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策。
“真乖,下次给你糖吃。”云珏放弃了转身回房去找的打算,开口时却看到那双明亮的眸轻眨,原本已经没有了的警惕再度浮现了出来。
“不用。”谢嫣轻拢着倚在身旁的孩童笑道,“这孩子有些怕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下次我们注意小声一些。”
“没事,有动静会热闹一些。”云珏用苍老的声音说道。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谢嫣拧开了门锁道,“小渊,跟奶奶说再见。”
尚且幼小的孩童再次看了她一眼,进门前认真的说道:“奶奶再见。”
“再见。”云珏笑了一下,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进了家门。
略微颔首示意,屋门关上了。
只有隐约的交谈声穿过不那么厚实的屋门传了出来。
“先换拖鞋……”大人叮嘱道。
“妈妈我帮你取。”
“小渊真乖。”
云珏拉上扶手后退,关上了自己这边的门。
这里并不在副本开始的那座小城,云珏确认自己的身份应该是虚构的,或许源自于谢渊对于那个曾经帮助过他的婆婆的好感,即使她也是被策划安排的一环,也让这座世界的构造者下意识的去认为,这种形象的人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虚构的形象,同样老旧且房租低廉的街区,云珏是房东。
虽然这一片街区不像高楼大厦那么明亮雅致,但盖起的时候很明显用了心思,房屋的墙壁很厚,隔音很好,冬暖夏凉。
而打开屋门的斜坡和巷子,不会受到来往车辆的打扰,高过膝盖的平坦石阶更是能够成为天然休息的地方。
云珏很富有,虽然身体年迈,却不怎么需要为财产担心,他有房产,有积蓄,也有退休后下发的养老金。
未婚。
户口上清晰的印着这两个字。
没有虚构的伴侣,自然也没有虚构的孩子,虽然行动不那么便捷,每天却有大量空闲的时间可以用来晒太阳。
早晨去门外的台阶上晒,跟街巷里的老人聊聊天,中午坐在屋里的窗边晒,可以看看书,就是需要戴上老花镜,虽然看的有些慢还容易睡着,但日子很悠逸。
租下他一栋房子的母子日子也过的还不错。
谢嫣将自己收拾的很漂亮,同样将谢渊收拾的很漂亮。
她是一个很会搭配的人,简单的服装也能够穿搭的很好看,透着跟周围人不太一样的质感。
谢渊需要上学,早晨天还蒙蒙亮时旁边的房门就会传来打开的声音,黄昏时他们会一起回来。
平时碰见的次数并不算多,大多只是点头之交,只是在周末时,那临街的窗户会打开,迎接着阳光进入。
而逢此时,那还在上学的孩童会乖乖的坐在窗前认真的写着作业,身板挺的笔直,不需要人催促,握着那被削的有些短的铅笔认真的书写着。
阳光蔓延进去,停留在那长而浓密的睫毛上,眷恋抚摸着他蓬松的发顶,温柔的拥抱着那还没有成长起来的身影。
那一幕很安静,沙沙的声音能让人看上很久。
“妈妈,这句话什么意思?”当然,他也还处于不是什么都会的年龄。
“我看看。”谢嫣的身影出现在窗边,温柔的低头问询,“哪句?”
“这个。”谢渊指给她看。
“请根据上下文的联系,解释小红说的这句诗的意思……”谢嫣念着题干,思索着,然后给出了解答,不过也有疑问,“你们现在就开始学这么难的诗了?”
“很难吗?”谢渊抬头好奇的问她。
“你看你就不会。”谢嫣回答道。
“说了我就会了。”谢渊略抿着唇回答道。
“对妈妈来说不难,对你来说有些难。”谢嫣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不要急。”
“嗯。”谢渊轻应。
“你写了一早上的作业了,要不要出去玩会儿?”谢嫣问道。
“不要,写完再玩。”还不能认全所有字的孩童先一步学会了自律。
“那先休息一会儿,一直盯着对眼睛不好。”谢嫣试图将他从书桌上拉下来,“到时候近视了,戴个眼镜,就会变得很丑。”
握着笔的孩童认真看着她,略抿了一下唇,从椅子上滑了下去道:“那我休息十分钟。”
“好。”谢嫣笑了。
云珏垂眸,也笑了。
他们有着被后来那个人不断追忆回顾的美好。
虽然也有着不可忽略的不美好。
“一个年轻女人自己带着孩子,你说是不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一天天把自己打扮成那样,能是什么正经人……”
“现在这年轻女人啊,一个个浓妆艳抹的,一看就不安分。”
“哎,她住在你家,你有没有见她往里面领男人啊?”坐在台阶上磕着瓜子的人问道。
“没见。”云珏看了眼那落了一地的瓜子皮道,“你吐的你自己扫。”
“就吐几个瓜子皮。”那人嘴上嘟囔着不知道什么,“行,我一会儿给扫了,你知道他们是从哪儿来的不?”
“娘胎里来的。”云珏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回答道。
“您这话可真喜乐,谁不是从娘胎里来的,我是说她一个独身女人,无依无靠的,要是个安分的,给她介绍个男人呢。”旁边坐在凳子上的人道。
“哪家的男人啊?”有人问道。
“后街那个,小张,那一年收入好几万呢,可是能干的很。”试图介绍的人回答道,“还是头婚,都不介意她带个孩子。”
“嗤……”云珏嗤笑了一下。
“阿婆你笑什么?”旁边的人问道。
“我笑你得小心点儿。”云珏声音慈祥的提醒道,“别看这姑娘单独住这儿,她爹她兄弟就住附近,别再被人给背后敲闷棍了。”
那试图介绍的人神情一时有些讷讷:“她有家干嘛不在家里住啊?”
“她在家里住,我从哪儿收房租?”云珏反问道。
“哈哈哈……”围坐几人或尴尬或发笑。
“说起来阿婆你这还真是富,家里小辈也没见。”
“住高楼呢,不爱在家里住。”云珏回答道。
一时的闲聊打消了一些念头,但惦记着那对母子的却没有就此断绝。
世界的恶意不会因为拥有财富就消失,总有人会欺善怕恶,试图去占孤立无援者的便宜。
云珏的门在一日黄昏时被敲响了,谢嫣的声音传来,在云珏开门后送上了一个一个果篮和一箱牛奶。
“这是?”云珏问道。
“之前的事谢谢您。”谢嫣本要递给她,却是进来放进了屋内,只是语气之中有些踌躇,“帮我免了一些麻烦。”
云珏看了眼她的动作,穿过打开的门看向了那站在对面门口处仰头认真看着这一幕的谢渊道:“没关系,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还是谢谢您。”谢嫣抬头道。
“如果想要避免那些,住在高楼里,信息会更隐蔽一些。”云珏看着她出门的动作开口道。
高楼不如院子宽敞,但邻里之间也不会像这样谁家的事情都知道,没有过密的关系,只是点头之交,谁也不会过分的去干涉谁。
谢嫣愣了一下,看向他道:“谢谢,我会考虑的。”
她一时没有搬,而是继续住在这里,云珏大致知道她应该是有些积蓄的,只是无论是生活还是养孩子,都注定钱财不能过于挥霍。
不过那天之后,双方的来往比之前亲密了一些。
平时还是碰不上太多的面,只在黄昏的时候能够碰上归来的人打个招呼。
周末的时候跟以往不太相同,旁边的门会打开,被勒令放下书本,必须出来玩的小谢渊会一步三回头的依依不舍,然后在屋门口的空地上试图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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