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衍脸上露出笑,“太好了。”
夏晴山手臂挣了挣,示意项衍放手,自己从窗帘里转出来,若无其事地靠进他怀里,“有吻戏能别真亲吗?可以借位的吧。”
以前他在伦敦上学学校就有戏剧社,演员都是学生,他去看过,表演时的吻戏都是借位完成。
项衍闻言一脸意外,“你怎么知道有吻戏?”
夏晴山没好意思说是自己偷翻剧本,故事情节他不关心,就只看这罗松和秀兰有没有亲来亲去,眉来眼去,结果还真有。
要是以前就算了,亲密戏在所难免,他也不关心。
但现在不同了,就算在戏里全是假的,他心里也觉得不舒服。
“我会和导演提。”项衍搂着他说。
“导演不同意怎么办?”夏晴山蔫蔫地说:“那你就亲吧,回头我也找个人亲嘴。”
项衍最好是不要问了,但他没有忍住,“……找谁?”
“随便啊。”夏晴山闭起眼胡说八道,“谁想亲我我就给谁亲。”
项衍又觉得胸闷气短了,很想擦地。
-
电影《秀兰》开机仪式在即,项衍带着行李和一个随行助理赴西北进组了。
后来夏晴山在网上刷到了剧组开机仪式的照片,个子极高的项衍站在人群的第一排,脸上戴着黑色口罩,鸭舌帽下的黑发长得有些遮住眼睛,发丝隐约间能看到一双平静深邃的眉眼。
几张开机照夏晴山看了又看,看得都有些想他了。
晚上剧组收工,项衍回到酒店会跟他通一会儿视频。
平板电脑被夏晴山放在床头柜,他穿着短裤短袖的睡衣,露胳膊露腿地躺在床上,和项衍闲聊。
快十分钟过去了,他躺在床上不是抱着猫吸就是抱着枕头,项衍一直看不到他的脸,“晴山,让我看看你。”
夏晴山就把白白净净的脚底伸给他看。
遥远的西北,项衍的屏幕完全被这白得发光的脚丫子给占据了,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好像能隔着屏幕挠夏晴山的脚心。
“看到了吗?”夏晴山收回脚,躺到床头柜旁的枕头上,侧脸线条柔美秀气。
项衍的目光完全凝在夏晴山的脸上,轻声说:“看到了一点,但是还不够。”
远远不够。
“那我也没办法了。”夏晴山很难搞的样子,“你要看什么我就给你看,我不是很亏?”
项衍手托着脸表情若有所思,“那我该怎么做你才不会吃亏?”
“这个嘛……得你自己想了,因为我什么也不缺。”
“我给你买张机票好不好?”
夏晴山状似考虑地摸摸鼻子,眼睛看着天花板,“去哪的?”
“到我这来。”
夏晴山又假模假样地拿出日历翻了翻,“我得看看我的行程,我可能没这个时间。”
“这样。”项衍也苦恼地皱了眉,“能试着调开档期吗?”
夏晴山也皱眉,语气严肃了几分,“你这样我很难做。”
“抱歉,麻烦你了夏老师。”
和影帝用视频通话飙戏,说出去都不一定有人信。
夏晴山就强撑着那点不多的信念感,演完这出突如其来的戏码,“应该没什么问题,我过几天就有空了。”
项衍闻言笑眼微弯,“那现在能让我看看你了吗?”
夏晴山放下日历,趴在平板电脑前,让项衍能好好看他的脸,“这下行了吧。”
那张脸凑得极近,连浓密墨黑的睫毛都能看得清楚。
项衍只是望着就忍不住伸出手,但他的手指只能贴在冰凉的屏幕上,无论如何也碰不到屏幕里的人。
思念在此刻成了一个巨大的气球,不留缝隙地撑在胸腔里。
他真想现在就回家,好好检查一下那双脚有没有洗得香香的。
-
几天后。
夏晴山搭乘的航班平安落地,来机场接他的人是跟着项衍进组的助理,姓孙,比夏晴山大好几岁,生日会那天他也在,夏晴山叫他小孙哥。
小孙哥老实憨厚,做事又勤快,见到他就没让他干一点活儿,手脚麻利地就把好像逃难来的两个大箱子塞进后备箱。
夏晴山上了车与他闲聊,“小孙哥,剧组待的地方会很偏僻吗?”
