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眠皱眉:“还打哪儿了?”
时屿眼睛红了几分,无助地凝望他,像请求:“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如果你对我还有一点点感情……以后不要再算计我了,好不好?”
隐隐几分颤..抖的声线让沈祈眠瞬间慌神,指腹小心翼翼摩..挲他伤口边缘,不知怎么,心中没有计划失败的难过,全是对时屿逃脱苦海的庆幸。
——好不好?
时屿只问了一遍,但他的眼神像是有声音,不停重复这三个字,在加剧的疼痛和愧疚中,沈祈眠艰难地说了声“好”。
时屿似乎笑了一下,有些不合时宜的:“我就知道,你不会对我太残忍的,你不要骗我,好吗?”
沈祈眠的手被放开了,他实在坐不下去,时屿的情绪全部浮在表面,生气、难过、恳求,可沈祈眠总觉得这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这段时间的时屿总是给他这种感觉,这次格外强烈。
来不及回答,沈祈眠想出去,时屿没再管他,从衣服兜里拿出个海马刀,熟练地开红酒塞,眨眼功夫就听见啵的一声,塞子离开酒瓶,酒香味丝丝缕缕飘散而出。
时屿收起刀子,随口问:“听说你买了酒,想喝?”
沈祈眠不敢动了,呼吸都不敢太明显,只恨自己不能变成空气。
无措间挪回玻璃杯,手忙脚乱地打开中成药袋子,把液..体挤进杯子里,黑乎乎的药汁很快填满整个容器,他一点都不觉得苦,往常恨不得一口气喝完,现在只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不想喝吗?”时屿抢走他的玻璃杯,用力放在旁边:“这里有红酒,当然要喝酒。”
沈祈眠觉得时屿说翻脸就翻脸,刚才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他真准备去拿酒,却在前一刻被时屿挪走。
攥着瓶身,时屿直接对着喝,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一,停下来休息几秒才继续,呼吸越来越急..促,速度也逐渐变慢,实在喝不动了才放回去,双手撑着餐桌,肩膀起起伏伏。
沈祈眠不敢碰瓶子,只能从这个角度看标签上的文字,他想知道这个酒是多少度的。
“我是不是该夸赞你太周到,居然还做了两手准备。”时屿突然说。
沈祈眠移开视线,这才发现时屿脸色已很红润,目光时而涣散,时而清醒,他走了个神:“什么?”
“你是怕联系时应年没有用,所以想在网上买酒,浑水摸鱼,让阿姨给你拿进来。我还记得你吃的那些药里有严禁饮酒的,严重会导致窒息、甚至死亡。”时屿这回颤..抖和哽咽的声调要真情实感许多:“如果不是家政阿姨多了个心眼——”
“我刚才回来时,是不是就只能看到你的尸体了?”
沈祈眠哑口无言,只能逃避时屿赤..裸裸的逼问:“你喝醉了。”
时屿眼底的疼痛被尽数压下,恢复了喝酒前的状态,甚至笑了一下。
他绕过餐桌去拽沈祈眠的手,用力拉他起来,直接往外面拽。
“时屿,你又要做什么?”沈祈眠只觉大事不妙,试图抗衡。
来到客厅,时屿推着沈祈眠,强制他坐在沙发上,不管不顾地狠狠吻上他的唇,手指打开自己身上外套的扣子,胡乱脱掉衣服。
他跨坐在沈祈眠双..腿上,脱完了自己的又去扯沈祈眠的,没有章法,想到哪就扯哪里,扣子都崩开几颗。
“时屿!”沈祈眠死死攥住时屿手腕,这回是真意识到了严重性。
后者用另一只手去扯沈祈眠裤子,他已没有思考能力,这完全都是对愤怒和恐惧的宣泄,唇齿里的酒精味和中药味融合在一起,开始只是嘴..巴在抖,到最后全身都在隐隐发颤。
在脱..衣服的过程中,偶尔亲..吻会被迫终结,但很快时屿就会闭着眼睛重新追寻沈祈眠的唇,他不明白,为什么几乎每次接吻都是这样的绝望,此刻分明已经这样亲密,仍旧捕捉不到任何安全感。他的心是虚无的,沈祈眠的存在也是虚无的。
