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模拟太阳。
朝晖:“这是逐日塔的信物,也是我想送给你的礼物。”
大多数情况下,信物是一种赠予对家族做出卓越贡献的人的奖章。
每一枚信物都不一样,背后都刻有家族的徽记。
七塔不同家族偏好的信物风格有明显不同,只有朝家的信物会采用这种金色宝石。
贵族们看一眼信物,大概就会心里有数了。
信物持有者是朝家的贵客。
因此,看到它的人,也会给云扶雨应有的礼遇。
但很明显,珍贵礼物的受赠者并不这么觉得。
云扶雨谨慎地后退小半步,然后转身就跑到队友身后。
“不必了,谢谢。”
要是普通的礼物也就罢了。
这些东西明显含义特殊,谁知道收下了会不会踩进坑里?
林潮生周柏和塞拉菲娜三人尽职尽责地承担家长的责任,挡在云扶雨前面。
可就在这时,突然有微凉的手指触碰到云扶雨的颈侧,指尖轻轻点了点。
冷如流泉的熟悉声音,从云扶雨背后响起。
“收下吧。”
云扶雨瞬间浑身僵硬。
谢怀晏......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背后的?
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
小队三人也吓了一跳,立刻回头,当即就想过去解救云扶雨——却发现谢怀晏的手已经搭在云扶雨脖子上了。
命脉受制于人,云扶雨动都没敢动。
阿德里安黑着脸,从左边绕过小队三人,朝云扶雨的方向走过去。
朝晖:“借过。”
随即他也绕过三人,从右边走向云扶雨。
谢怀晏站在云扶雨身后,右手抬了抬云扶雨的下巴,轻声说:
“抬头。”
在太阳下方,云扶雨冷汗都出来了。
好在谢怀晏的动作很迅速。
几秒后,轻微的重量落在云扶雨颈间。
云扶雨还没来得及低头看,阿德里安就走到了他身旁。
阿德里安半蹲下,把短刀挂在云扶雨腰间。
“那玩意儿不想要就扔了,我可以再送一个给你。”
朝晖选的什么破胸针,一点用都没有。
云扶雨黑着脸,用精神力拍开阿德里安。
可阿德里安精神力不依不饶地对抗着,就是不走开。
云扶雨往另一边躲开,朝晖又堵住了去路。
朝晖没理会阿德里安的挑衅,动作轻柔地把勋章别在云扶雨胸前。
“不要有负担,它只是一个礼物。你戴着很漂亮,很适合你。”
三面夹击。
云扶雨站在中间,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棵用来挂装饰品的树。
好在他们动作确实十分迅速,赶在云扶雨炸毛前,仅仅用了几秒就结束了装饰活动。
装饰完云扶雨,三个人迅速后退,拉开距离到礼貌的位置,像在观察成果。
阿德里安伸手,从云扶雨腿侧的刀鞘中抽出短刀,递给云扶雨:
“你可以试试这把刀。”
云扶雨接过刀柄。
这是一把通体冷黑的短刀,长度约莫二三十厘米。
刀刃笔直而韧薄,几乎看不到花纹,但能感受到森寒的锋锐之感。
云扶雨谨慎地提问:
“怎么试?......比如捅你一刀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行凶不太好吧?
云扶雨倒是不介意,就是场面会有点血腥。
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板着脸。
“把精神力灌注到里面。”
云扶雨闻言,试着伸出无形的精神力,去触摸这把刀。
几乎在接触到刀刃的一瞬间,精神力的灵敏程度突然就被放大了。
第128章 联盟蓝鸢尾
就像是从走路变成滑冰一样,精神力“嗖”地一下变快,极其顺畅自然。
云扶雨有点惊讶,握住短刀,试着挥了挥。
短刀十分轻便,复杂的装饰并未增加它的重量。
挥动时,薄薄的黑刃顺畅地劈开了空气,连金刃破风之声都没有。
是材质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阿德里安:“是用能传输精神力的矿石做的。”
云扶雨:“武器不是违禁品吗?”
阿德里安挑眉:“这是芬里尔家的信物。谁举报你,你就揍谁。”
反正学校不能把云扶雨开除。
云扶雨沉默,回头看向背后灵一样的谢怀晏。
谢怀晏静静地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
“喜欢吗?”
谢怀晏戴在云扶雨脖子上的,是一条项链。
细而冰凉的银链末端,缀着一枚精致的蓝紫色蝴蝶。
可这只蝴蝶看起来未免太过逼真,像是振翅欲飞,又被困回透明而单薄的水晶之下。
云扶雨蹙着眉,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挂坠。
这是假的蝴蝶......还是真的?
谢怀晏像是读出了他的想法一样,解释道:
“不是标本,是谢家的信物。”
谢家惯常使用的信物,自然不可能是项链这种脆弱的装饰品。
这条项链是独属于云扶雨一人的信物。
云扶雨半信半疑。
虽然这么说有点地狱,但云扶雨忍不住去想——他还要什么谢家信物?脖子后面就有一个,削都削不掉的。
而且......来自谢家的礼物,恐怕得仔细检查一下,上面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但是,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
云扶雨:“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些东西?”
没人回答。
三个男人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站在右边的朝晖突然轻轻牵起云扶雨的手腕,用手心托起云扶雨的左手,微微欠身,低头亲吻云扶雨的手背,行了一个优雅的吻手礼。
温热的呼吸洒在手背上,一触即分。
与此同时,阿德里安抓住这个机会,牵起云扶雨的左手。
同样是吻手礼,只不过,他抓住云扶雨手掌的力度要比朝晖明显得多,手掌的热度烙在云扶雨手心里。
谢怀晏则站在云扶雨身后,俯身凑近他,在耳根处蜻蜓点水地落下了一个微凉的吻。
画面中央的少年睫毛低垂。
阳光似乎偏爱他,将他的眉眼映照得通透,圣洁又飘渺。
他两只手垂在身侧,微微抬起,接受二人亲吻手背。
身后则有另外一人,冰冷如蛇的手指轻轻环上少年的咽喉。明明是有些冒犯的动作,神情却十分虔诚,像是在接受祝祷。
三个男人环绕着云扶雨,高低错落站在楼梯上,如同某种权力和欲望组成的牢笼。
阳光穿过暖色的石柱,在礼拜堂外部的米白色浮雕上横斜出阴影。
而他们早就各自在云扶雨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三个家族不同的信物,像是某种隐喻。
眼前的景象,简直像是某种隐晦的油画,主题应该叫做《圣子垂怜世人》。
神明的福音赐予凡人,允许他们献上亲吻,触碰祂的身体,一切不祥的污染将由此得到净化。
当然,本质上,这是一种十分刻意的竞争。
三人谁都不退让,一定要想方设法宣誓主权,在云扶雨身上增加一些属于自己的痕迹。
画面仅仅保持了一秒。
下一刻,油画瞬间动了起来,静止般的恍惚与和谐被打破。
云扶雨立刻抽回手,肘击谢怀晏,然后猛地降低重心蹲下,迅速横扫阿德里安和朝晖的腿部。
三人早就预料到了云扶雨的反应,纷纷极其快速地闪避,后撤到礼貌的距离。
阿德里安:“走了。”
朝晖:“别生气,小云。再见。”
谢怀晏笑了笑。
“希望你喜欢我的礼物。开学见。”
三人走得比来时还快,果断地朝着三个背离的方向走远,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惹怒云扶雨。
事情发生得太快,谁都没来得及反应。
队友目瞪口呆,看着这三个当着家长的面拐小孩的有钱黄毛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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