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晏苦笑:“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精神力和认知有关。芯片压制你的记忆,从而压制你的能力。如果贸然唤醒记忆,有可能会发生危险。所以我才什么都不敢说。”
谢怀晏怎么会不想说呢?
明明他才是陪云扶雨长大的人,他才是云扶雨的哥哥。
可如今,他只能目睹着阿德里安和朝昭光明正大地接近云扶雨,自己却必须要装作和云扶雨不熟。
谢怀晏只是表面上装得平静,实际已经快要发疯了。
“相信我,我会彻底解决掉芯片,不会让你等太久。等我把它取出来,就送你去找家人......或者换个新身份,从头开始。”
谢怀晏轻而易举地看穿了云扶雨最慌乱担忧的事情,一一解释安抚,又往云扶雨嘴里塞了块糖。
云扶雨吸了吸鼻子,难过地含着另一种水果味的糖块。
“你要是当幼儿园老师,肯定会很成功。”
谢怀晏低声笑了。
“别人不值得我花时间哄。”
要是真让谢怀晏去当幼儿园老师,所有小孩都会在他冰冷的眼神里噤若寒蝉,连哭都不敢哭。
见云扶雨不难过了,谢怀晏又吻了吻他发红秀气的鼻尖。
然后......微凉的嘴唇下移,像是请示一样,想要去触碰柔软的淡粉色薄唇,意图十分明确。
云扶雨拉开距离,微微蹙眉。
谢怀晏追上去,抵着云扶雨额头。呼吸之间,糖果的香气缠绕。
“怎么了?”
云扶雨眼眶红意未消,如同晚霞,灼灼地烧在白绸缎的天空上。
“......等一下。”
谢怀晏啄吻云扶雨的脸颊,又被云扶雨避开。
云扶雨:“等一下......什么叫做......我以前叫你哥哥?”
谢怀晏顿了顿,闷闷地低笑。
“放心,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比有血缘关系的人更紧密。”
话语的尾音,含糊地吞没在唇瓣相接的轻吻中。
云扶雨:“等......”
吐字时,嫣红的唇瓣微微张开。
随着潮.湿温热的呼吸,一丝温.热甜蜜的糖果香气溢出。
让人忍不住要追上去嗅闻,在甜香中,捕捉属于云扶雨本身的丝丝缕缕气息。
谢怀晏就是那个被香味陷阱勾住的人。
任由平日里如何冷漠如何不近人情,此刻只会像一个登徒子一样。
云扶雨后退一寸,他就贴近一寸,高挺的鼻梁贪婪地嗅着云扶雨嘴唇的气息。
谢怀晏喉结滚动,哑声说:
“我想尝一下你那块糖。”
在痒痒的潮.热气息间,云扶雨眼睫颤动。
“你自己有糖。”
谢怀晏含糊地说,“没有。糖全给你了,我哪儿还有。让我尝尝......反正没有别人会知道,我找了你这么久,就奖励我一下吧......”
那双手按在云扶雨腰.后,轻轻按揉。
云扶雨声音不稳。
“这不是幻境吗,你再变一块出来......谢怀晏......”
尾音被堵在轻微的鼻音中。
极柔软,轻而细,简直像是小猫叫一样。
随后便是唇舌交换的**。
谢怀晏一朝得偿所愿,手掌不管不顾地按在云扶雨脑后,追着云扶雨深吻。
他是个卑鄙的人,在云扶雨最脆弱、最需要陪伴的时候趁虚而入。
明知云扶雨正需要帮助,无法拒绝他,他却偏偏借此机会得寸进尺,像要挟一样,向云扶雨索要一些过分的奖赏。
糖块融化。
第170章 亲吻不是幻境
云扶雨呼吸不上来了,舌头被亲得发麻,唇瓣殷红,就连嘴唇附近的肌肤都被亲得泛粉。
薄薄的眼睑颤动着,洇着难以承受的绯红。
这块糖的味道横穿记忆,无论是在云扶雨不知道的过去,正在经历的现在,还是未知的将来。
谢怀晏是故意的。
就算有一天,云扶雨再次忘记谢怀晏......那这块糖的味道会替他记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谢怀晏喘着气,和云扶雨分开后,又像是安抚一样,慢慢地啄吻云扶雨湿红的眼睛和湿漉漉的睫毛,时不时再轻吻一下发红的嘴唇。
云扶雨整个人因为缺氧茫然地晕着,柔软顺滑的发丝都被谢怀晏揉乱了。
情绪大起大落后,又被追着亲了很久,云扶雨有点困倦。
谢怀晏揽着他,慢慢地用手指给他梳理发丝。
云扶雨:“谢家不管你吗?”
