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窦金花应一声,先洗洗手洗洗脸,擦去脸上脖子上的热汗,这才喘了一口气。
长夏洗完,脸擦干净了,刚把布巾搭在木架上,目光一转,无意撞到裴曜。
裴曜侧开视线,低下眼,似乎一心一意要把草摊平。
长夏的不自在更甚,眼神闪躲,什么也不敢说。
割草同样是力气活,四个人都坐在堂屋屋檐下歇息喝茶。
天热,又累,本就话少的长夏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不过今天,连裴曜也沉默起来。
陈知跟裴有瓦说一阵闲话,看见儿子坐在东厢房的屋檐下削木头,心道怪不得耳边清净,也没凑到长夏跟前惹嫌,原来忙着呢。
他没多想,歇一阵子,四个人又收拾收拾,往水田去拔草。
长夏走得挺快,没看见身后裴曜望过来的视线。
·
白天要干活,等晚上盥漱完,终于回房睡觉,长夏的窘迫再次涌上来。
吃完午饭打盹小憩的时候,因时间短,他也确实迷迷瞪瞪睡着了,两人依旧没怎么说话。
夜色朦胧。
虫鸣声阵阵。
暑夏的夜里总是聒噪的。
炕上的两人各自占据一边,长夏连呼吸都是轻轻的,掩耳盗铃一般,只要他睡着了,就什么都没发生过。
睡在外面的高挑少年腿长胳膊长,睁着眼睛尚未入睡。
他有点窘迫,也有点心痒。
昨晚没忍住乱闹,弄哭了长夏,他自己也不上不下的难受,等哄长夏睡着,才轻轻蹭了许久。
没做成其实没什么,多得是能做成的日子。
只是……
他翻个身,侧躺着面对长夏。
喜欢被摸脊背吗?
裴曜越发好奇。
长夏一直没动,像是睡了。
然而被身旁人搂进怀里,大手探进里衣,重而缓抚摸过脊背时,粗糙温热的掌心仿佛是世上最坚定、最有力的护盾,让他身体不住打颤,暴露了一切伪装。
长夏喘着气,脸颊在发烫,羞愧不已,眼尾一下子红了。
他很喜欢裴曜摸他。
这个念头再没有这么清晰。
内心的龌龊远比之前想要裴曜摸摸自己脸颊更甚。
“你喜欢这样?”裴曜低沉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颈侧落下热乎乎的亲吻。
他手不停,长夏依旧在轻颤,尤其抚摸往脊背下方后,差点哆嗦起来。
没等到回答,但等来了长夏的眼泪。
裴曜是亲到脸上时才发现。
“又哭什么?”他不解,声音依旧低,又道:“喜欢摸脊背,说就是了,我每天给你摸摸。”
昨晚不过给长夏摸摸脊背,他都能睡着,裴曜确定对方是喜欢的。
每天……
长夏眼泪渐渐止住。
许久,裴曜终于听到一个小小的“好”字。
他扬眉轻笑,手掌再次用力,便听到长夏小声喘气。
·
天蒙蒙亮,院里暂未有动静。
长夏颤巍巍张着嘴,任由亲吻。
他眼尾一抹飞红,艳丽含春,散着一头干净顺滑的乌发,肤白如凝脂,貌美无双。
神态和身姿尤为顺从、纵容。
亲吻他的年少郎君愈发凶狠,一副要嚼吃吞尽的架势。
长夏昨晚睡得无比安心,他并非头一次主动抱住裴曜。
每次裴曜趴在他胸前,痛时便忍不住抱住对方,摸一摸脑袋,裴曜就不再咬他。
“长夏。”裴曜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呢喃。
在房间里的亲吻从来都不是一触即分,或温柔缠绵,或霸道凶狠,一切都由着裴曜的情绪变化,长夏从来都是放任的。
长夏会意,默默分开了腿脚。Ngi mua: Mohoang, 17/04/2025 19:03
第 55 章:扣手
十几只鸭子漂在河面上,时不时把脑袋钻进水中,它们吃小鱼小虾,也会吞吃青螺小泥鳅,水草也爱吃。
还有两只大白鹅在附近游水觅食。
