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刷刷的站在这,穿着雨衣打着雨伞,走着最后的审判流程。
审判台旁边的桌子上,摆着台菜市场常用的大功率扩音喇叭,声音能传出数百米,覆盖小半个基地水域。
汪洋顺手把玩着喇叭,冷眼看着六人,语气冰冷,“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最瞧不起的就是出卖同伴的人,如果人人都这样,那人类才是真要完蛋了。
六人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人证俱在,事实清楚,任何狡辩都苍白无力。
他们恼羞成怒,十分之破防。
“我们只是想活着啊!有什么错?!”秃头地中海男人率先嘶吼,当初正是他第一个提议牺牲姐妹俩的人。
其他队友也跟着挣扎叫嚣,十分不服,“我们五个瘦弱男人,加三个女人,怎么打得过六个富得流油、装备精良的壮年土匪?!”
秃头地中海立马附和,“她俩只是被睡而已,又不是去死!只要听话流寇不会杀她们,却能保住其他人无伤解决问题,这不好吗?”
“就是,退一万步讲,人家身强力壮还富有,未必不是个好归宿。”女人也嘟嘟囔囔小声地开口说道。
几人上下嘴皮子一碰,尽是肮脏扭曲的歪理,他们自以为理直气壮,却把周围围观的基地成员听得气笑了。
汪洋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故意牺牲别人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八打六竟然还觉得打不过担心输,搞笑!”
姐妹俩也被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要是心理承受能力弱的怕不是要当场气死。
池晚脾气暴,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人渣!你们这些欺软怕硬的怂货!出卖队友苟活还有理了?”
短发男人恶狠狠地瞪着姐妹俩,污言秽语脱口而出,“白吃白住,还在床上爽了这么多天,是你们赚了,还举报我们干什么?!”
地中海男人更是满嘴喷粪,“被睡烂的婊子,装什么贞洁烈女,张张腿就能得好处,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要是女的,早就主动扑上去傍大腿了!”他大言不惭、振振有词,肮脏的话语像毒汁一样喷射而出,人性的卑劣与丑恶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汪洋额角上的青筋跳动,彻底忍不下去了,他懒得再听半句鬼话,猛地抽岀腰间长刀。
随后,寒光一闪。
“啊——!”一声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
刀锋快得不可思议,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狠狠割开了地中海男人吐着肮脏话语的喉咙。
滚烫的鲜血从颈动脉疯狂喷出,溅满审判台,混合着雨水,迅速蔓延开来。
男人捂着脖子,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口腔中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恶毒的话语彻底中断,双目圆睁,血液堵塞气管,他抽搐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不是想傍土匪吗?”汪洋收刀而立,雨水冲刷着刀身的血迹,语气冷得像冰,“我送你去投胎,圆了你的梦。”
这几个人里,属这个中年老登嘴最臭,这种满嘴恶臭、出卖同伴的家伙,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长刀染血、喉间喷溅的猩红还未被雨水冲净,审判台上的空气仿佛被瞬间冻结,连连绵的雨声都变得清晰刺耳。
剩下五名背叛者脸色刷地惨白如纸,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方才还喋喋不休的污言秽语戛然而止,冷汗顺着额角疯狂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们浑身发抖,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看向汪洋的眼神里只剩下了畏惧,彻底老实了。
“你、你违规了!基地内禁止杀人!”短发男人吓得说话都在打磕巴,梗着脖子,双腿却不住打软,惊恐地死死盯着汪洋手中还在滴血的长刀。
他们刚才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满嘴喷粪、嚣张狡辩,就是仗着基地律法——背叛者最多被没收家产、驱逐出境,不会丢了性命。只要保住命,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所以,他们有恃无恐,觉得对方怎么着也要不了他们的命,大不了挨顿揍。
这才敢在被驱逐之前,发泄一下,逞口舌之快逼逼两句,把不甘与怨毒全都喷了出来。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家伙,竟然直接无视规则,当场杀人!
他们遇见法外狂徒了!
汪洋嗤笑一声,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们,语气轻佻,“违规?违规了又怎样?”
“我,副部长,我就是管这个的!我说了算!”
跟在他身后的办事处员工,立刻齐刷刷望天,假装看风景。按压着他们的巡逻驻守队员,也跟着一起左顾右盼,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这两拨人本就是后勤部的分支,而汪洋是手握实权的副部长,他们怎么可能跟自己的上司作对?
更何况,这几个人出卖同伴,还恼羞成怒满嘴喷粪,所作所为所说的话人神共愤,杀了纯粹是为民除害,他们早就拍手称快了,大快人心。
“难不成,你们想去正部长那里投诉我?”汪洋露出一抹浮夸又戏谑的表情,故意慢悠悠地补了一刀,“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我老婆大人,是副基地长,所以告到部长也没有用哦。”
“你、你、你!”短发男人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汪洋半天,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憋屈又恐惧,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荣良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
他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初汪洋拍着胸脯说能带他飞、挖他过来享福,原来自己这好兄弟,竟然是深藏不露的关系户!
后面的几个队员也继续望天,副基地长交代过,这种小事随他去就行,要真哪天他脑壳昏了做出错误判断,他们这些心腹再去阻止,出手拦住。
不过到目前为止,他们副部长不滥杀无辜,也没办冤假错案,正义感挺足的,也就脾气爆了点、下手重了点而已,无伤大雅,所以,他们至今也没拦过。
汪洋不再看那几个瑟瑟发抖的背叛者,转身看向池早与池晚姐妹,语气瞬间温和下来,把决定权交到了受害者手中,“今天这事我管了,这几个人,是杀是留,全由你们说了算。”
剩下五人脸色骤变,瞬间变脸,他们对视一眼,立马将能屈能伸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
能为了生存出卖队友,自然也能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抛弃尊严。
“我们错了!是我们嘴贱,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五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一下比一下用力,只求姐妹俩能心软饶他们一命,方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说着,怕两姐妹不消气,还伸出手来扇自己巴掌,扇自己嘴巴,扇得啪啪作响,两三下就扇红扇肿了,也不敢停下来。
池早和池晚对视一眼,看着眼前五人的这副丑态,眼神复杂,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她们终究是没死,反而因祸得福,继承了流匪的丰厚物资,如今衣食无忧,没必要为了几个垃圾,脏了自己,还让为他们主持公道的人继续违规,就算是副部长,杀6个也是不好交代的吧。
“算了,按基地规矩来,把他们丢出去吧,活不活的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两姐妹摆了摆手,放过了他们。
汪洋尊重他们俩的决定,不再多言,抬手拍了拍,示意手下按流程执行。
随后,他接过下属递来的登记本,拿起那台大功率扩音喇叭。
这喇叭充满一次电可以使用十五个小时,因为他们每次播报不过两三分钟,所以充一次电足够用大半年。
“哔、开机——”
刺耳的开机电流声过后,汪洋清了清嗓子,拿着本子,对着喇叭开始正式播报,声音浑厚有力,透过扩音设备传遍方圆五百米。
“一周前,基地一支八人拼团队伍外出搜寻物资时,遭遇流匪,五男一女为求自保,出卖两名同基地同伴,换取自身无伤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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