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因为他的自大,或许将他最重要的东西弄丢了。
三年……三年对比于人生而言,相当长了。
“司先生,查到了,您在A国的保险箱一共有17个,您当时手术的那家医院附近就有一个只登记于线下的保险箱,本来非本人不可调取,但合约到期也没有续费……”助理汇报着调查的内容。
“被人打开了?”司惟渊沉声问道。
“没有,那个保险箱一直被保存着,那是他们的规矩,只是打开需要缴清原本的双倍费用。”助理回答道,“且需要依照合同上所写的,由本人打开。”
“知道了,给我订去A国的机票,最早的那一班。”司惟渊起身,带着资料离开了办公室。
“是,司先生。”助理应声,挂断电话时当即吩咐出国的事宜。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轻震,云珏停下手头的工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心轻动。
随后手指轻点,给出了回复。
……
飞机呼啸,落地于异国的机场。
司惟渊下飞机时打开了信号,在看到消息时手指收紧,气息轻沉。
前一条是他发的。
司惟渊:我有急事,需要出国一趟,三天后回去。
云朵:知道了,注意安全。
寥寥数字,看似生分,但也只是看似。
真正生分的人,那个人是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的。
但他们本不该像这样看似生分的。
丢失的,他总是要重新找回来的,错过的,也应该由他来弥补。
“司先生,这边。”助理联系好了车辆说道。
“嗯。”司惟渊应声,走向了停车场。
手续齐全,那个保险箱的位置也并不难找,即使密码遗忘,本人前来,也能够直接暴力破开。
但它很轻易的亮起了绿灯,密码很简单,是云珏的生日,可即使心里已经有所猜测,钥匙转动打开的那一刻,司惟渊的心里仍然有一瞬的心慌。
柜门打开,里面放着的东西很简单,跟他猜的大致相同。
一部手机,有些落后的款式,电池已经废了,但重新更换过后可以开机。
信息还在,那是一个只录入了一个人联系方式的手机,消息页面最初点开时,那一页也只有云珏一个人的消息。
他说,让他注意安全。
他问,他什么回来?是被事情绊住了吗?
他说,他寒假要回家了,因为他临走时没有带走家门钥匙,所以换了密码锁,这样他回去时就能够直接进门。
他说他是不是出了什么危险?
他说他要搬走了,那个地方认识他的人太多,容易被打扰,不过他把房子买下来了,如果想回去,还是能进门。
他说按照他的性情,三天无缘由断联就算分手了。
他说又一年冬季了,下雪了,他想他了。
捏在手机上的手指收紧到了极致,屏幕有些模糊。
“司先生?”助理小心又迟疑的发出了问询声。
“回去。”司惟渊压下颤动的气息开口道。
“是。”助理听着那明显异常于平日的嗓音和气息,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去安排了。
返程的路上,信息还在上翻。
记忆没有恢复,但那些简短又出现于三年前每日的信息,却在拼凑着过往的情景。
一千万并不是为了划清两个人之间的界限,那只是对于外界的伪装,是用来欺骗其他人那个青年对他并不重要,然后连他自己也被欺骗了。
造化弄人。
但他原本可以规避掉的,他可以的,只要再上心一些,他们原本不必错过三年。
是他的错。
……
午后的阳光很好,悠扬的音乐飘荡在咖啡厅里,让那里对比于外面的街区显得十分的安逸。
但门被推动的那一刻,清脆的风铃响起时,原本坐在其中一处的人却因为蓦然的抬眸,不小心将入口的咖啡漏出去了一滴,这让他感到懊恼,只是伸出去想要拿纸巾的手却在看到来人时愣在了半空中。
而与此同时,进来的人眸光轻转,与他的视线对上时轻笑了一下,让因为门窗关起,遍布着绿植的咖啡厅一瞬间好像亮了起来。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青年,却又不仅仅只用漂亮去形容。
优雅温柔,闲适从容,即使是面对不速之客的邀约,也只是淡然的落座在了他的对面,带着看不出客套的笑意打招呼:“你好。”
江屹见过云珏,在照片上。
三年前的照片上,只是偷拍的一张,就将那份属于校园的干净美好定格在了相纸之上。
那是会令看见的人一见倾心的画面,但江屹却在三年后才第一次翻开那套调查来的资料。
三年后的本人比照片上更美,略褪去了一分青涩,而多了一分从容。
这是司惟渊会爱上的人。
让人无从比较,只觉得好像理所当然。
“你好。”江屹开了口。
“你说你要告诉我一些关于司惟渊的秘密。”云珏看着对面的人笑道,“我来了,你可以说了。”
“我听说他在追你。”江屹看着对面的人开口道。
“爱情方面的事?”云珏眼睑轻抬,对前来问询的服务生抬了一下手道,“不用,我一会儿就走。”
服务生离开,安静的空间里,江屹看着对面的人道:“对,听说你一直没有接受他,我想我可能给你们造成了一些麻烦。”
“麻烦?”云珏笑道,“说来听听。”
“司惟渊失去了跟你相处的那三个月的记忆。”江屹沉下气息看着对方道,他等待着对方惊讶的神情,看到的却是毫无变化。
“你不感到惊讶吗?”江屹没忍住问道。
“我知道这件事。”云珏看着他沉吟笑道,“不过我对于你也知道这件事是感到惊讶的。”
按理来说,那个人不会轻易的告诉别人他失去三个月记忆这种事。
“因为他想知道那丢失的三个月里发生了什么,所以问了我。”江屹略微回避了一下他的视线道。
“你说了什么呢?”云珏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道,“然后给我们造成了一些麻烦?”
“我……我以为你是那种目光短浅的人,一千万就划清了你们之间的界限。”江屹到底将自己曾经撒谎的事省去了,只说了被揭穿后的事情。
一千万划清界限,司惟渊或许也会那么认为,然后就是他们断联的三年。
三年,江家被逐步瓦解,背后或许有司惟渊的推手,或许没有,但比起其他两位谋划者,他们算幸运的,至少他的产业没有被波及,一家人仍然生活在一起。
三年,足以让本就无望的感情进入绝望,不再幻想,却也对能被司惟渊爱上的人感到好奇。
当年他造下的罪孽,也应该由他来解开。
“还有呢?”云珏看着他询问道。
“没有了。”江屹回答道,“他应该是误会了。”
“以他的行事风格来说,应该不会只听你的一面之词。”云珏看着他笑道,“即使是误会,也与你无关。”
江屹的手指轻轻收缩了一下,青年的笑容并没有什么嘲笑的意味,却清晰的将他隔离在了这件事情之外,就好像他纠结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可是你们不应该解开误会吗?”江屹问道。
“解开?你很希望我跟他在一起吗?”云珏笑着问道。
他的视线并不锋锐,江屹却有一种好像被他看透心底的不安感,即使这样的感觉只是一瞬就消失了。
“我以为他不会爱上什么人了。”江屹收拢着拳头垂下视线道,“没想到他也会有动心的一天。”
动心到将追求浮于明面,动心到不吝啬利益,动心到几乎日日都想见到他。
虽然这些只是听说,但听说已经很可怕了。
“今天来的时候,我以为你想告诉我的秘密是司家的弱点。”云珏看着对面抬起视线的人笑道,“江家被瓦解,按照常理来说,你应该怨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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