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衍看了眼时间,无奈点头,“是。”
自行车掉转方向,王泽川见两人这么快就回来了,惊讶地问:“怎么不多玩一会儿?”
夏晴山也觉得很遗憾,“他要回剧组了。”
“这么快?不是才刚来?”
项衍将自行车停回原处,笑着说:“再不走就赶不及回去了。”
夏晴山去送他,等车开走了才走回来,坐到自己那张小凳子上。
王泽川百思不得其解,“这来回路上可远着,他就待那么一会儿照片也没拍一张,忙这半天是图什么?”
夏晴山知道项衍图什么,“图我开心。”
-
项衍剧组杀青的前一天,夏晴山在镇上找了家能冲洗相片的店,洗出了那天他们在向日葵地拍的所有照片。
一大摞装在牛皮纸袋里,拿去了村委会办公室让王泽川保管。唯独大合影那张是按人数洗的,夏晴山还买了相框,让孩子们拿回家留作纪念。
王泽川自然也有一个,他爱不释手地看了许久才珍惜地摆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说那天孩子们玩得很开心,来年暑假应该还会再组织一次。
夏晴山觉得他这样的想法很好,“童年太短了,就应该多玩玩,玩够了再成为无聊的大人,这辈子也就算没有遗憾了。”
王泽川问:“所以你是玩够了才成为无聊的大人?”
夏晴山想了想,“由于我现在还是一个无业游民,所以我应该算是还在玩。”
“也就是说你还在童年时期?”
“我对童年的定义是无忧无虑,虽然我已经22岁了,但按我的逻辑来说,对是这样的。”
王泽川仔细琢磨了一番他的话,“那可不可以认为你还没有长大?”
夏晴山摇头,“不可以,但你可以说我不够成熟,因为我确实算不上成熟。”
王泽川开始觉得晕头转向了,“那你是长大了还是没长大?”
“当然是长大了。”夏晴山眉头轻扬,“我刚毕业我外公就要我回国相亲结婚,要不是我聪明马上去找项衍,我现在可不一定能坐在这儿跟你聊天。”
这个问题王泽川问得有些小心翼翼,“那你们的事家里人知道吗?”
“不知道,但我大概能猜到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
夏晴山耸了耸肩,“打断我的腿。”
王泽川仔细端详他的神情,疑惑道:“可你好像一点也不害怕。”
“不怕,因为我会跑,我又不傻,难道站着给他打吗?”
王泽川顿时哭笑不得,“那你外公一定追不上你。”
夏晴山十分得意,“我跑可快了,校运会拿过奖牌的。”
王泽川笑出声,只能装作不知道他运动神经一般,踢球跑不过几个小娃娃的事实,“厉害厉害。”
次日,项衍戏份杀青。
剧组准备了鲜花和蛋糕,夏晴山也跑去凑热闹了,混在人群里看工作人员排队和项衍合影。
他自以为掩藏得不错,毕竟是很顺利地混到了一块杀青蛋糕。直到等着拿果汁的时候,结束合影的项衍突然朝这边走过来。
“你干嘛?就不能假装不认识我吗?”
项衍只好从现在开始假装,“你好。”
夏晴山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你好,快走开。”
项衍不走,站在一旁看着他拿到一杯果汁,其实就是超市都有卖的1.8L装橙汁饮料倒在一次性纸杯里。夏晴山抿了一口,发现太甜根本喝不惯,转手就塞给项衍,“别浪费。”
项衍接过纸杯帮他喝完,见他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什么人的样子,温声问:“你想跟林嘉仪说声再见?”
夏晴山抬手压低帽檐,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不跟她打声招呼就走好像有点没礼貌。”
他听小孙说过林嘉仪拍这部戏压力极其大,好像还遇到点别的事,总之人好像不是很开心。
在村子里他碰见过她两次,不过都没说几句话,林嘉仪待他也不像第一次见面那么热情。他是不太喜欢别人对待他态度有落差的,那会让他感觉自己不受待见,所以从没有主动去找过林嘉仪说话。
但现在他们都要走了,总不好一声招呼都没有。
“我刚才好像有看见她。”
两人在现场转了一大圈,才在一个光线昏暗的角落找到独自打电话的林嘉仪。
夏晴山远远看她孤零零的身影,突然叹了声气,有些心疼地说:“她要是能拿奖就好了。”
无冕影后这个称呼还是太遗憾了,像没有实际作用只是安慰性质的话。要真站在领奖台上,拿到实至名归的奖杯才叫圆满。
“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回去留个字条给她吧。”
村里的夜晚总是特别暗,但相对的,头顶的星星也会变得特别亮。
夏晴山和项衍牵着手走下山坡,手电筒的光柱落在他的脚下,他心里还在想林嘉仪的事。
“你说嘉仪姐能靠秀兰拿影后吗?”
“也许能。”
夏晴山撇嘴,“说了跟没说一样。”
项衍好笑地道:“这是将来的事,我说不准。”
“那我们以后会结婚吗?”
“会。”
“切~这也是将来的事你怎么就说得准了?”
项衍温声道:“我还说得准将来我一定会向你求婚。”
夏晴山听得耳朵发烫,忍不住握紧他的手,“是不是还说得准我一定会答应你的求婚?”
“这我说不准。”项衍摇摇头,把这个皮球轻轻踢到他脚下,“你觉得会吗?”
果然很狡猾!
“不知道!”
项衍还要追问:“那是会还是不会?”
“不许问!”
项衍:“那我可以假装你会吗?”
说什么假装啊,有那么可怜吗?夏晴山拿眼睛斜他,并不说话。
项衍就笑着凑过去亲他,“真可爱。”
“我在瞪你。”
“我知道。”
回去的航班在第二天上午。
夏晴山独自搭乘飞机先返回L市,项衍则是飞去其他城市参加一个商业活动,结束了才会回家。
临分别项衍少不了说些叮嘱的话,注意安全警惕陌生人之类的。这些话夏晴山早已听过无数遍,他怀疑项衍已经形成某种条件反射,一被触发就会自动弹出这几句来。
他把这个想法说给项衍听,项衍面露无奈地笑:“我知道你没有问题,但不多说几遍我心里放心不下。”
夏晴山的脑袋里总是天马行空,闻言便道:“这难道是一种魔法?”
项衍觉得有趣地附和,“很像。”
“所以你念叨的其实是某种保护我平安又能让你感到安心的咒语。”
项衍笑着轻点头,“可以这么说。”
“那我要是希望你能平安,应该念什么咒语?”
项衍想了想,温声说:“我在家等你,对我说这句就足够了。”
夏晴山点点头,对他说:“我在家等你。”
-
时隔多日回到熟悉的家中,一进门夏晴山就累得躺在沙发上不动了。
小张在后面费劲把他逃难似的两个大行李箱拖进客厅,问:“要帮你搬到楼上去吗?”
“不用。”夏晴山懒散地摆了摆手,把手环摘下丢在茶几上,“不用管它,项衍回来会处理。”
小张就没操这个心了,“那我走了,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等等。”
夏晴山坐飞机坐得头疼欲裂,但还是强撑着起来开行李箱,把带给小张的礼物给他,“我不在家这段时间麻烦你了,谢谢,改天请你吃火锅。”
大咪小咪和阿福从他进门开始就没消停过,他看一眼就知道毛孩子们精神不错,家里一切妥帖小张有不小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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