没等人反应过来整个过程就结束了,干脆利落。
“别的地方还要打么?”陈眷开问。
沈确:“不用了。”
尹煦偏头打量着他耳朵上多出来的两枚金属耳钉,问:“疼吗?”
沈确摇了摇头:“不疼。”
说真的,他几乎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跟被蚂蚁夹了一下一样。
陈眷开收拾着机器,头也不抬地说:“柿子,你跟他说一下注意事项。”
“好嘞。”
柿子立马跟背课文一样滔滔不绝地嘱咐起来:
“小帅哥,你的耳朵切记不要沾水,睡觉不要侧躺。对了,现在是冬天,你脱衣服最好也注意一下不要蹭到它,会很疼的。”
“还有,你的耳钉暂时不能换,要先等伤口彻底长好愈合,大概过一周再换。记得戴纯银的,不然容易发炎。”
“我们店里也有卖耳饰的,你可以顺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款式。”
尹煦闻言,走到一旁的玻璃柜台挑选起了里面陈列着的饰品,招呼道:“沈确,你快看看你喜欢哪款?”
陈眷开动作一顿,抬眼直勾勾地看向沈确,忽然插话道:“你叫沈确?”
沈确被这个问题弄得有些茫然,只能如实点了下头:“是。”
陈眷开眯了眯眼,原本懒散的眸色蓦地变得清亮起来。
他饶有兴趣地多打量了沈确一番后,转身朝里屋走去,扬声来了句:“柿子,给他免单。”
“啊?”柿子愣了愣,然后乖乖点头,“好的眷哥。”
沈确觉得奇怪,问:“你认识我?”
陈眷开掀起布帘回头看他,眼尾轻轻扬起:“我有个朋友,也姓沈,你的眼睛长得跟他挺像的。”
尹煦不明所以地眨眨眼:“这算什么理由,这老板也太任性了吧。”
沈确没说话,看着陈眷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尹煦没多想,低头指向柜台里的一处问:“你看这款,怎么样?”
沈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款银色的骷髅头耳钉,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设计。
沈确毫不留情地点评了两个字:“好土。”
尹煦:“啧,你就不能委婉点么。”
沈确:“有点土。”
尹煦:“……”
“我觉得还行吧。”
尹煦把手指收回来,尝试挽尊。
“主要是它跟我家里的那只很像,不过我那只是黑色的,上次演黑山老妖的时候我还戴了它,你记不记得?”
沈确回忆了一下,好像真见尹煦戴过:“你的品味没救了。 ”
“……”
尹煦无语,幽怨地白了他一眼。
柿子见两人聊得热络,笑着问道:“你们挑好了吗?”
“好了。”沈确指着那款骷髅头耳钉说,“要这个。”
尹煦一愣:“你刚刚不是还说它土吗?”
沈确挑眉:“仔细看看也不是不能接受。”
尹煦笑起来:“那说明你品味也不怎么样嘛。”
沈确:“被你传染的。”
尹煦:“嘁,又赖我。”
柿子走过来,把那枚耳钉从柜台里拿出来帮忙打包。
尹煦再度确认道:“真不收钱?”
“不收。”柿子说,“这店是眷哥的,他都说了给你们免单,那当然就不收钱了。”
尹煦虽然不理解这老板怎么想的,但到手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的:“那替我们谢谢眷哥。”
柿子笑:“好。”
尹煦见沈确一直没说话,扭头看向他,发现他正抬头望着前台后方的墙壁上挂着的一副毛笔字微微出神。
这副字笔走龙蛇,遒劲磅礴,用木质画框精心地裱好装订起来,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大师的作品,结果仔细一看上面写的话却是:
【听说陪你打耳洞的人下辈子也会相遇。】
落款一个方正的红色印章,设计有些古怪,看不清具体写的什么。
跟店里的装修风格与气质格格不入。
尹煦嗤笑一声:“神经病啊,谁用毛笔字写这种土味情话,还裱起来挂在这儿,瞎显摆呢。”
“嘘!”柿子立马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被眷哥听到了。”
尹煦:“这是你们老板写的?”
“不是,这是我们店刚开张时眷哥的对象送他的。”
柿子压低声音轻笑着解释道。
“原本眷哥嫌弃不想要,但他对象死皮赖脸非要挂在这儿,说这是他的一片心意,不挂就是不够爱他。结果来一个客人就要问一嘴这字的事,烦得眷哥每天都想把它扔了呢。”
“……”
尹煦识趣地闭了嘴。
老板娘写的啊,那没事了。
沈确始终没说话,只望着那个字迹和印章微微蹙起了眉头。
尹煦见他神色有些不对劲,问:“怎么了?”
没等沈确回答,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摩托轰鸣声。
柿子立马高声朝里屋招呼道:“眷哥,接你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陈眷开穿好大衣外套走了出来,把手里的钥匙朝柿子一扔:“记得把门锁好。”
柿子:“知道啦。”
屋外的摩托轰鸣声不断,尹煦和沈确下意识扭头看去,就见门口停着一辆拉风的黑色摩托,上面坐着一位头戴头盔身穿皮衣的青年,他长腿撑地,好整以暇地等在那里。
陈眷开走到那人跟前,接过他递来的头盔,没着急戴,说了几句什么,对方偏头朝店里看来。
隔着玻璃门,距离有些远,那人又戴着头盔,看不清他的脸和此时的表情,但尹煦还是凭借这辆熟悉的摩托车隐约认出了他的身份。
他不太确定地问了句:“沈确,那人好像是你小舅舅?”
沈确没应声,静静望着陈眷开戴上头盔后,迈腿坐上了沈青屏的摩托后座,十分自然地抱上他的腰。
三阵响亮的引擎发动声后,摩托载着两人驶进了浓浓夜色里。
尹煦这才回过味来了:“原来这人……是你小舅妈啊。”
第61章 元宵
正月总是过得喜庆又忙碌的。
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次面的各路亲戚不知道从哪儿就冒了出来, 分不清姓甚名,也要一个个去拜访一通。
备的礼今天送去张三家,明天又被张三送往李四家。最后几经转折, 还是原封不动地回到了自家。打开一看,连包装袋都没换。
邻居家的鞭炮噼里啪啦得炸过好几轮了,一些红色的小碎片飞溅到沈家小院里,沈晴愿每天傍晚都要重新清扫一遍,然后站在庭院门口注视着邻居家的主人和客人为一份包给小孩的红包来回拉扯八分钟, 吵得路过的狗都直叹气。
邻居们都在为冰箱里放不下吃不完的剩菜着急,可沈晴愿默默羡慕着这样的烦恼。
这个年已经过了十多天了,沈家却只备过一顿除夕夜的年夜饭。
再怎么大张旗鼓, 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菜, 早早就解决干净了,倍感冷清。
沈母身体不是很好, 出不了远门, 初二时沈晴愿带着沈确去老家看望他们, 顺便在那待了两天。
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行程。
直至元宵节这天,沈晴愿一大早就提着满满一篮子鱼肉蔬菜从菜市场回来, 心满意足地在厨房忙活了一上午。
临近开饭时她才想起自己忘记买饮料了, 于是来到附近的百货小超市拿了一大瓶可乐。
回去的路上经过隔壁家, 见到刘婶正悠闲地倚在院门口嗑瓜子, 望着自家小孩在一旁逗狗, 就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
刘婶瞥见沈晴愿手里提着的大瓶饮料,乐呵呵地道:“怎么, 今天家里来客人了?”
沈晴愿笑了笑:“没什么客人,就是我弟今天过来吃饭, 一起过个节。”
刘姨一听到这,脸上笑容一僵,扯着嘴角“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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