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看了一眼点滴,拧着眉头迟迟没松开,“这个一会儿需要换药吗?”
“不用的,输完这一袋就好了。”医生试探着问,“您……会拔针吗?输完之后把针头拔掉就好了,很简单的。”
莫凡颔首,“我会,你回去吧,辛苦你了,今晚的费用我给平时的三倍作为补偿。”
医生连声谢过,又说了一下服用感冒药的次数和剂量才离开。
司昭廉输着液,要随时注意点滴的情况,莫凡不敢合眼,坐在床边一直留意他的体温,时不时用冷毛巾擦身体的部位。
今晚莫凡也喝了很多酒,脑袋昏沉沉的,又累又困,可看到司昭廉这样子,什么困意也没有。
大概是身体不舒服,司昭廉昏睡也睡得不安稳,眉头微蹙,鼻息也粗重。
莫凡打着哈欠坐在床边陪他,守着点滴滴完后拔了针头才实在熬不住躺在司昭廉的身边睡过去。
翌日,司昭廉醒来时觉得头疼欲裂,一身酸软,更重要的是出了汗,身上汗津津的不舒服。
他看到了床边挂着的点滴,莫凡躺在身侧,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一看就没睡好。
司昭廉想抬起胳膊揉一揉脑袋,刚一动莫凡也醒了。
“嗯?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莫凡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困倦,抬手摸了摸司昭廉的额头,“感觉不烫了,再量个体温。”
司昭廉握住莫凡的手,嗓音更哑一点,“我好像生病了。”
莫凡蹙眉,“你还好意思说?半夜烧到快四十度,跟个火炉一样把我热醒,你平时健身锻炼都锻炼到狗肚子里去了?高烧不退是要死人的,靠,幸亏没烧傻,不然我还得伺候傻子一辈子。”
司昭廉嘴角勾了勾,带着生病的懒劲儿,声音低低的,“担心了?”
“谁担心了?”莫凡冷哼道,“自己能不能喝不知道?昨晚吐成那个鬼样子,纪阳和卫末霖可都录下来了,就等着你酒醒嘲笑你。”
“涉及你男人的面子,你都不阻止的?”
“我阻止得过来吗?”莫凡没好气地说,“你都要把胃吐出来了,要不是我在旁边给你端茶倒水的漱口,你以为你能有现在的清爽?臭不死你。”
司昭廉琥珀色的眼里漾开一抹柔和,亲了亲莫凡的指尖,“嗯,谢谢莫哥的照顾。”
莫凡轻嗤一声,把手抽回来,从床上坐起来转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脖子,系了系昨晚忘记脱的浴袍,打着哈欠下床,“想吃什么?医生说吃药前得吃东西,不然伤胃。”
司昭廉嘴里发苦,胸口闷闷的不舒服,没胃口,什么也不想吃。
莫凡见他的观点没有任何参考性,直接忽略,下楼准备早餐。
莫少是指不沾阳春水的,平时都是司昭廉照顾他,现在角色颠倒过来,要承担起照顾人的角色,有些慌但不至于乱。
———不就是做个饭吗,能有什么难的?
他一边在手机上查,一边现学,现在有高压锅什么都方便,半小时粥就能煮的软烂出锅。
只不过莫少的粥和正常的粥有些不太一样。
司昭廉靠坐在床头,等着莫凡投喂,看着碗里颗颗分明的米粒,有些哭笑不得,“莫哥,这是粥?”
莫凡神色有些别扭,恼火道:“不就是干了点儿吗?怎么不是粥了?”
他水倒少了,做成了稀饭,距离粥还差点儿距离。
司昭廉受不住嘴角的笑,把莫凡笑得起火。
“司昭廉,你能不能有点儿良心?我照顾了你一晚上,这会儿熬个粥还要被你笑, 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饭,你他妈爱吃不吃!”
