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虚封了周围所有的虚空,他此时传递出消息根本无望,只能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长宁皱眉道:“你不要再说了,他是我师父,总不能害我。”
曜琰沉默了一瞬:“这可不一定。”
长宁有些恼怒道:“还不赶紧走。”
曜琰直接同他动起了手,长宁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很快迢虚和空玄便赶来,很快他就落了下风,身受重伤被绑了起来。
“不自量力。”迢虚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师父,我们要如何处置他?”长宁有些紧张地问。
“不急,打开混沌核的封印再说。”迢虚拦住了想对曜琰动手的空玄,“先做正事。”
空玄捂住毁了容的半张脸,恶狠狠地瞪了曜琰一眼。
迢虚看了长宁一眼,长宁拿出了他父亲留下的玉笛,划破了掌心,血便与那玉笛融于一体没入了封印之中,而迢虚则祭出了一枚镇魂钉,笼罩在了几人周围,催促道:“抓紧时间,这镇魂钉只能暂时抵抗混沌之气几个时辰。”
曜琰被随便扔在角落里,他看着迢虚手中的镇魂钉,心思转动,余光瞥见了藏在缝隙里的小秽物,冲它示意。
这小东西弱得可怜,压根就没人注意。
小秽物爬过来,露出了尖锐细密的牙齿,悄悄咬断了他手腕上的捆仙缩,结果还崩断了颗牙,趴在他膝盖上疼得冒出了泪花,长大了嘴巴拽着他的手示意他看。
他看了一眼远处无瑕顾及此处的迢虚等人,伸出手指摸了摸它的断牙,然后给了它一点仙灵,给补了上去。
小秽物惊奇地摸了摸完好无损的牙齿,就被他重新塞回了缝隙里。
然后他就出其不意,简单粗暴地斩断了迢虚抵挡混沌之气的那根镇魂钉,拖着重伤的身体,趁机将那镇魂钉分成了九九八十一根,钉入了混沌核内,强行封印住了里面的混沌内核,却也因此险些被玄空一剑穿心。
他低头看着穿透了胸膛的长剑,手中松了力道,封印便再也坚持不住,那混沌核便无法阻止地落入了下界。
他的动作隐秘,迢虚并未发现他做的手脚,冷笑了一声:“小仙君,你这又是何苦,凭你现在的力量,我们杀你易如反掌。”
“你敢吗?”他也笑了一声。
迢虚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现在杀不了你,来日可就不一定了。”
他示意空玄拔剑,准备强行封印曜琰的记忆,却有只小秽物突然蹿出来挡在了前面,迢虚皱眉,挥袖便将这秽物扫开。
小秽物砸在了墙上,摔进了破损的封印中,忽然全身痉挛,发出了声惨叫便没了声息。
曜琰下意识地想要伸手,但他进入魔林后的记忆开始逐渐消解,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了些零碎的画面,恍惚间看到了许多人——他看见了鸿宸神魂散于神门,看见凌鄞被混沌吞噬,看见众仙陨落,看见曜朔带领众将封住天门仙界寂灭,天尽头神门大开,一名红衣青年脚踏混沌而出,伸出手来,捏碎了他的心脏,笑得一脸灿烂。
他在上界从未见过此人。
曜琰瞳孔震颤,然而随着记忆被封印,他逐渐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留他……在此处……自会……”
周围逐渐陷入了一片寂静,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有什么东西趴在他脸上喊叫,却听不分明。
小秽物被封印中的混沌之气侵蚀,身体已经不成形,它啃了好几口旁边黑色的石头,才觉得重新有了力气,眼看曜琰被混沌之气灼烧,它用身体用力地抵住他的脸,试图推着他远离此处。
曜琰想要看清是谁,却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睛,只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身处九重天的曜琰仙宫。
面对凌鄞和曜朔担忧的询问,他只茫然地摇头,他不记得在魔林中的任何事情,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唯一印象深刻的却更像某种预知象——他看见了上界覆灭。
“我们是在魔林边的那棵七杀树下找到的你。”凌鄞说,“魔林中混沌核的封印松动,混沌核遗失,你被混沌之气灼伤,失忆也许于此有关,不必过于担忧,此事交给我和你父亲。”
