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巨大的储藏间,里面堆放了十几个不锈钢架子,储藏室里的东西几乎没被动过,各种锅碗瓢盆、清洁剂、实验瓶器皿都存放在这儿。
殷屿一进储藏间,便习惯性地扫视了几遍架子,将可能用到的全都装进了背包里——酒精灯、石棉、纱布纱网……
贺连洲见状好笑:“你简直像是强-盗过境。”
“等你用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你会感谢我的。”殷屿没有搭理他,只是拍了拍鼓囊起来的背包,背回后背。
贺连洲环顾了一圈,储藏室没有窗户,光线阴暗,潮湿又阴冷,要他说,真是人类恐怖电影中的最理想发生点什么的地方。
他正打量分心着,冷不丁腰间被殷屿拍了拍,他下意识哆嗦了一下,一阵发痒发麻,飞快看向殷屿。
殷屿已经装好了捡漏物资,走过他身侧,开口说道:“六号变体的基因里有棱皮龟和短吻鳄的序列组。”
贺连洲还想着殷屿偷袭他腰间的事,不经心地低应了一声:“这你说过。”
“棱皮龟一次进食可以吞入自身体重60%-75%的食物,而鳄鱼,则在饱餐一次后,几个月、甚至几年都不必再进食,它们会找一处阴冷潮湿的洞穴,极低的代谢让那一顿饱餐的能量可以为身体提供足够长的生存必须。”殷屿接着说下去,看了贺连洲一眼,拍拍对方的肩膀,示意贺连洲跟上他。
“这间储藏室的大小、环境,都很适合。”
贺连洲闻言明白过来。
这几头变体具有这两种生物的基因,很可能也顺延了它们的习性。
他迅速跟上殷屿,然后低声问:“那么它们对水流波动的感知也一样灵敏了?如果它们就在这儿,那我们的走动都在它们的观察中。”
殷屿扯了一下嘴角:“如果它们吃饱了,那就不会对我们产生多少兴趣。反之,四头变体都在这儿且饥饿状态下的话……”
“那就钓全了。”贺连洲眼睛亮起。
“钓全……”殷屿噎了噎,摇摇头,不由为贺连洲的说辞好笑。
不过想想,对贺连洲而言,这几头变体确实更像是猎物。
两人几乎是从储藏室的一头走到了另一头,最后在一个阴暗、几乎什么也看不清的角落里发现了那四头互相盘绕休憩的变体生物。
粗长的蟒尾彼此交叠在一块儿,而尖利的吻部则半是张开,露出细细密密的锯齿。
当殷屿和贺连洲走近不到五米间隔的时候,就见这四头变体生物不约而同地睁开了黄褐色的竖瞳。
与鳄鱼、蟒蛇相似的瞳仁射出令人不安的冷血气息,就见它们盘绕在一块儿的尾巴不着痕迹地松散开来,向水中滑入。
“贺连洲。”殷屿见状低声提醒警告道。
“是吃饱了。”贺连洲低声笑道,“走到跟前了才愿意动弹一下。”
没等它们有所动作,贺连洲便率先一步,腾起浓雾将四头变体紧紧缠裹起来。
四头变体身上的异常能量被贺连洲完全吸收干净,生态箱将它们自动纳入其中。
殷屿看了眼生态箱里的情况,五头变体在其中安静地趴伏着,不见一点暴躁攻击的倾向,看起来倒像是因为吃饱喝足,懒洋洋地就定在了原地,根本不愿意挪动。
生态箱的存储量显示已经到了62%,比殷屿预估得还要能装一些。
“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吸收这些异常能量。”贺连洲转向了殷屿。
殷屿很快反应过来,就像之前在沙漠的每一次,这家伙都会“失联”一段时间。
考虑到贺连洲一旦开始吸收后的状态,殷屿皱了皱眉,飞快问道:“大概需要多久?”