他要来抢碗,司昭廉自然不让,连忙拿着勺子往嘴里舀了一口。
———盐都没放,什么味道都没有。
司昭廉笑起来,“好吃。”
“鬼扯,”莫凡才不信,“我尝过,一点味道都没有。”
“病人就要吃清淡的,”司昭廉不想吃东西,却还是强迫自己吃下去, “莫哥做得很好,我喜欢。”
“……”莫凡见他强打精神的样子,心里一软,抬手帮他撩了一下垂在额间的头发,金发湿润,带着汗气,“行了,不舒服就别硬吃完,你昨晚吐过,少吃多餐,免得胃里受刺激。”
司昭廉确实吃不下,只吃了小半碗,脑袋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
莫凡让他把药吃了,生病的人娇气,说自己拿不动,非得让莫凡喂。
“几颗药都拿不动,你生病手也跟着断?”莫凡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把药一一送到司昭廉嘴里,水也是他喂的。
司昭廉吃过药后躺下去睡,拉着莫凡的手不松,迷迷糊糊地嘱咐道:“这几天我们分开睡吧,别给你传染。”
“不想给我传染就快点儿好。”莫凡命令道,“才在一起多久就想着分房睡?你可真行。”
司昭廉的半张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嘴角扬起浅笑,闭着眼嗯了一声,“听莫哥的。”
“赶紧睡吧,”莫凡亲了亲司昭廉的额头,“我守着你。”
第94章 番外九【生病2】
司昭廉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没人,窗帘拉得严实,隔绝了光线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睡一觉之后明显感觉好了很多,四肢疲惫的感觉依旧有,胸口发闷,身上又汗津津的,说不出是热还是烫。
司昭廉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润了润嗓子,掀开被子下床,边走边脱衣服,进浴室里冲澡。
司少爱干净,把自己搞得一身清爽地走出来,甩了甩滴水的头发,脑袋却更晕了一些。
他上一次这么严重的感冒发烧还是在高中,淋了雨没管去和同学通宵打游戏,一宿没睡第二天上学又跑八百米,直接晕倒在操场上。
他在医院住了一星期,回来被死党嘲讽,面子上挂不住,加强锻炼放下狠话说自己以后再也不会感冒。
几年不生病,一生病又是个大的。
司昭廉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针孔,轻嗤一声,在腰间系了一条毛巾,就这么湿着头发走出卧室。
一开门,一股焦味涌入鼻腔。
司昭廉:“……”
书房门被打开的时候,莫凡刚结束视频会议,但没挂断,说完了重要的公事在和秘确定后面的出差时间安排。
莫凡看到门口的人,眉梢微挑,对电脑里说:“行了,那就先这样,其他的安排你把表格发我微信。”
司昭廉走过去敲了敲桌面,笑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干什么?”莫凡拿起桌上的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眉头紧锁,将椅背上的衣服扔司昭廉身上,一把夺过男人肩上的毛巾粗鲁地给他擦头发,“感冒好没好就洗澡,还不穿衣服?是不是想进医院啊?感冒加重了没人管你。”
司昭廉靠在桌上,任由凌乱地发丝扫着眼睛,“打扰莫少工作了?”
“你就知道就好。”莫凡说,“不好好躺着洗什么澡?”
他摸着司昭廉的额头,“我怎么觉得你又有点烫?是不是在低烧?量个体温。”
“幸亏我醒了,”司昭廉说,“不然锅底烧干,家里着火了都不知道,打119多多丢人?”
莫凡动作一顿,突然想起来锅上煮的东西,“操!我的粥!”
司昭廉一把拉住莫凡,好笑道:“我关火了。”
莫凡把毛巾扔桌上,让司昭廉去吹头发,自己则去了厨房。
厨房里一股焦味,粥被司昭廉盛起来了,锅还在炉子上,底部烧得发焦发黄。
莫凡懊恼地啧了一声,用勺子舀了一口,吃是能吃,和之前的稀饭相比算是比较成功的粥,更就是有股煳味。
司昭廉踩着拖鞋不急不慢地走过来,懒散地靠着门框,瞧着莫凡的神色,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屁。”
司昭廉战术性咳嗽,笑意不减,“我没想明白,你连高压锅都没煮明白,还用锅煮呢?高压锅煮好了知道停,咱们家没买全自动的灶台,你是不是太看得起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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