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珏抬手,抹去了眼尾泛出的泪花笑道,“那中午好。”
“嗯。”司惟渊应了一声,看着试图起身的人开口道,“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云珏坐起转身,看向他疑惑了一瞬笑道:“解释什么?昨晚司先生难道不是心甘情愿的吗?”
司惟渊眉心轻动,却在面前的阴影覆来时被倾身过来的青年吻住了。
吻不深,只是在经历了昨夜之后似乎带着极为痴缠心痒的意味。
一吻分开,青年扬起的唇上染上了一抹漂亮的湿润,轻语也似爱语般令人意动:“早安吻。”
只是下一刻,他转身离开,发丝从司惟渊的脸上拂过时,那道身影已下了床,拿过半落在床边的裤子穿上,又自顾自的走到沙发边捡起衬衫穿上,只是系上扣子时,其上少了两颗,他四下寻觅了一下,索性放弃了空了的地方,只捡起领带随意系了一下作为遮挡,拿起外套搭在了肩膀上。
“你去哪儿?”司惟渊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后,走向门口的身影起身问道。
“回家啊。”云珏停下脚步看向他笑道,“难不成司先生还打算留下我吃午饭?”
司惟渊的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直到此刻,昨晚的突然和醒来后的异常贯通了起来,指向了一条清晰的答案:“你只是想睡一觉?”
青年漂亮的眸中划过了一抹疑惑道:“不然?”
他疑惑的太明显,就像一盆冷水一样,足以浇灭一个人从昨夜酝酿的所有的喜悦,让心一瞬间变得冰冷。
“你跟谁都会这么随随便便的上床吗?”司惟渊沉声问道。
云珏停下脚步,看向他打量了两眼笑道:“那也没有,我看起来像那么不挑食的人吗?”
司惟渊敛眸看着他。
“司先生不会是睡了一次,就打算让人负责的人吧?”云珏回视着他笑道。
“如果我说是呢?”司惟渊看着他的笑脸说道。
云珏眼睛轻眨,靠在了墙上笑道:“看来我给自己惹了一些麻烦,不过不好意思,我不对人负责,不过您是个不错的床伴,如果你还想跟我睡,我很乐意接受。”
他留下这些话语,漫不经心的起身朝门口走去。
“是因为曾经有人伤过你的心,所以你再也不愿意付出真心了吗?”那透着些冰冷沉稳的声线从他的背后响起。
云珏止步,听着身后的衣襟磨擦,回眸看向穿上浴袍下了床,看向他的人笑道:“是又如何?”
“如果是,那你在这一方面,是个胆小鬼。”司惟渊看着那双澄澈浅笑的眸道。
他可以理解人心被辜负后的痛,从前大概是不解的,但这一刻理解了。
他所爱的人不愿意对他付出真心,原来一向稳定的心也会涌现出类似于酸涩痛苦的滋味,不可抑制,难以摆脱。
“胆小鬼……”云珏握上了门把手笑道,“就算我是胆小鬼吧,不过司先生,你可没资格说这句话,我先走了。”
他打开门毫不犹豫的离开。
背后的声音在开关门间平稳的传来,带着司家家主的绝对魄力:“你可以游戏人间,但不要妄想还能有别的选择。”
云珏握住门把手的手略微收紧,松开时朝后摆了摆手,直接离开。
门轻轻带上,咔哒一声,隔绝内外。
司惟渊看着阖上的门,气息缓缓沉下。
这样纠缠的行为说起来可能有些没品,但即使得不到对方的爱,他也没有任何让别人再亲近对方的打算。
招惹了他,就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云董。”助理打开车门,目光扫过出门的人锁骨处根本挡不住的吻痕,连忙低下头让对方入座后道,“您要去哪儿?”
“滨江路那边,顺便准备午餐。”云珏开口道。
“是。”助理应声,带上车门开始联系。
车子启动,将那浸于艳阳下的高大建筑抛在了身后。
车窗缓缓降下了一些,让外面的花红柳绿伴随着微风足以透进来一些。
云珏的目光落在外面匆匆闪过的景色,长舒了一口气,却没能让心中沉淀的气息消解。
三年,他想过许多种可能性,比如对方遇到了危险没能成功,或者还在博弈之中不能对外联系,又或者恢复了从前的记忆,重回曾经的位置,觉得感情不值一提,甚至于……不爱了。
种种原因,他都没有放手的打算,只不过将人抓回来以后,要好好教训而已。
但命运却跟人开了一场巨大的玩笑,对方寻回了从前的记忆,却丢失了与他相关的,让人甚至怀疑是被人故意设计安排的同时,心好像会有些无所适从。
爱不得,恨不得。
毫无芥蒂的去爱,是对过往三年被留下的自己的背叛。
痛痛快快的去恨,没有爱,大概是很难恨一个人的。
而且他并不恨他,只是郁气难消。
看到对方错愕的那一刻,最先难过的是他自己的心,比重逢知道对方失忆的那一刻还要难过。
他容许了一个人进入了他的心,同时也给了对方在那里留下伤痕的权力。
他变得比从前心软了很多,知情明性了很多。
一切从兴趣开始,他想要给索然无味的生活增添一些乐趣,也因此从捡到对方的那一刻起,就像是他的报应来了一样,但偏偏是他自己的选择,一切又甘之如饴。
不要妄想有别的选择吗?
三年后的重逢,即使失忆,也一见钟情。
被抹去的是记忆,不是感情。
“云董,您心情不好吗?”助理在听到后座第三次叹气时问道。
“没有,还挺好的。”云珏收回视线,将车窗升上去后靠在后座上说道。
焦灼又甜蜜,像是化身为烈焰一样在他的体内灼烧。
他说是睡一觉,可没说是只睡一觉。
只不过,现在的一切由他来定。
助理收回视线不再说话了,老板的感情,他可管不了。
车子远行,司惟渊站在窗边整理好衣扣,从沙发旁的地毯上捡起了自己的手机拨通,然后开门下楼。
“帮我查云归董事长云珏所有的资料。”司惟渊说道。
他需要知道对方所有的资料,即使只是没有办法隐藏的一些细枝末节,也才能够知道对方说的一些话是什么意思。
“是,司先生。”助理应声去了。
“先生,云先生没有吃午餐就直接离开了。”司惟渊下楼时,负责管理这栋建筑的人过来说道。
午餐是早就吩咐备好的,但对方却似乎没什么兴致。
“我知道。”司惟渊将手机放入口袋说道。
他知道对方昨夜的吻并不代表接受,也知道这样的行为意味着划清彼此的界限。
但界限一旦跨过,想要再划清,哪有那么容易?
“您的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负责人说道。
“谢谢。”司惟渊朝着餐厅的地方走了过去。
人跑了,但饭还得吃。
为了赌气不吃饭,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阿嚏!”云珏朝着纸巾打了个喷嚏,将那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
“云董,是温度不适宜吗?”助理看了眼温控设备问道。
“很适宜。”云珏交叠起双腿道,“只是市区的空气不太好。”
“前面堵车,预计半个小时就能散了,您别着急。”助理查询着说道。
“嗯。”云珏撑着脸颊应了一声。
他不着急,只是有些饿了。
当初应该留在那里吃过饭再出来的,但那样实在有些不够潇洒,撕开的衣服也没人给他拿套新的,这样下车实在不太体面。
肚子不断发出着抗议,车里准备的食物还吃光了。
果然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报应。
手机轻震,云珏摸出看了一眼,是新添加的联系方式。
司惟渊:我是司惟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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