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洛玖还是狼狈,楼霜醉到的时候他甚至差一点就要被刺客刺中了,还是做师兄的来的及时,拉了他一把,然后匕首就这么脱手而出,准准的将猝不及防的刺客钉死在了墙上。
“有备用的武器吗?”没了趁手的东西,楼霜醉转头询问洛玖,国师大人提着气,却不算害怕,很快就从身上找出了一把刀,递给了楼霜醉。
“只……只有这个了。”
病秧子皇帝往前一步躲开了一道来自身后的攻击,还顺手摁下了洛玖的头,没让他被打到“堂堂国师,怎么能连打架都不会呢?”
洛玖被他摁出了一声闷哼,半晌才艰难的从埋脸的瓜果之中抬起头“师兄……我只是占卜师,修行这个的不应该就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吗?”
楼霜醉不赞同这种说法,但也没有多劝,他手很快的又拉了洛玖一把,把他拽到自己的身后“实在不行以后多准备一些防身的。”
——这可不是说刀剑,而是如同沐云歌那样,在身上多带一些长辈给的灵宝器具还有符咒。
刺客一波接着一波,但援军的声音也慢慢的出现了,一片刀剑碰撞的声音之中,刺客们终于慌了,想要孤注一掷。
攻击一道接着一道,情况并不算乐观,最后关头总是格外危险。
刺客的刀刺歪了,却差点打到洛玖,好不容易拉开了洛玖,就又有亡命之徒抢到前面来,电光火石之间,楼霜醉歪头躲掉箭矢,却还是被打碎了面具。
刻着金色花纹的黑色面具一分为二,重重的落在地上,但黑色遮挡下的却不是人们想象里的,带着疤痕的苍白面容,而是一张让人第一眼就觉着冲击性很大的美人面。
那鎏金色的瞳孔里映了血,显得格外的凶悍,出鞘的毒牙带着见血封喉发毒性,皇帝杀的很凶,死在他手上的刺客比死在每一个暗卫与御林军手上的都要多。
“真可惜,这一张面具的做工可是最好的。”
洛玖微微怔愣,又迅速回神,他随口安抚楼霜醉“我有钱,回头给你送一个更好的”紧接着又忍不住感慨“这些人真是打定了主意要送你去死,都死了这么多人了还不愿意放弃。”
那当然,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不愿意孤注一掷的,温水煮青蛙也能慢慢煮熟,而豁的出去的也不会好过,竟然选了做乱臣贼子,那楼霜醉名正言顺的就能让他们百年的积攒化为乌有。
十分钟之后,来支援的御林军终于赶到了,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刺杀手段,在真正的军队面前,刺客们终归还是失去了所有成功的可能,没死的都被官兵带去了诏狱。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刺杀结束了,宴会还需要收拾,陈瑜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主动拎着衣袍走到殿上跪下,无论这件事是不是早就商量好的,但让刺客进了宫闱是事实,只有他先认错,才不会叫人弹劾,而他认了错,楼霜醉就能借着这个机会免了他的罪。
“臣失职,惊扰圣驾,请陛下责罚。”
楼霜醉看了看还赖在自己身边,正抱着自己腰的洛玖,伸手揉了揉青年的头“爱卿今日救驾的及时,足以将功抵过,这样吧,朕再交给你一个任务,教一教国师拳脚功夫,教好了有赏。”
“那教不好呢?”陈瑜挑眉看向那个被最该保护的人保护了全程的国师,洛玖的脸还埋在楼霜醉的衣服里,头都不抬。
高位上的病秧子皇帝用帕子捂着嘴咳了两声,他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勾唇笑到“教不好算我的,不会罚你的。”
于是陈瑜领旨了。
之后一年,他跟洛玖两个人像是欢喜冤家一样,洛玖似乎确实是没什么打架的天赋,而陈瑜虽然不是行家,但也是稍微会一点的,但却死命教不会洛玖。
偶尔实在是崩溃了,陈瑜就会靠在自家后院的武器架子上面,对着洛玖翻白眼“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教你我还不如去教猴子。”