除了尚未透露云扶雨的身世以外,其他谢家的秘密,已经快被谢怀晏漏成筛子了。
谢怀晏笑了,“怎么不管。我已经背叛了谢家,两相抉择,我只能选你了。你考虑考虑收留我吧。”
云扶雨:“......”
怎么又是一个来找他收留的人。
一切进展得太快,几天前云扶雨还信任系统,防备谢怀晏,现在情况几乎颠倒。
只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从来就没有什么小说,也没有什么原主。
这个世界里与云扶雨有关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东西。
云扶雨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在系统告诉我的小说里,时凌是主角,你、阿德里安、朝昭、朝晖,都是时凌的男朋友。它为什么要这么设置?”
谢怀晏:“......”
云扶雨当然不可能是争风吃醋,只是要弄明白一件事。
为什么是时凌?
芯片伪装成系统,是为了合理化“任务”,让云扶雨降低警惕。
那时凌和任务,到底有什么关系?
时凌是否知情?
如果不知情,以时凌的性格,他将成为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因素。
如果时凌知情......那朝昭的演技在他面前都得甘拜下风。
在云扶雨看不见的地方,谢怀晏视线冰冷。
怪不得。
谢怀晏认为,哪怕云扶雨失忆,也应该对他残存着几分本能的熟悉感,可云扶雨在军校见他时,表现得非常警惕。
果然,就是那个装神弄鬼的系统在从中作梗。
谢怀晏语气郑重,解释道:
“我可以确凿无疑地保证,我和时凌没有任何超过社交距离的关系。时凌算是宗家事件的受害者,谢家培养他,就是为了把他送给芬里尔家。”
芬里尔家家主是个控制狂,一定会自作主张,替阿德里安收下这位疏导师。
而在培养时凌时,谢家也有意放纵时凌,从不像管束贵族子弟那样严格,任由时凌做一些蠢事。
毕竟,蠢棋子要比聪明棋子好操控得多。
“在实验基地时,谢家人会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想见你,又不能被他们发现。”
年幼的谢怀晏不清楚云扶雨的身份,只想着快些成长,然后带云扶雨去更广大的世界看一看。
可一切计划,因为那枚新打上的罪人烙印而毁于一旦。
从那之后,谢怀晏学会了隐藏。
谢怀晏吻了吻云扶雨的发顶。
“我需要一个合适的挡箭牌。最后,我选定了绝对不可能留在谢家的时凌。”
谢怀晏明面上装作关注时凌,私下里又冷漠地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谢家上层绝对不会让谢怀晏和时凌结婚。
谢怀晏也有了合适的理由,来拒绝其他贵族送的疏导师。
在日久天长的忍耐中,情感成为蚌中之珠,早已砌入血肉。
在实验基地里,谢怀晏神情冷漠,和云扶雨擦肩而过,就像是并不相熟一般。
可谁也不知道谢怀晏兜里随身带着的糖果,也不清楚二人用来联络的磷粉和幻境,更不清楚谢怀晏送云扶雨离开的坚定决心。
但在云扶雨入学以后,时凌这个挡箭牌也不好用了。
第一次,时凌当着云扶雨的面,突然发疯挽住谢怀晏手臂。
第二次,时凌污蔑云扶雨。
谢怀晏觉得,时凌这个挡箭牌没必要留下来了,世界上也没必要存在这个人。
所以谢怀晏发送了那条消息,邀请时凌加入追捕云扶雨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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