长夏在岸边打猪草,时而抬头看一眼河里的鸭子和鹅。
大白鹅是今年养的,买了四只鹅苗,买回来第二天就死了两只,只活了两只,恰好都是母鹅,还没到下蛋的时候。
尽管村里家家都养了水禽,但保不齐就有贪心、手脚不干净的,见主人不在,将鸭子摸了去。
而且村里也有十分讨人嫌的狗,会偷叼鸭子吃。
鸭子和大鹅其实认得家,游够了水能自己回去,可要是半道遇见嘴馋的狗,会被叼了去。
因此放鸭子时常要有人在岸边看着。
“长夏。”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长夏直起腰,额头有热汗流下,手太脏,他抬起胳膊,用衣袖蹭了蹭。
裴曜大步走来,手里拿了个竹筒。
“怎么没在家里歇着。”长夏说道。
裴曜把竹筒递给他,说:“在家也没什么事做。”
想着离家里近,长夏刚才出来没带水,这会儿太阳这么大,也确实渴了。
他打开塞子,仰头咕嘟咕嘟喝完。
裴曜拉着他往树荫底下走,见河里大鹅和鸭子都在,就收回视线。
才半上午,太阳就热辣辣的。
长夏坐在石头上,好容易吹来一阵风,也是热烘烘的。
长腿长胳膊的裴曜坐在旁边,开口道:“刚才爹跟我说了,后天就去码头上工,等回来,我给你买筒甜水饮子,想喝什么?”
长夏下意识转头看他,想了一下说:“酸乌梅汁。”
这个酸酸甜甜,还没有青梅酿的那点酒辣味,纯纯饮子。
年少的人星眸含笑,点头道:“好。”
树下长了些马齿苋,长夏坐着歇息,顺手就折了一根,将红色的茎一节节折断,红茎的皮坚韧,折断后往下轻轻一拉,没有拉断,就坠在上面轻轻晃动。
裴曜看见他脏兮兮的手,没言语,目光缓缓转到依旧有点脏的手腕上,偏细些,但力气有。
成天干活,长夏不是弱不禁风的身体。
“今晚再给你摸摸背。”裴曜低声道。
长夏手一顿,眼睫轻颤。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清早的事。
已经做惯了,原本没有什么,裴曜也没闷着头猛撞,亲着人温柔厮磨,也只来了一次。
只是,当时他想起长夏喜欢被摸脊背,就上手安抚了一阵。
长夏本就处在要紧的当口,没敢出声,紧紧抿着嘴巴,尽量忽视自己的异样。
然而温热的掌心抚过脊背,那种粗糙的触感,带起阵阵战栗,使他身躯忽然紧绷、颤抖,轻叫出声。
裴曜也差点交待……
死命忍着才保住了那点脸面。
不过,这会儿想起来……
裴曜喉结滑动,目光沉沉。
长夏不小心看见他眼神,慌乱避开。
早起匆忙,来不及洗,只能用热布巾擦拭干净,裴曜的又多,他肚子里……
好在只有一次,没有刚成亲时的窘迫。
河道沿岸不止他们在放鸭子打草,长夏怕裴曜乱来,连忙起身去打草。
裴曜跟着他,一起把竹筐打满。
眼瞅着太阳大了,长夏擦擦汗小声说:“那你在这里看着鸭子,我回去倒了草,再打一筐。”
裴曜没答应,自顾自背起竹筐,说:“我去就行,竹筒给我,再给你灌一筒。”
长夏眼神落在他肩膀,开口道:“你的伤……”
裴曜打断了他,说:“不打紧,歇了这两天,差不多好了,今天你再给我揉揉腿就成。”
他太年轻,恢复得很快。
“好。”长夏点了点头。
炎热的上午在打草放鸭子中度过。
吃过饭,裴家人各自回了放歇歇。
长夏跪坐在炕席上,帮趴着的裴曜捏腿揉腿。
裴曜四肢修长,体态匀称结实,一身的肌肉漂亮流畅。
因要按揉,他只着亵裤。
哪怕长夏跟他说,隔着裤子也行,他还是觉得太热,干脆脱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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