“是有些偏僻。”
“噢,那我们先不过去了。”夏晴山看着车窗外与L市截然不同的风景,说:“你带我找好玩的地儿转转,我想买点特产什么的。”
小孙这趟出来是接他的,听这话就有些犹豫,“可是项哥还在等我们。”
“没事,我给他说一声。”
小孙见他给项衍发过消息了,再无不可,工作又从司机变成导游。
夏晴山此生第一次来西北,最想领略的就是当地的风土人情,尝一些只有当地有别处不常见的。来之前他就在网上查过了,此时便问小孙,“你喝过花椒味的酸奶吗?”
小孙一愣,“没有。”
“想不想尝尝?”
小孙诚实摇头:“不想。”
夏晴山也摇头:“你想。”
小孙顿时面露苦涩,“你想尝尝我带你去买行吗?”
夏晴山又摇头,“我这个人,不爱吃独食。”
小孙只好带他去超市买酸奶了。
但他低估了夏晴山的好奇心,货架上所有口味的酸奶他都拿了两袋,最后买了一大兜子,也不知道他走之前能不能喝完。
“酸奶买好了,我下一个要尝的是……”夏晴山坐在副驾驶点开手机的备忘录,上面有他做的美食攻略,西北必吃榜,“牛奶鸡蛋醪糟。”
整整一个白天,项衍就看着夏晴山的定位从醪糟吃到牛肉面再吃到羊肉串,抽空还吃了呱呱。
他看得十分担心,借口去卫生间实则给夏晴山打电话,“你这样吃下去晚上会胃疼。”
“疼不了,我和小孙哥一人一半的。”说着夏晴山打了个饱嗝,“好吧,最后再吃一样我就不吃了。”
项衍眉头紧锁,“你还要吃什么?”
“甜醅子奶茶。”
“就不能明天再喝?”
“不能。”
项衍拿他没有办法,叹了声气,“那你玩够了早点回酒店。”
“你今天几点收工?”
“凌晨,你早点睡。”
“哎,知道了,啰嗦。”
夏晴山嘟囔完就把电话挂断。
晚上。
小孙把车开到了剧组入住的酒店,带他进电梯并把一张房卡给他,“项哥的房间是609,有什么需要打给前台就好了。”
把人送进609小孙就走了,他还得回剧组那边接项衍收工。
夏晴山满心好奇地参观起来,发现房间并无特别,就是酒店寻常的套间,里头有一张大床,外面是电视沙发,还有一个开放式厨房。
看到冰箱他才想起来自己那一大兜需要冷藏的酸奶,连忙把酸奶都放进去。
项衍带进组的东西不多,比起他这个正经要待两个多月的人,夏晴山的行李倒更像要长住的,除了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他还带来了自己钩织的工具和各色毛线,以及一个小型电炖锅。
凌晨项衍收工回酒店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在家从没见过这么小的锅,只可能是夏晴山新买然后带过来的。
他一路走一路看,早上出门还整洁的房间此时到处都是夏晴山留下的痕迹,没吃完的零食,垃圾桶里喝完的百合酸奶袋,茶几上的塑料袋里还有一个咬了两口的烤馍。
项衍看得不由叹气,路过这些暴饮暴食的证据走到里间。
这个点他以为夏晴山应该早就睡熟了,但他刚推开门,床上面朝里躺的人立即回过头来,光线刺眼,他微微眯起眼打了个哈欠,头朝下钻进被子里蹭了蹭,闷声闷气地说:“你回来了啊,如果肚子饿了你可以吃烤馍,就在茶几上,我帮你尝过了,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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