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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大猫：“……中二热血漫？”
初九：“……嗯，是我们蓝星才有的一种东西。以后我慢慢跟你说。”
黑色大猫：“好。”
就这么不过脑子地说了一阵后，初九安静了。
他坐在船舱里，靠着身后的木头舱壁，听着外面的海浪声。
他轻轻道：“陆清晏。”
黑色大猫：“我在。”
他又说了一遍：“陆清晏。”
黑色大猫没有应声，而是用自己的爪子抬起初九的手，再垂下脑袋，在初九的手背上落下一个亲吻。
初九：……！
黑色大猫：“我得走了……”
“初九，待你回到豆子村后，或许很快就需要离开村子去王城。”
“在那之前，我一定会再来见你。”
“……再见。”
“我很想你。”
陆清晏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罐头那带着点儿担忧意味的“嗷呜”：“初九你怎么了？你怎么看着好像有点难过？”
刚刚不是陆清晏来过了吗？他来过之后，初九应该会高兴才对呀？
初九伸出胳膊绕住大罐头的颈项，轻轻道：
“没有，我没有难过。”
“我只是……嗯，想他了。”
*
四月。
离开卡洛特大陆已有大半年时间的远航船，终于再次回到这片海域，在海月城的港口靠岸了。
港口上，是通过瞭望塔看到船只踪影、亲自前来迎接的克拉拉与哈尔辛。
初九跳下船，告诉他们：自己拿到了“九天之鲛的黏液”，这就直接赶回豆子村，请小枯医师做成药物。
克拉拉指指天空：“拓荒者初九，天色已晚，当真不愿意和我们共进晚餐，好好休息一晚再出发？”
初九认真道：“不必了。我在船上休息得很好。”
“倒是矮兽人们，他们习惯于陆地生活，如今在海上漂了这么久，多少都会身体不适，还请城主妥善安排。”
克拉拉笑道：“你这孩子……”
“放心，我们已经给矮兽人准备了舒适的旅馆，足够的坚果还有特制的甘蔗糖，能让他们好好放松。”
“你这边嘛……”
克拉拉看着初九坚定的眼神，摇摇头，无奈一笑：
“罢了。”
“我早就想到你会如此，已经给你备好了马车。”
“去吧，马车和随行护卫都在等你。”
初九连忙行礼称谢。
克拉拉又道：“我本想告诉你些有趣的事。”
“你既然如此着急，那……就等你回到豆子村后，再自己慢慢发现好了。”
初九：……？
带着几分好奇，初九坐上了克拉拉为自己准备的马车。
待马车咯噔咯噔地跑出去了，陪在克拉拉身边的哈尔辛，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这年轻人，当真连和我们共进晚餐都不愿意，一分钟都不愿意多等地就要回豆子村。”
克拉拉道：“要不是有这样的劲头，他又怎么能真的找到传说中的医师，还能拿到这种我们听都没听说过的药材呢。”
“更何况，对他来说，和我们吃晚饭，不过意味着‘拘束地坐在桌前，回答一些莫名其妙的提问，难捱地过一晚上’罢了。”
哈尔辛“啧”了一声，正要接话，却有一位侍从跑过来，说是国王陛下方才传了命令下来，让哈尔辛亲王速速回王城。
听到这个传令，哈尔辛和克拉拉都脸色微变。
哈尔辛做了个手势让侍从先退下，克拉拉也让随行护卫都暂退一旁。
暮色里，哈尔辛以旁人不可闻的音调低语道：
“国王陛下从来都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
“你知道，他一向……不会干涉我的行动。”
非但不干涉，反而一直默许哈尔辛亲王代表王室在外进行诸多活动。
克拉拉沉默不语。
哈尔辛的面色越发凝重：“也不知道陛下发布这个命令时，究竟是个什么状态。”
克拉拉很清楚哈尔辛的意思。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国王陛下的状态都有些诡异。
有时候，国王陛下表现得清醒而睿智。克拉拉他们会趁着这个时间，赶紧向国王进言。
之前诸如“保留机械钟表”“合并豆子村”的诏令，都是国王陛下在这个状态下发布的。
但有的时候，国王陛下仿佛犯了什么急症，对任何意见、任何进言都不屑一顾，只接受协会的“提议”。
这期间，国王陛下会一意孤行地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决定。
比如“废除教会学院”“允许协会任意征用居民财物”等等。
克拉拉望着远方渐渐落到海平线以下的太阳，低声道：“你知道的前段时间，我们费心搜进了那么多协会劫掠财物、绑架异能者的证据，想请陛下解散协会……”
结果国王对他们避而不见。
再后来，国王非但没有搭理他们，反而将原本驻扎在王城的护卫队，分了一组送去古临堡！
这个行为，相当于将古临堡纳入了王室的保护范围。
任何与古临堡、与协会直接为敌的行径，都无异于在对王室宣战。
如此一来，无论克拉拉再有魄力，哈尔辛再有威望，也不敢带着护卫队以“违背王国法令”的由头闯入古临堡了。
克拉拉眉宇间忧虑更深，继续道：
“我连布控在古临堡附近的护卫都撤回来了，否则便会被质疑是别有图谋。”
“这种状况下……我怀疑，协会那边又采取了什么我们预想之外的措施，甚至直接影响到了国王陛下。”
她在一片昏暗中转过头，看着方才初九离开的方向：
“初九今天刚带回药材、准备做出‘解毒药’，国王陛下就一反常态地让你回王城。”
“这……不像是偶然。”
此时一阵海风吹过港口。
伫立在黑暗中的两人，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他们能感知到，有一层厚厚的帷幕，正在缓缓拉起。
而这帷幕后，究竟是更深重的黑暗，还是他们苦心孤诣追求许久的一线光明，实在是无法断定。
夜色中，哈尔辛深深叹息：
“多想无益。我即刻启程。”
他顿了一下，将手中一把闪着暗光的钥匙抛给克拉拉：“亲王直属护卫队，暂时归你调度。”
很快，哈尔辛亲王坐上他装饰华丽的王室马车，径直离开港口，直奔王城而去。
第103章 好亮呀
王城。
王宫，国王卧室。
披着寝袍的枯瘦男子，坐在古旧的天鹅绒沙发上，干瘦如柴的手指抓着细亚麻寝衣的领口，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如坏掉的风箱一般发出沙哑刺耳的声音。
他的另一只手，死死撑住沙发，让自己不至于瘫倒在沙发上。
他粗喘着气，对前方的黑袍人一字一顿道：“你，把……王室……宗亲……都聚在王城，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面前的“副会长”，刚刚从王城的高阶异能者那里饱餐了一顿，如今面色红润，动作流畅。
他盯着眼前明明不堪重负却还不肯就此倒下的国王，摇摇头：
“您为什么不肯痛快接受我的帮助呢？”
“您看您，现在多么痛苦啊。”
国王阿苏克，抬起自己骷髅一般的脸，黑洞洞的眼窝注视着黑袍人：
“滚……”
“让我……死……”
副会长笑了起来，笑的弧度极大，笑得肉红色牙床都袒露在外。
“您别忘了，您可是与我有约在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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