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两位妹妹也都被楚子殊带走,也成了死士,两位妹妹是知道哥哥曾经是楚子殊下属的,所以她们主动用自己,想换哥哥远离京城,远离纷争,治好暗伤寿终正寝,却没有想到一个知晓太多秘密的死士,只能死在这里而不能离开。
楚子殊骗了他们,两头隐瞒,还想让雨燕死在楚南疏手里,这样两位死士会更加耐心的为他卖命,对付楚南疏为哥哥报仇。
这些弯弯绕绕花鹊与云鹤从前当然是不清楚的,但雨燕被楚南疏留了一口气,世子的人一路查到了他们的老家,最后确定了是六公子贴身婢女云鹤,与大公子贴身婢女花鹊。
这才有了楚月离失手伤到楚南疏,意外把楚子殊也拉下了这摊浑水,险些失去六公子娘家这个可靠助力。
而如今,最后一颗棋子也已然落下。
与此同时,早该被楚宿征安排好的人送出宫的弦乐夫人也被人带着上了城墙,她的头发早已经乱了,看起来很狼狈,楚宿征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母妃!”
“收手认输,让你的人束手就擒,或者是你的母亲去死,选一个吧。”
楚南疏的马已经到了宫门口,余山移带着人接应他,把他护在了身后,这下子就算有人狗急跳墙,估计也伤不到楚南疏了。
楚宿征咬牙“还真是小瞧你了,你什么时候控制的王宫?”不过看着母亲那狼狈的模样,他还是闭了闭眼,挥手命令“丢掉武器,束手就擒。”
“只是一个女人而已,程家大业……”身后有人急了,劝说道。
但楚宿征一点都没有犹豫,他怒声呵斥“什么一个女人,那是我的母亲,我的亲娘!我告诉你她要是死在了这里,回头哪怕是事情成了,害死她的你们也别想好过!”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无可奈何,最后也只能投降。于是余将军挥手让人上来把两个公子一起绑了,带进了王宫。
楚宿征依然没有放下疑问,等到进了大殿,被压跪下,高堂之上楚钰河看那模样也同样受制,他才又问了一遍“你究竟是什么时候控制的王宫?”
这事情有多奇怪,他本来以为楚南疏的兵马只是慢一步,再加上今夜都城很乱,也分不清谁是谁的人,所以一直都是这样觉得。
但宫门早已经受制于人,甚至于埋伏都已经埋伏好,本该前天就已经离宫的弦乐夫人却从未逃离过,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个问题最后不是楚南疏回答的,而是恒烈王,他依然坐在最高位上,但身后的人却是生面孔,是楚南疏留下来辖制他的。
他咳嗽了两声“五天前,准确的说,他谋划了好几年,五天前终于把人偷偷全部送了进来,悄悄的封锁了整个王宫。”
又恰好楚钰河这段时间生病,早朝暂不开,于是居然没有人发现一点异样。
“但你如今已然是世子,不出意外的话这位置吃早是你的,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恒烈王眯了眯眼睛,他受了风寒,如今还没有完全恢复,被最不该造反的那个儿子软禁的时候百思不得其解。
楚南疏瞥了楚钰河身后的侍从一眼,侍从会晤,很快治病的药就被推到了楚钰河的面前——是真的治病良药,比宫廷医师开的效果都要更好,没什么阴谋诡计,更没有下毒,只是恒烈王病的确实是重,再加上被软禁受了惊吓,才拖到了今天。
楚南疏看着恒烈王面不改色的咽下苦药,这才勾了勾唇角“那当然是因为早就知道大哥与二哥会有这一出,想着提前准备,给他们一点惊喜。”
惊喜?惊吓吧?
楚钰河只觉得槽多无口,他满嘴药汁苦涩,而一旁早就被吩咐过的侍从贴心的递上了水果与饴糖,恒烈王瞥了一眼,伸手拿起了一个橘子。
侍女立刻接过,剥好了皮塞到了楚钰河的手里。
是真的很贴心了,对他这个被造反成功的太上皇都这么贴心。
不过恒烈王还是想不通,他可不是什么昏君,怎么就生了个不是很大的病,就能阴沟里翻船,所以他很诚实的问了“你是怎么避开我所有眼线的,还有……”
他的目光挪到了余将军的脸上“将军跟随孤多年,忠心耿耿远离党争,你是怎么能说服他背叛我的?”