“几个小时吧。”贺连洲估摸着回答。
殷屿应下,旋即道:“那就在这里吧,楼上几层应该都是干燥的,我们移动到上面去。”
贺连洲没有异议。
转角的楼梯间就已经没有积水了,不过殷屿和贺连洲还是一路往上,爬到了建筑的顶层四楼。
顶楼是阳光玻璃棚,有研究所种植的各类盆栽,绝大多数已经死了,但仍有几棵生长得异常好。
其中一棵殷屿也没辨出来的植物,更是顶破了屋顶的玻璃层,向上生长了出去,底下则拖着异常丰富的根须,根须如同柳树那样,又细又长,根本数不清有多少缕。
殷屿便让贺连洲待在顶层的阳光棚这边,打算先将鱼给烤了,再吸收什么能量也不迟。
结果没想到,殷屿刚将这条黄颊鱼开膛剖肚掏出内脏,贺连洲已经在一旁老僧入定一般,连呼吸都几乎不可闻了。
殷屿眼皮跳了跳,也就他之前见过几次贺连洲的“突发”情况,不然真被这家伙吓一跳。
他深吸了口气,皱眉看看贺连洲,又看看已经剖开的鱼肚,再不吃就得坏了,在沼泽这样的地方,食物的腐坏速度最快。
殷屿啧了一声,嘀咕道:“没口福的家伙,只能我独享了。”
他说着,四处张望了下,便搬来一旁的不锈钢桌子,底下放了一张半高的椅子。
他打量了一下高度,距离桌面还是有些远。
这间房间里没有什么趁手能利用的东西了,殷屿只得换隔壁房间搜寻物资。
只不过这里还有一个贺连洲,殷屿不得不小心预估着二十米的距离,以免一不小心找得太投入,把人都给拉没了。
很快,殷屿带着一个不锈钢面盆回来。
他先从玻璃棚里栽种的植物盆栽中挖出泥巴,厚厚地一层一层铺抹在椅子上,然后再垫上不锈钢盆。
那些枯死的植物被殷屿全部放进了面盆里作为柴火,而先前搜寻回来的酒精灯派上了用场,殷屿将酒精浇在这些枯死的植物上,方便点燃。
泥巴垫在钢盆底下是为了防止烧过了头,也顺便垫高一些高度,好让不锈钢的桌板尽快受热。
桌板就是最好的导热工具,打火石咔擦两下便将底下面盆里的柴火点着了。
趁着不锈钢板被加热的功夫,殷屿将剩下的鱼处理干净。
虽然这鱼看着挺大,但去掉了鱼头鱼骨和内脏后,能吃的鱼肉部分也就三四斤。
鱼头虽然吃不上,但殷屿剜出了鱼的眼睛。
指甲大小的鱼眼外凸着,里头含了一大泡的水分。
殷屿微微抿了一下嘴,便将两颗鱼眼睛全部塞进了嘴里。
鱼眼睛要比想象中更脆一点,殷屿用力咬开后,便有一股腥味分明的水涌进嘴里。
他直接吞咽了下去,闭住了呼吸,以免那股反冲上来的腥味加剧“口感”。
要是这会儿贺连洲还在旁边,少不了会被殷屿分一颗,不过大概率也是婉拒了还得在旁边吐槽两句“什么都吃,太不计较”。
殷屿用小刀切开鱼皮的一片口子,然后便直接用手,顺着那道口子往外扒,试了几下,撕碎了好几小片鱼鳞鱼皮,才总算找回一点手感,将剩下的鱼皮给完整地剥了下来。
他吐出一口气,手掌手背上全是银白的鳞片,他搓了搓手浑不在意,倒是这一大片鱼皮,叫殷屿满意极了。
鱼皮的防水性能很强,完全可以充当水袋,不过殷屿有水壶,倒是不缺水袋,但是作为一个单纯的防水收纳“挂包”,在沼泽这样的地方,殷屿向来是不会嫌多的。
鱼皮被殷屿搁置在旁边烘干,整条去掉了主骨的鱼则一分为二,贴在被火盆烧热的不锈钢桌面上,等着慢慢烤熟。
鱼肉从透明色慢慢变得乳白,平整的鱼肉也一点一点地卷曲起来,直至微微泛成浅浅的焦黄。
殷屿一边吃着烤鱼,一边就坐在贺连洲边上休息,时不时扫两眼世界之蛇的定位。
贺连洲一点也没夸张,这蛇,确实挺懒,那么久了,一动未动。
也不知道等回去后,和小蓝龙的懒能不能分出个高下来。
贺连洲这一“入定”,便是从白天到了夜里,也没见醒过来的征兆,要不是殷屿还能捕捉到对方胸膛微弱的起伏,都要忍不住把人晃醒了——晃得醒的话。
殷屿甚至都把那鱼皮挂包给做了出来,他不图储水,也就无所谓缝合的缝隙密不密,只要东西放进去掉不出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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