曜朔道:“这朵灵云是你幼时仙灵所化,用来疗伤再好不过,这段时间哪里都不许去。”
小仙君被禁足,又失去了一段记忆,只能每日端坐在灵云中疗伤,闲时便琢磨自己看到的那段预知象,日子过得枯燥又无趣。
直到有个穿着蓝衣的小仙娥溜进来,悄无声息地啃掉了他用来疗伤的大半块灵云,险些让他走火入魔。
仙力倒灌,他一口污血吐出来,摔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那小仙娥不怕死地戳了戳他的肩膀:“小仙君,我来找你啦,我——”
可惜他没听见。
小仙娥眼泪汪汪:“我是你的好朋友。”
曜琰动了动眼皮,便听见个声音在耳边道:“之前在魔林,我们一起玩,你说让我来找你,带你去找玉牌,我把你拖回了家,醒来你就不见了。”
这小仙娥说话颠三倒四,曜琰听得莫名其妙。
“我想了好久的办法,才学会变成人。”他举起手来,胳膊变成了无数条细小的黑色触手,有些还从眼睛和嘴巴里冒了出来,他沮丧道,“就是有时候变得不太好。”
这幅模样实在有些惊悚,紧接着门口传来了一声尖叫,一名路过的小仙娥看着面前的怪物,直接吓晕了过去。
尖叫声很快引来了宫中的守卫。
他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在一片混乱中看见了那只黑漆漆的小秽物,脑海中记忆有些混乱,闭目全都是上界寂灭下界无数人惨死的情形。
“对不起小仙君……我只是太饿了才吃了你的灵云……求求你,别杀我。”那只化作原形的小秽物颤巍巍的抓住了他的袖子。
他有些心神不宁,看着面前的小秽物,却又仿佛看见了个身着红衣的青年,对方可怜兮兮地抓着他的袖子泪眼婆娑,下一瞬却又在神门前捏碎了他的心脏,冲他笑得一脸灿烂……他下意识地甩开了这只小秽物。
它被人带了下去。
没多久,手下的人便来请示他的意思。
曜琰的记忆一片混乱,但也能从那些预知象中推测出些事情,神门大开混沌倾泻,而后仙界寂灭,恐怕和遗失的混沌核脱不了干系。
而他和这只小秽物此前渊源颇深,难道说自己会死在它手里?
这实在有些可笑。
底下的人说了一大堆话,意思想要将这胆大包天的秽物丢到下界,他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对方应声而去。
但他又想起昏迷时听到那小秽物说什么玉牌。
斟酌再三,他还是起身,幻化了身形,伪装成了个低阶的小仙,寻到了那秽物被关押的地方。
这东西太小,被关在了个狭窄又漆黑的箱笼里,惊恐地喊叫着,不停地撞着箱壁,他见状便直接打开了箱笼门。
刚才撞得厉害的小秽物反倒安静了下来,瑟瑟发抖地看着外面,直到看见了片红色的衣袖,才试探地冒出头来。
曜琰垂眸看着它,小秽物身上多了些伤,抖得厉害,仰头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何人?我可是曜琰小仙君的好朋友,你要是把我扔到下界,我就让他吃了你。”
在它眼里,把人吃掉就已经是最厉害的恐吓了。
“曜琰不吃人。”他送了些仙气给它疗伤,“我是来带你离开的。”
他本想拿条帕子将它捏起来,却不知怎么,直接用了手,柔软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蹙眉,却有些熟悉。
小秽物使劲嗅了嗅,说:“你和小仙君身上的气味很像。”
“我是曜琰仙宫伺候小仙君衣裳的,许是染了些熏香。”他面不改色地扯谎。
“是小仙君让你来带我去见他的吗?”手里的小东西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不是,他很忙,没空见你。”他道,“上次你说魔林中有玉牌,他听见了,命我随你去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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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事中,主人公杀妻证道是为了向师傅和其他道士证明自己已经修炼得到了超凡的能力。然而事后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感到深深的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