那当然是有缘由的,而且还不是争权夺利这一类的理由。
余家不能肯定,但余将军绝对是难得的纯臣,若非为国为民,他多半也不会造反。
“父王的探子很多,但您之前靠他们截取两位外国公子的信件,早已经暴露了行踪,儿臣只是顺势查了个干净。”
楚南疏顺口解释了第一个问题,但他现在更惊讶的是余将军竟然没有提前跟恒烈王解释,所以他下意识侧头去看那个身着盔甲的老人“至于第二个问题……将军,您没有跟父王解释吗?”
余将军摇了摇头,叹息道“殿下,我认为这件事还是要您亲自开口。”
说的也是,毕竟这件事情风险太大,虽然楚南疏有把握,但万一呢?万一没有成功,那就要恒烈王重出江湖,至少不能连累整个雍朔国。
金眸世子一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于是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儿臣两年多以前赈灾之所以能那么顺利,是因为苍梧领土并入了雍朔,有钱粮在背后支撑,但储备的药草还是有些不够。”
“但如果每年产出数量众多药草的东宁国也并入雍朔呢?是不是死的人就能更少一点?如果再有南瞻国的船运或者是青月的机关术呢?是不是就不用等那么多的时间?”
楚南疏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了恒烈王始终没有想到的内容,但这还没有完,他那双鎏金眼眸里流淌着野心还有真真切切的愿景,他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不然也不会枉顾性命。
“雍朔盛产战马,铁器矿产却犹然不足,但玄漠有,铁多了,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紧着战事而用,可以惠于民生?以往六国,如今五国,国家多了,摩擦也多,平均两三年就要有一场战事,若是一统呢?还会有那么多人死于战争吗?”
楚宿征与楚子殊从进来开始就一直有在发出细微声响,但话音落下,他们突然就安静了。
楚钰河惊的橘子都忘记吃了,他睁大了双眼,目光落在楚南疏的身上,始料未及“你……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雍朔如此伟望,必定叫四国群起而攻之。”
“那就让他们暂时还不知道,一点点来,离间、国战到最后发现的时候无能为力”楚南疏当然想过,所以他十分冷静,冷静却又疯狂,如同他那打破四百年格局的愿望。
他的目光诚挚,抬眸看向高台的时候,仿若脱出皮囊的神像,他说“父王,我只要十二年时间,最多十二年功夫,我一定会让天下一统,只剩下雍朔一个国家。”
“请父王让位与我吧,疏还年轻,拥有足够的力气与头脑,若是疏败了,自会自裁谢罪,由父王重新统领大局。”
作者有话说:
一统之后就要开始打了,按难搞程度与距离应该是先青月再南瞻,东宁没了最后对付玄漠。
不过带系统那个就是东宁那位,还会造成一定麻烦。
第171章
这不是愿望也不是祈求, 这是毒誓,对天发誓要让世间回归一统,要让战事平息, 物资自由互通, 百姓安居乐业。
哪怕是可称为枭雄的恒烈王, 一时之间也被这样的誓言震慑。
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再反对又有什么用呢?军队都已经打进了王宫。
楚钰河沉默了半晌, 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
他已经四十多岁快要五十了, 也是已经老了,若是要他再用十几年去实现伟望,他没有这样的心气, 也没有这样的体力了。
但他的孩子,他那条从地狱杀回来的小毒蛇, 楚南疏尚且年轻,他野心勃勃,有力气有谋算有心性,他想要拼一把,去实现自己想要的宏图霸业。
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呢?
“去吧, 去做你想做的, 父王不会给你拖后腿的”恒烈王笑了起来, 他也很好奇,好奇自己能否有朝一日, 真的能看见这天底下, 只剩下一个雍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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