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山微微皱眉,接下来乔一宁发过来的文字让他眉头都险些打结了。
[看完这个电影你不觉得自己很幸运吗?项衍也会为你做任何事]
[这跟我和项衍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明白的,因为你太幸福了晴山]
夏晴山放下手机,乔一宁也没有再发来消息。
他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是幸福的,虽然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但这对他来说也无所谓。虽然母亲不爱自己,但这没什么,他支持每个人都更爱自己。
只有项衍,他希望这个人到死的那天都更爱夏晴山。他也相信他会的,因为项衍爱他是天经地义。
而这件事他还在幼儿园就知道了。
“项衍,老师让我们回家问爸爸妈妈,我们的名字有什么意义,我叫晴山是因为我五行缺土吗?”
“不是。”
“那晴山是什么意思?我的名字真的很奇怪,为什么我要叫晴山?是外公给我取的吗?”
“是我取的。”
他的名字来自这个世上最疼爱他的人。
“晴山的意思是太阳当空照。”
“这是我对你的期许,我的愿望是你可以永远当一个幸福快乐的人。”
“这也是我的理想,我会努力的,晴山。”
第5章
电影《雪》终究是在夏晴山心里留下久久未平的涟漪。
他没有选择把电影再看一遍,只是想做点什么的把从英国带回来的钩织工具找出来,想钩一个电影里的哥哥和弟弟。
为此他还找了个学美术的朋友帮忙,一起设计出人物的Q版形象,再用钩织的方式呈现。
这手艺也是他从小学的,当然是在瞒着夏岩生的情况下偷偷学的。那时项衍还给他买了个钩织入门基础的书,他放在学校里有时间就会拿出来看看,没有工具在手就在脑子里钩。
他坚持钩织的时间大概要比他坚持书法的时间要长,书法他去英国上学后就没怎么练过了,但钩织是他一直没舍得放弃的爱好。在国外这类手工制品也是格外受欢迎,闲暇时他做过许多,有的捐了,有的拿到了市集上去买,赚到钱就和项衍去唐人街吃炸酱面。
当然也不是所有钩织都没留下的,项衍那里就还有几个,是他刚学那会儿钩得不太好的时候,钩出来几个歪歪扭扭的动物脑袋,还有一个他花了很多功夫才钩好的章鱼哥。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但那些钩织都还在项衍身边,陪他去了很多地方。有时候这会让夏晴山觉得很安心,就好像他们没有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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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受够了。”
小张一进来就听到夏晴山戏剧性十足的腔调,他又在打电话,还穿着袜子踩在沙发上,一只手叉着腰,面朝落地窗。
“天黑前没有送过来你就自己留着用吧,我不要了。”
打完电话夏晴山才从沙发上下来,看了眼自己进来的小张,问:“买到了吗?”
小张提了提手上两大包东西,“一个地方就全买齐了。”
“很好,开工吧。”
夏晴山把两只猫和一只狗抱回楼上房间,再下楼撸起袖子,坐在地上开始搓花瓣。
他在忙小张也没有闲着,把三种颜色的气球都打起来。
气球、花瓣、蜡烛灯,两个人从天亮布置到天黑,才把整个一楼完全布置起来。而夏晴山威胁天黑前没到就不要的东西也有人抓紧送来了,那是一个特别定制版的喷花惊喜盒子。
他从网上看见的,盖子打开里面就会喷出花瓣来,还有会飞的假蝴蝶。
但他这特别定制版的盒子自然有其特别之处,就是盒子里装的是真蝴蝶。
“不会把蝴蝶闷死吧?”
“不会,留了气的,尽早打开就没事。”
“尽早是多早?我要晚上十点才会打开盒子。”
“足够了。”
得到对方的保证夏晴山才彻底放心,把盒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他在不同花店订的几束花陆陆续续都送到了,花束从玄关开始摆放,客厅、卧室都放了花,整个房子从里到外都香气扑鼻。
小张看他忙进忙出,好奇问:“蛋糕是你自己做的吗?”
“买的,可贵了。”
“那衍哥回来就只吃蛋糕吗?还是你会叫餐?”
夏晴山一怔,迅速放下手里的东西冲进厨房,把电炖锅的开关打开,“你提醒我了,我的汤还没煮。”
小张惊讶,“你会煮汤?”
“这有什么难的?把要煮的东西都丢进去加水,再按开关设置好时间就可以了。”
“那我能看一眼你的汤吗?”
夏晴山点头。
得到他允许小张才走进厨房,好好看一看夏晴山的汤。
电炖锅里有一整只鸡,从鸡屁股多到被挤出来的人参和红枣枸杞来看,这竟然还是鲜人参鸡汤。
小张赞叹,“你还挺厉害的。”
夏晴山有些得意地挑眉,“项衍教我的,我上大学在学校住宿他就不在英国了,回国前他教我做家常菜,我不光会煲汤,我还会煮面。”
项衍教会他的事情远不止这些,他在成年以前就具备独立生活的能力,这些都不是外公或者学校老师会教他的。
“现在几点了?”
小张迅速确认时间,“快八点了。”
“噢,谁去接项衍?”夏晴山问。
“他说他自己回来。”
夏晴山听得不住皱眉,“晓芸姐也没说什么?”
小张摇头,“衍哥说了算的,我们反对没用。”
夏晴山轻啧一声,没有说话。
事情办完小张就下班回去了,夏晴山一遍遍检查自己的惊喜布置。
项衍离家进组拍戏三个多月,也有三个多月没回过家了。剧组封闭拍摄,夏晴山就是想见他都见不到,只能每天在电话里听一听他的声音。
偶尔条件允许,视频通话也能让他看看项衍。虽然隔着屏幕,但好歹是看到人了。
项衍这么久才回家,夏晴山怎么想都觉得该有一个欢迎回家的仪式,总不能让离家三个多月的人回来看到家里冷冷清清的。
于是在项衍回家前的一个星期他就开始筹备,光是花束和蛋糕都挑了许久。
终于等到了晚上的十点钟,夏晴山拿起手抛彩带小跑到玄关预备。
项衍说到做到,他说自己晚上十点就能到家,那就是一分也不会差。
随着电子门锁开启的声音,项衍走进来的一瞬间就被彩带丢得满头都是,“始作俑者”还在天女散花。
“surprise!欢迎回家!”
夏晴山一个人搞出了十个人的气势,手抛彩带一个丢完接着下一个,把项衍丢得像一个人形的圣诞树,整个人都被湮没在彩带的海洋里。
项衍没有躲地让他丢,等他所有手抛彩蛋都丢完了,才笑着从彩带山里露出脸来,“谢谢。”
“不客气。”夏晴山小跳到他面前,帮他把挂在头上和身上的彩带都扒拉下来,“我也玩得很开心。”
项衍眼神专注地看着他,“一会儿能先给我抱抱吗?”
“这个嘛。”夏晴山取下他肩头最后一根彩带,“可以的。”
下一秒一双再熟悉不过的手臂就这么围了上来,占有欲十足地把他抱在怀里。
项衍整张脸都埋在夏晴山的肩窝里,深深呼吸着夏晴山身上的味道。
拥抱的时间有一点太长了,夏晴山忍不住挣扎起来,“好了好了,别抱了。”
“再抱一下。”
“你已经抱了很多下了,先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能不能一会儿再看?”项衍手臂简直像铁一样焊死在夏晴山的腰上,一分也不肯松。
夏晴山饶是知道他很会缠人,眼下也有些吃不消了,“我准备了很久,你要辜负我的心意吗?”
项衍微微叹气,只好不舍地先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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