洛玖倒是也不愿意惯着他那像是抹了毒的嘴,这个时候就会埋汰陈瑜“诶呦呦,教不好别教,但你能这个时候放弃吗?前段时间春宴,你是不是还夸下海口要给我教会了。”
“我后悔了还不行吗?呜呜呜呜呜,你真的是半点没有武学的天赋”陈瑜抬手掩面,恨不能穿越回宴会上,打醒那个喝了一点酒就大发厥词的自己。
“洛国师,您就行行好,去跟陛下说一声,是您自己不想学的吧,算我求你了。”
洛玖摊了摊手,眼眸一睁下巴一抬,傲慢又欠揍“我就不,我要赖着你。”
“你好狠毒……”
他们吵架的时候楼霜醉撞见过那么一两次,把因为身体不得已蔫巴巴的皇帝笑的不行,于是更不想收回成命了。
陈瑜为此只能苦着那张脸,白天处理新开恩科的事情,晚上还要教洛玖身手,甚至动过把国师大人外包给大将军的主意。
——对的,新开恩科,之前民间总传不开科举是九千岁芈闻书的主意,事实上跟芈闻书没有半文钱关系。
毕竟他是个太监,是不会有后代的,而如今朝堂老人大半是他的人,而且这些人身体硬朗,活到芈闻书不想活是没问题的,他没有为后代铺路的必要,寒门上来的弟子不过是吵一吵,作用不大,也没必要为了这个损害自己的名声。
而科举最动摇的是哪些人的权力呢?是世家啊,科举一开始就是为了抑制世家而诞生的,这些家伙一边阻碍科举,一边把锅全推给了芈闻书,让九千岁的风评越发稀烂。
所以借着新年宫宴干掉一批世家之后,新开恩科就是势在必行了。
收到陈瑜请求的大将军晏寒倒是很好奇这位老对手为什么是这个表现,于是挑了一个晚上过来教了教,紧接着第二天毫不犹豫的接了平匪患的命令,提着包就跑了。
让洛玖本就微妙的名声雪上加霜。
现在汴京谁不知道,国师大人连鸡都打不过,而且没有半分武学天赋,已经逼疯了御林军统领陈瑜与当朝大将军晏寒。
至于为什么说连鸡都打不过呢?
“呜呜呜呜呜,师兄,那明明不是鸡啊是鹅,我只是春游的时候不小心招了一只,被追着啄,已经很惨了他们还要造谣我!”
作者有话说:
MVP大鹅
第32章
楼霜醉笑够了,慈爱的伸手摸了摸洛玖的头,就把他放生了。
等到离开之后,洛玖才猛然意识到师兄没有安慰他,连撒个谎说他打得过鸡都不愿意!
不过之后混乱的朝堂也让洛玖暂时没有机会去质问楼霜醉了。
这年年末,楼霜醉带回了那个当年五岁,如今九岁的据说是天生痴儿的皇室血脉,然后过了一个年节,孟思远不药而愈,被楼霜醉定为储君。
储君的定立,才让剩下的朝臣们想起来楼霜醉后宫至今空置的事情,毕竟之前的几个皇帝都不用他们提醒,总想着左拥右抱,但他们还没有来得及上谏言要充盈后宫,朝堂上就已经开始新的混乱了。
除掉世家的威胁,晏寒又远在外,皇帝的势力与九千岁的部下终于起了摩擦,原先楼霜醉还会无人可用,但如今新开恩科,有多少无法忍受乱世的青年才俊不远万里,冒着被流民乱兵杀死的风险也要来到这汴京。
他们可不同于世家,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忠孝节义一向是文人最会认可的品质,受过那些特定文学教育的他们天然就是一把能被皇权握住的好刀。
新年的时候,北方暴雪,而开春之后又化雪,惹来洪水,一时之间伤亡惨重。
第一年的状元宋池在拿到命令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远赴灾荒之地,他动手画图建桥修路,招流民工作,并以朝廷给的金钱作为报酬,既解决了粮食运输的问题,又抑制了流民祸患。
倒是工部尚书,被查出来之前建造桥梁的时候偷工减料,以至于后来洪水到来的时候,因为桥梁断裂,求助无门,导致枉死了许多人。
于是楼霜醉提议让宋池接任,但芈闻书却不同意。
朝堂上的九千岁一身红衣,目光寒冷,他手持笏板“请陛下三思,宋司务尚且年轻,工部虽然没了尚书,但却还有很多老臣,他登上高位可不足以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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