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大概活不到那时。”沈祈眠道:“‘该死的时候’大概就是我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生死时,你总有达成所愿的一天。”
时屿不想再听这些胡言乱语,转身想走,才转身就被沈祈眠抓回来,一只手被强制地重新放在他腰间。
“一起跳完这支舞吧。”他道。
时屿手指可以清晰摸到沈祈眠的腰线,顿时不自然地将手分离些,只抓着布料。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时屿经常走神,他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心烦意乱,以至于踩了沈祈眠几脚。
直到舞曲结束。
按理说,这种时候应该行鞠躬礼,但沈祈眠没有,他的手抬高些,贴在时屿后背,用了几分力道,将对方带进怀里,身体就快贴在一起。
有些时候距离过近,总会给人一种心灵相贴之感,但这种事绝不会在他们身上发生。
沈祈眠很快放开时屿,问道:“你易感期是这几天吗,我好像闻到一点信息素。”
时屿又想起昨晚醉后的假性发情,如同被踩了尾巴。
“你这话无异于性骚扰,我有权拒绝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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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眠:我一说我想死,所有人都不让,老婆是唯一支持我的人,他真好
第11章 不堪露于人前
这场团建的最后,是双方团队的负责人上去讲话,郭辰雨在上面说得唾沫横飞,无非是些画饼类的言论,听着怪没劲的。
时应年酒劲已经上来,就快睡着了,偏偏又不愿意走,说是不能这么不给人家面子。
或许每个人都这么想,所以场子到现在都没散。
“那你继续喝吧,我去外面等。”
时屿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场合。
他信步往外走,正要把厚重的门打开,突然间,后面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混乱中不知是谁暴躁地喊:“我靠,怎么有Omega的信息素啊,赶紧的,快叫保安过来!这信息素浓度太高了!”
就是一嗓子的事,再看过去时,已经乱成一锅粥。
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有极强的诱导性,会刺激出生物的本能,甚至引发群体失控,虽然场上的Alpha不多,但并不代表没有杀伤力。
隔着很远的距离,时屿也后知后觉地闻到了他们口中的信息素。
和酒精气味混合在一起,激起时屿心中的烦躁,他用力把门拽开,对走廊里的安保人员说:“里面有人发情了,你们会馆有及时管控备案吗?”
几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没有很惊讶,可能对这种情况早就已经习惯了,第一时间进去为Omega注射抑制剂,带进隔离空间。
这种情况在公众场合屡见不鲜,他们有完整的应对措施,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会馆的门大开着,时屿视力很好,清晰看到被隔离起来的Omega是个生面孔,工作人员还为其贴上阻断贴。
沈祈眠坐在沙发一角,手指按向腺体,他呼吸一定很快,或许眼睛也是失神的。
时屿冷笑一声。
他本应该离开,或是看热闹。
可那一瞬间在情绪的驱使之下又折返回去,扯过沈祈眠的手,把他拽走,径直去外面,这才发现沈祈眠身体滚烫,体温直线升高。
“小鱼,你要带他去哪里?”时应年也清醒了。
时屿没回答,他走得很快,带着怒火。
但沈祈眠有些跟不上他,一副就快要栽倒的模样,时屿不耐烦地搂着他的腰,这样的体温,只有他们上床时,时屿才感受过几次。
出了这扇门,外面是长长的走廊,沈祈眠终于缓过来一点,一只手扶着墙壁。
一直走下去,直到可以感受夜风的清凉。
沈祈眠坐在外面的台阶上,疲惫地低下头,脸色惨白惨白的,阻断贴起了一个小小的边角,他伸手按住,半天才用沙哑的声音说:“谢谢。”
“不用谢,看你可怜罢了。”时屿站在沈祈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Omega的信息素就可以轻而易举让你假性发情,沈祈眠,一个人连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住,和没有思想的动物有什么区别?”
沈祈眠惊愕地抬头,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时屿在说什么:“什么假性发情,我没……”
“怎么,现在知道羞耻了?”时屿打断他,“是不是很喜欢Omega,Omega操起来比Alpha爽多了,是这样吗?”
沈祈眠喉咙动了动,他看到时屿微微弯下身,很有压迫感——时屿在生气,眼底压着几分鄙夷。
沈祈眠脑子里如同一团浆糊,他现在很恶心,却吐不出来。
直到,他下巴被抬起来些。
时屿再次问了一遍。
“是这样吗。”
沈祈眠呼吸一窒:“……什么?”
“喜欢Omega是Alpha的天性,是这样吧。”时屿问。
沈祈眠眼神快要失焦,半天才重新定格在时屿脸上,“可是那个齐免就不是Omega,你为什么还和他在一起。”
“现在是我问你。”
“……我不知道。”沈祈眠默默重复,“我不知道,我没,没喜欢过Omega.”
“对,你心理不喜欢,但身体就不一定了。”
时屿松开手,直起身体,终于收回视线,沈祈眠没什么精神,依旧疲惫地低着头,浑浑噩噩间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走了。
唇角似乎残留着时屿指腹的温度,好像是方才被他不小心碰到过。
沈祈眠闭眼,呼吸从紊乱到正常,大概历经了很长的时间,会馆里面应该快要收尾了,他没必要再进去,现在他应该回家。
他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就在这时,已经消失的脚步声又重新响起。
沈祈眠抬头,视线影影绰绰,只能分辩出时屿好像是从药店里出来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然后肩膀被用力按了一下,时屿就这么坐在他身边,拆开抑制剂的包装。
“别……”沈祈眠往旁边挪,“我真的没有假性发情,不用打针。”
时屿全程只当没听见,打开手电筒功能,直接往沈祈眠后脖颈上晃,伸手扯开阻断贴,沈祈眠彻底应激,用力攥住时屿手腕,下意识躲避,不想让腺体暴露于人前。
“放开。”时屿不耐烦地命令道。
沈祈眠很坚持:“就算我真的需要打针,这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时屿的犟劲儿也上来了,越不让做什么偏偏越想干,他用力掰开沈祈眠的手指,钳制住沈祈眠肩膀,动作间手指从腺体处碾过去,沈祈眠轻喘一声:“时屿……”
手电筒的光正好晃过去,时屿精准捕捉到沈祈眠的腺体。
白皙的脖颈处,周围可见淡淡的青色血管,像是人工雕琢的艺术品。
可腺体的位置,却横亘着一条狰狞的伤疤,看起来伤得极深,像是用刀扎进去的,那个狠劲怕是恨不得把腺体都挖出来。
时屿一点点松了力道,不大清楚沈祈眠的腺体有没有受到损伤,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他没感受到半点Alpha的信息素。
“别再看了。”没有阻断贴,沈祈眠的羞耻心无处遁藏,好似被人残忍地揭开伤疤,他现在只能用手挡,偏偏还要以最淡然的语气粉饰太平:“什么感想,觉得大快人心?一个Alpha,腺体居然是残缺的。”
时屿本来就在火头上,这番话无异于是火上浇油,他有些粗暴地压下沈祈眠肩膀,借着对方朝着自己这边倾斜时,凑过去用力咬了一口沈祈眠脖颈的皮肤,半天都没松开。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以至于尝到淡淡的血腥味儿。
分开时,皮肤上留下见血的牙印。在距离腺体很远的位置,接近于正面,很容易被看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祈眠此刻腺体也有些泛红。
“疼吗。”时屿问。
沈祈眠摇头:“还好。”
时屿扯掉他想继续遮挡伤疤的手,“怎么,觉得不堪露于人前?”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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