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山不再问了,从零食柜里拿了包无花果干。
沈牧青看着他坐下来,“你喜欢吃零食?”
刚才夏晴山开柜子时他看了一眼,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全部是零食,而且种类琳琅满目,简直像一个迷你的零食店。
“喜欢,但我也没有经常吃。”夏晴山说:“我小时候馋一点,项衍给我买多少我就吃多少,后来好多都吃腻了。”
他小时候没有多少零花钱,项衍也不许他去小卖部买那些五毛一块的零食,他有想吃的东西都是去告诉项衍,过两天家里自然就会收到快递。
沈牧青闻言挑眉,“这个数量看上去可不像是吃腻了。”
夏晴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来找我就是想说这些?”
沈牧青摇头,“我今天有时间,所以想着来看看你,随便聊聊。”
“手表我可还你了喔。”夏晴山说。
“嗯,在我这里。”
夏晴山看着他的脸,感觉他的态度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具体竟也说不上来。
“你……想跟我聊什么?”
“什么都可以。”沈牧青笑得温和,看着他说:“你的兴趣爱好,任何你想跟人聊聊的事情。”
夏晴山沉默片刻,“……你想跟我谈心?”
“可以这么说。”
“但我怎么感觉这个气氛更像你要跟我谈生意?”
沈牧青微怔,“会吗?”
“你不擅长跟人家谈心吧,况且你这个方式根本不叫随便聊聊,应该说是硬聊才对。”
太生硬了,好像只要他这么一说,对方就会张开嘴滔滔不绝地与他说心里话。
夏晴山无奈叹气,“我真不用你补偿什么,你就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沈牧青问:“那你认我是你的小叔吗?”
夏晴山并不在意这些,“认吧。”
“那你叫我。”
“小叔。”夏晴山轻轻翻了一个白眼,“小叔小叔小叔,满意了?”
沈牧青笑着点点头,“你乖。”
说罢便拿出支票本,行云流水地写完将支票递给夏晴山,“这是小叔的一点心意,你拿去买点喜欢的。”
夏晴山一脸疑惑地接过,等看清支票上写了多少钱马上像被烫了手似把支票还回去,“太多了,我不能收。”
“不多,如果你想买一辆好点的车,这个数才够。”
“我不想买车。”夏晴山皱眉,“我连驾照都没有。”
“那就买房子。”沈牧青看着刚写好的支票沉思,瞬间决定重写一张,“还是买楼吧,买楼好,我再给你点。”
夏晴山急忙夺走他手里的笔,“你是钱多烧得慌吗?”
“买楼是投资,钱能生钱。”
“不必,你给你自己买吧。”夏晴山有些强势地把笔和支票本都塞回他的口袋里,“不许再拿出来了啊,你再拿钱砸我我就赶人了,以后都不给你开门。”
沈牧青叹气,没再试图拿支票本,“还是不认我。”
“别演了,比演技你可比不过项衍,他还是影帝。”
见他又提到了项衍,沈牧青不由生出一种无力,“你连聊天说话都离不开他。”
“有吗?”夏晴山并未否认,“那我也没办法,如果你想了解我,就不可能绕开项衍。”
“我知道。”
沈牧青早已决定要改变策略,之前他对夏晴山的态度和方式显然是行不通了,但他也不相信这两人之间的感情有那么坚不可摧。
“我只是想以小叔的身份对你好。”沈牧青温声道:“只要你不抗拒我,多一个人对你好不是一件好事吗?你不会有任何损失。”
“你对我好的方式就是给我写支票?”
“不好吗?”沈牧青反问:“钱是好东西,你眼睛能看到的所有一切都需要钱。”
“我没说钱不好。”夏晴山说:“是我不能拿。”
“为什么?”
“我不觉得你们有欠我什么,如果你非要找个人补偿,那你补偿我妈妈夏灵吧,你哥哥确实对不起她。”
沈牧青听完却摇头,“那是他们之间的恩怨,轮不到我来插手。”
“那我的事你怎么就插手了?”
“因为她不是我嫂子,但你是我的侄子。”
夏晴山不由感慨,“听上去好乱啊,有那么复杂吗?”
“也可以没有。”沈牧青笑着说:“我不会和她扯上关系,就像项衍说的那样,她和你外公未必高兴见到我,所以我只要在意你就可以了,你也只需要记得我是你的小叔。”
夏晴山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沈牧青则拿起那罐茉莉花茶,打开拉环慢慢喝起来,还给了句点评,“味道不错,我以为会很甜。”
夏晴山看着他,“那你还觉得我这不好那不好,不够资格继承你们的家产吗?”
沈牧青一脸释然,“我已经想通了,你不愿意我不应该勉强你。”
夏晴山半信半疑,“真的?那天在医院你还内涵我是巨婴,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我没有。”沈牧青矢口否认,“我只是太担心你。”
“那你现在怎么又不担心了?”
“我承认你和我想象的有些距离,但你也没有长歪,没有唯利是图,见钱眼开,还有自己的坚持,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夏晴山被他夸得眉头舒展,心情畅快,嘴角都露出了笑,“你说真的?”
“真的。”
“那你现在知道也不算太晚。”
沈牧青看他那一脸掩不住的开心得意,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像张白纸一样好懂,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项衍之前说他不会和夏晴山相处。
确实惹这个人不高兴可能就一句话,但要哄这个人高兴也不难,只要多夸夸他、顺着他就好了,这难搞的脾气居然是一哄就好的。
沈牧青心下感慨,嘴上则问:“你原谅我了?”
“我没生气啊。”
“以后都叫我小叔?”
夏晴山点头,“可以。”
“太好了。”沈牧青眼中溢出笑意,“改天我能请你吃饭吗?就我们两个。”
夏晴山没有草率答应,“我得问问项衍。”
“你和我吃饭为什么要他同意?”沈牧青不解地问。
“如果你让他一起,他可能就同意了。”
沈牧青迅速做出让步,“那就一起吧。”
-
送走沈牧青后,夏晴山又回到二楼继续做钩织。蓝牙音响的音量开得很大,完全遮住了其他声音。
直到音乐声突然被调小,夏晴山才反应过来居然有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进来了。
他怔怔望着项衍,“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
项衍把网球包留在车上,手上只拎着一个蛋糕店的盒子,他将蛋糕盒放在工作台上,轻声问:“谁来过了?”
夏晴山惊讶,“你怎么知道有人来过?”
“我闻到了那个人的香水味。”
项衍一进门就注意到了空气里有不属于夏晴山的味道,那是一种男士香,他和夏晴山都没用过这样的香水。
而且这种残留程度,那个人应该是待了一会儿才走,并且就在他来之前不久才离开。
“是沈牧青?”
夏晴山更惊讶了,“你居然记住了他的香水味?”
项衍摇头,“不是我记住了,是他的可能性最大。”
蛋糕盒上系着漂亮的棕色丝带,里面是一个五寸大的栗子蛋糕。
香甜的味道勾得夏晴山眼睛完全固定在上面,却眼睁睁看着项衍拿起一次性叉子,第一口自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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