混乱间他伸手撕掉了沈祈眠腺体上的阻断贴,沈祈眠应该没有情动,所以就连信息素都格外稀薄。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时屿没少在沈祈眠身上乱蹭。
就算再抗拒也该折磨出一点反应。
时屿舔…舐着他的腺体,腰…跨不停往沈祈眠身体方向贴近。
试图将那里纳入身体。
之前没有任何准备工作,对两个Alpha来说这是格外艰难的事。
剧烈的摩..擦让沈祈眠下意识闷哼一声:“时屿,别这样。”
甚至没有深入,只进不到半寸。
时屿用力抱住沈祈眠脖颈,此时此刻,突然有些羡慕Omega的身体,至少Omega会自己分泌液体,而不是像Alpha这样,哪怕情到深处,身体仍旧是干涩的。
沈祈眠呼吸频率不比时屿慢,想用力咬时屿肩膀,临时想起前几天的伤口还没好,终究不忍心,但也不想再让他往下动:“你先醒醒,不要再继续了,会很痛。”
时屿哽了一下,埋在沈祈眠肩颈处:“我不怕痛。”
沈祈眠说:“但是我痛,你冷静一下。”
“我不冷静吗?我现在分明很冷静!”
偏偏越急越进不去,他的身体本来就不能容纳Alpha,何况现在他又过度紧张,难以放松下来。
时屿试图用牙齿刺破沈祈眠的唇,吸食一点他的血液,沈祈眠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小心思,当即偏头躲开,语气比刚才还要坚决:“不可以。”
时屿痛得额头沁出一层冷汗,就连抱着沈祈眠脖颈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力地往他身上靠,这无异于是互相折磨,每次他只要有动作,沈祈眠便会控制不住地紧绷一下,隐忍而痛苦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屿,真的很痛。”
是无奈,是示弱,请求时屿妥协。
可能下一句就该是“你放过我吧”,时屿身体抬起来些,很不甘心,他望着沈祈眠抗拒的双眼,心中涌起更多怒意,但最后只化为阵阵无力,但终究没有继续为难他,也为难自己,身体往外侧滑一点。
依旧跨坐在沈祈眠身上。用手帮忙疏
解,额头抵着沈祈眠肩膀。
从上到下,他动作很快。
问题是没有润滑依旧会难受,沈祈眠腰腹再度紧绷:“还是很痛。”
时屿没抬头:“忍着。”
话是这么说,但动作到底还是慢下来不少。
能模糊感受到几分_感。
沈祈眠呼吸频率加快不再是因为忍痛,他不受控制地动了动腰。
偏偏在最关键的前一刻,时屿动作毫无预兆地停止,手指松开。
与此同时,沈祈眠肩膀一沉。
——他睡着了,在这种时候睡着了。
沈祈眠没管还没解决的身体,扶住时屿的腰,搂着他往自己这边贴近,顺着那根脊椎往上一路抚..摸,才碰到脖颈就听见时屿闷哼了声,像是很痛,吓得沈祈眠直接把手往下挪。
脖颈也受伤了吗,真的是他家人打的吗?不是家人吗,就算有不满……下手也不该这么重。
今晚时屿应该很难醒过来了,毕竟才喝那么多酒。
这么想着,沈祈眠手臂用力环住时屿身体,脸埋在他锁骨窝的位置,力气极大,想到十七岁时那个雨夜,想到自己在房间一觉醒来时天都黑了,时屿却不在房间,他几乎立刻猜到,时屿一定是被人带走去注射药物了。
当时他正在发病,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才下床就跪倒在床边,他不敢想,万一时屿被注射..了药物会有多痛,他一直身处其中,知道那是怎样的折磨,所以怎么忍心时屿承受万分之一。
在雷声中,他听到时屿回来了,他感知到时屿已没有力气往前走,于是他拼近一切力气靠近他,在盛夏的雨声中与之拥抱。
盛开在苦难中的爱,或许会比其他感情更加刻骨铭心,那一晚,沈祈眠深刻地明白了自己有多喜欢他,一颗心在卑劣地跳动着,在意识到爱他的那一刻,便已预见了结局。
此时此刻的拥抱,恰如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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