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侍者贴心地给他指明了洗手间的方向。
云扶雨道谢,走到洗手间门口。
见侍者没注意自己,脚步方向一改,迅速下楼。
走出一楼大厅侧门,穿过光斑浮动、树荫掩映中的长廊,再踏上细石子铺成的步道。
蓝天,漂浮的白云,新鲜的海风,如蓝宝石般通透的波光粼粼的大海。
真好。
云扶雨由衷地赞叹这里的风景。
终于不用坐在窒息的氛围里了。
*
会客室里。
气氛依旧安静,坐着的七八个贵族学生面面相觑。
郑连川笑眯眯地开口:
“哎呀,冷落人家太久,生气了。”
第30章 体术教师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哑然。
他其实并没有让云扶雨离开的意思,只是询问一下阿德里安的意见。
结果刚看了云扶雨一眼,云扶雨就脸色很冷地站起来走了。
难道真的不高兴了?
*
云扶雨不知道会客厅内发生了什么。
他靠在沙滩旁的树上,静静吹着海风。
树很高,顶端的叶子遮挡不住倾洒的阳光,暖洋洋的,很舒服。
云扶雨从来没和别人说过......其实他特别喜欢晒太阳。
也不止是太阳,应该说是喜欢所有的自然环境。
宽大碧绿的树叶,晒得薄薄眼睑发烫的阳光,升腾起新鲜泥土气味的草丛,带着大海气息的微风。
全都很好,特别好。
躺在这里,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永恒地躺下去。
可惜入学以来,他一直很忙,成天在暗无天日的训练场、战斗场和打工的地方之间消耗生命。
但也没办法。
再等等吧。等到进入内院,等到毕业.....云扶雨想去很多地方晒太阳。
去四季更分明的地方,比如周柏说过的秋天会变得金黄的森林,或者林潮生说过的反射日晕辉光的冰冻海洋。
到时候他有很多时候可以躺下来,悠闲地融化在阳光里。
至于现在......再休息一会吧。就一会儿。
有海鸟的鸣叫从遥远的地方响起,跨越海湾,落到海中央的这座人工岛屿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好像不小心睡着了,又在由远及近的交谈声中醒来。
很吵。
“不是,他凭什么啊?凭他还没有A级的精神力还是凭他那约等于零的精神疏导经验?”
“不要哭了,首席他就是一时兴起罢了,你可是唯一一个得到承认的疏导师,跟他地位能一样吗!”
云扶雨被吵醒了,迷迷糊糊抬眼,正好和栈道上的时凌对上了视线。
......
真是好巧。
时凌眼泪还没擦干,眼睛红肿。
他的朋友很不友善地瞪云扶雨:“你怎么在这?”
时凌喜欢阿德里安,肯定是要为疏导师的事情纠缠。
但是云扶雨没有反复解释的爱好。
他很迅速地起身就走,准备离开这片沙滩。
时凌:“站住!”
他三两步拦到云扶雨前面。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阿德里安,为什么一定要和我抢?”
“我把你当朋友!你还这么对我!”
云扶雨神色冷淡。
“那算我求你,快把阿德里安这个神经病弄远点,我受不了了。”
云扶雨回想起阿德里安握着他的手强行捅刀的样子。
身心俱疲。
时凌拽着云扶雨不放手:
“你连喜欢阿德里安都不敢承认!阿德里安少爷到底看中了你哪一点.....”
说着,时凌又瘪着嘴开始掉眼泪。
云扶雨甩开时凌。
“我也很想知道,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
时凌:“我、我......”
他哽咽了半天说不上来。
“但是阿德里安少爷那么厉害,长得好看,家世也比别人强,谁会不喜欢......”
云扶雨无语。
阿德里安那张脸,确实是很有欺骗性。
好看是好看,可惜一点人事都不干。
而且最重要的是,阿德里安大概率脑子不正常。
云扶雨委婉地提醒:
“我觉得选择伴侣前,起码了解清楚对方的性格。”
真的不考虑喜欢个正常一点的人吗?
否则被阿德里安这种疯狗骗到手了,哭都没地方哭。
谁受得了这种突然强迫别人拿刀捅自己的疯子。
时凌生气了:“你又污蔑首席!他明明就性格很好,不信你去问郑连川少爷他们!”
时凌的朋友表情警惕:
“首席就是大家公认最可靠的领袖,你有意见吗?”
云扶雨:“你随意。”
结果那人瞬间不干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时凌的这个朋友明显是阿德里安的迷弟。
他拦着云扶雨不让走,如数家珍,又是说阿德里安“无所不能”,又是说他“无一败绩,所向披靡”。
最后他冷笑道:“即便是七塔联盟中与芬里尔家关系最僵硬的家族,也否认不了首席的能力。而且这些话你敢在首席面前说吗?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小人。”
云扶雨深吸一口气,拳头硬了。
他皱眉,声音冷得要结冰:
“怎么不敢?你被他骗了是你的事。”
“但我有必要说明,你那光明磊落的首席,昨天才拿着刀发疯捅自己,还把刀当作伤人物证逼我加入,否则我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真不明白你们追捧他什么,家世和权力就这么迷惑人吗?”
云扶雨声音越来越冷。
“就算实力再强,也不至于黑白颠倒吧。”
时凌的朋友一开始也皱着眉,结果越听,表情越轻浮。
他嗤笑着质疑:
“你是说,首席邀请你加入,而且你还拒绝了?最后他还捅了自己一刀?”
一看表情就知道两个人都不信。
云扶雨放弃劝说:“信不信由你,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
好言难劝该死鬼。
那人还在背后嚷嚷:“癔症犯了吧你!需要我帮你联系精神病院吗!”
*
云扶雨烦躁地走向岛屿出口。
真是浪费时间。
现在是中午,云扶雨已经半天没训练了,下午得抓紧。
守在桥边的几个侍者见他靠近,礼貌地拦了一下。
“先生,请您先去和阿德里安少爷说一声。”
云扶雨蹙着眉看向侍者。
“我有急事,没空找他。你们自己去说吧。”
说着,云扶雨想绕过去,结果又被侍者拦下了。
侍者脸上微笑不变。
“抱歉先生,如果您不告而别,少爷会担心。请您先上楼吧。”
黑白分明的眼睛冷冷盯着侍者。
“什么意思,不让走?”
素白的脸上,浓浓的不悦已经快要溢出来。
侍者拦路的手臂纹丝不动,语气倒是温和:
“您误会了。先前的意外发生后,岛屿全面加强了安保措施。我们得确保您的安全。”
另外一个侍者也走过来。
“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侍者暗暗防备着云扶雨的动作。
他本身也是攻击型精神力者。云扶雨想闯过去,不会那么容易。
更何况桥这边还有另外四个人守着。
但是按照吩咐,不能把人弄伤了。
谁知云扶雨没有硬闯。
云扶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几秒后,转身走向会馆。
侍者看着云扶雨脚步很快地走远,好像心情十分差的样子。
云扶雨黑着脸,原路返回会馆二楼。
......真是麻烦!
走廊里静悄悄,会客厅里也没有交谈声。
云扶雨气势汹汹冲到门口。
会客厅内的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阿德里安。
而阿德里安仰头靠在沙发上,身体放松,好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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