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出口,气氛一时凝滞。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一旁的随从说道。
“滚一边去!别吓着了爷的朋友。”方纬同挥动马鞭,却是直接抽在了那随从的身上,目光落在杜知洐的身上上下揣度着,晃了晃身形道,“那你说什么时候有时间?”
难拿下,难拿下才有挑战性。
他还就喜欢那折不断的硬骨头。
杜知洐看着那志在必得的视线,敛眸开口道:“三日后。”
“三天……也不算长,行,爷等得起。”方纬同手上的鞭子没忍住敲了敲桌面,发出了有些躁动的节奏后起身,从杜知洐的身旁经过弯腰附耳道,“三天后,爷去文和路接你,等好了。”
话语落,他的目光微转看着青年平静的神色,起身时得意的笑了两声:“走,咱们换一家吃饭,今天爷高兴,请你们去吃羊肉!”
“爷大气!”一众随从簇拥跟上,被风掀起的衣摆下隐约可见的枪让此处无一人抬头多言。
气氛凝滞,似乎所有人都屏着一口气等着他们踏出茶楼大门。
外面行人嘈杂,似乎有汽车的声音透了进来,车门关上,来往称呼的声音有些模糊:“方先生……”
而不待众人分辨,从车中下来步入茶楼,堪堪跟方纬同撞面的身影站住了脚步,一巴掌直接甩在了他下意识扬起笑容的脸上。
啪的一声极干净利落,一时让所有人抬头去看,却又纷纷愣在了原地。
方纬同下意识捂住了脸,其后随从下意识扶上了腰间的枪,却在看清来人时停了手。
“方祁同,你有病啊!!!”方纬同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来人,捂着的脸上火辣辣的刺痛。
“我一天没看着你,就打着方家的名号在外面惹事。”方祁同看着对面呼吸剧烈起伏的人道,“怎么,不服啊?行,让你后面跟着的人打死我。”
“你他妈别以为我不敢!”方纬同呼吸急促的脸直接涨红了。
“你试试。”方祁同看着他道。
方纬同瞪着他,牙齿咬进了肉里,到底只是捂着脸沉着气。
方祁同在的时候,后面那些人可不会听他的!
“把人带回去。”方祁同抬手,身后跟着的人架住了方纬同的胳膊,直接往外带去,其后随从无一人敢妄动多言。
“今日是我方家得罪,茶楼内今日所有的开销由我方家来付,各位勿怪。”方祁同开口道。
他一身西装革履看着十分的端正威严,话音落下时,大厅中已有谅解之声。
“方先生客气。”
“多谢方先生……”
“告辞。”方祁同转身离开,在身旁的护卫下重新上了门口那辆车。
车子开走,所有随从跑开,大堂之中又重新起了声浪。
“方家那位少爷啊……”
“还是方先生是体面人。”
“可不是,要不人家做官呢。”
“行了,别说了,来来来,吃。”
声浪在逐渐恢复原本的嘈杂,一些眼神和议论也被掩埋在了其中,但余既青仍然多少能够感知到一些。
怜悯的,可惜的,幸灾乐祸的。
无妄之灾。
“咱们要不要换一家?”余既青看向坐在对面的人,眸中有着担忧。
虽然今天方纬同被抓走了,但谁也没办法保证三天后他不会做什么。
而且家庭住址也暴露了,躲是躲不过去的。
就算想跑,那狗东西明显不是容易放手的,最后的话和动作都含着警告。
“不用。”杜知洐将放在手下的报纸折叠好放在了一旁。
恰逢此时,伙计已经端着菜上来了,除了他们点的四样菜,还多了一道汤:“您受惊了,掌柜的说二位想吃什么,尽管点。”
虽说方家给了补偿,可在座的人也没有肆无忌惮就开始点菜的。
赔偿归赔偿,过了就可能祸及自身。
“多谢。”杜知洐开口道。
“您客气。”伙计将东西一一放下,转身离开了。
菜样丰盛,其中装的量也多,色香味俱全,余既青看着,却有些食难下咽:“你三日后打算怎么办?早知道刚才应该拦着那位方先生。”
看那样子,那个人应该能够治得住那位方少爷,但同是姓方的,也未必妥帖,谁知道是不是在外人面前作秀。
“你觉不觉得他来得太巧了?”杜知洐执起了筷子问道。
“啊?”余既青发出了疑问。
“没什么,吃饭吧,我会解决这件事。”杜知洐说道。
余既青欲言又止,终究是拿起了筷子吃起了面前的食物。
再怎么,也不能浪费粮食。
茶楼喧嚣,伙计迎来送往,传菜者忙碌跑动,无人注意那穿着一身短打的男人上楼,绕过隔断站在了那正在品茶之人的身侧颔首:“二爷。”
“速度很快。”云珏抬眸笑道。
“二爷吩咐,应该的。”男人低头说道。
“派人盯着这件事,有什么事报给我。”云珏开口道。
“是。”男人应声,匆匆离开了。
【宿主,你不直接解决这个麻烦吗?】478顺着宿主的目光看着楼下正在吃饭的人道,【我估计那个方纬同后续还要找这位杜先生的麻烦。】
【嗯,我也觉得。】云珏看着楼下笑道。
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很端正得宜,随着伸筷子的动作,手腕上佩戴的表偶尔会露出来,凸现着品位,他的身形并不紧绷,甚至是放松的,也只在那群人拿枪指着他的朋友时有些许紧张感。
【嗯?】统子疑惑。
【他自己能解决的事,不用我出手。】云珏在那目光抬起时,从轻倚的围栏边离开了。
【可是宿主你不是想跟他上床嘛?】478陈述他的意图。
而现在刚好可以英雄救美。
【你的意思是挟恩以报?】云珏问道。
【嗯?!】统子意识到了不对,试图狡辩,【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云珏笑着应了一声。
478:【……】
它,它好像歪了。
云珏不再去逗沉默的统子,执起筷子用着餐。
其实也不是不能挟恩以报,只是有点无聊。
……
余既青进入这座茶楼前,还对这里的风土人情,日新月异有着极大的兴趣,回去的一路却有些沉默。
“要不要我联系余家,他方家再势大,难道还能只手遮天?”余既青说起方纬同时语气中难掩厌恶。
在他看来,那种依靠家里到处逞凶斗狠,仗势欺人的家伙纯粹属于社会的蛀虫。
而那样的蛀虫拿上枪,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耀武扬威。
今天是碰上他们,到底有个顾忌,但如果碰上个没背景的,可能真如他所说的,杀也就杀了。
余既青出国留学,学了四年,这四年,他忍了无数次,是因为自己有想做的事还没有完成,今天忍了也是因为那个。
但那种人,那种垃圾……
到底怎么敢用那么黏腻恶心的目光放在杜知洐身上的?
同校四年,来自同一个地方,他比谁都清楚杜知洐有多么的才能出众,怎么能让他被那种人毁了?
“我们刚回来,现在情势不明,不宜把余家拉进来。”杜知洐的眸中映着这座比之四年前要繁华太多的城市。
它在向另外一个时代大步迈进,同时也会淘汰许多跟不上时代的人和家族。
杜家就是被淘汰的那一份,当铺和书斋已经不适应当下的经营模式,但即使他将在国外的所见所得以信件告知,附带了详细的计划,杜家仍然只愿意守着那份家业,而不愿意往外迈出一步。
这个时代,财富是很重要的,即使似乎看起来抵不过拿枪的,但聪明的执政者都知道不能竭泽而渔。
若是将商户都一一打死,军费无继,只会加快自己地位的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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