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痛,呃——”阿德的声音很快又微弱下去,像是自己的叫喊也加剧了头痛。
他这边的动静显然立刻引起了殷屿的注意,他快步走过来,看向德米拉尔问:“什么情况?”
“他说他因为没有他的药,所以浑身都不舒服。”德米拉尔很快说道,看了阿德一眼,然后道,“看起来更像是头痛。”
殷屿闻言检查阿德,他询问道:“你用了多久的药?用量和间隔的时间?”
“三、不,四次,也许……我没那么多钱换药……”阿德哼唧了声,“一周或者两周?换到多少,我就用多少……”
殷屿探测着阿德的脉搏,他摇头道:“就算是因为戒断,他的服药历史还不至于让他产生这么严重的抗药反应,和这没有太大关系。”
黄海担心地凑近了一点,阿德注意到后很快拉开了距离,摆手止住黄海的靠近:“我不能……我不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那更让我头疼恶心……”
黄海闻言愣了下,然后缩了回去,讷讷道:“我敢说我们身上都不好闻……不止我一个人。”
“不是别的,是你的,伤口,它发烂的臭味,很熏,有的时候我会闻到它……”阿德喃喃。
黄海惊恐地瞪大眼,立即盯着自己的腿:“它烂了?!我为什么没感觉到?!”
“它没有,我们检查过。”殷屿向黄海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示意他冷静不要乱动,然后他看向阿德,微微皱眉沉声问,“你说有时会闻到?不是一直?”
阿德发出一个应付的鼻音。
“那就更不可能是黄海的伤口。”殷屿摇头,“也不可能是因为你的戒断幻觉。”
他说着,顿了顿,目光突然落在阿德的额头上:“你的伤口,这两天解开清理过么?”
阿德眉头皱了皱,下意识摸向后脑勺:“没,只是刮蹭擦伤,包着就没事了。”
德米拉尔赞同地点头:“解开清理的话,我们没有替换的干净纱布,也没有什么有效的药物,反而容易感染细菌,这里都是蚊虫,又炎热潮湿,就是一个大号的细菌滋养容器。”
殷屿闻言抿起嘴:“我要解开你的包扎看看情况。”
阿德看向德米拉尔,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阿德点点头,转头背朝向殷屿。
殷屿小心谨慎地解开包扎的布头。
德米拉尔微微皱起鼻子,突然一股淡淡的腐臭扑面而来,他不由睁大眼。
就见殷屿摘下了布料,谨慎地轻轻拨开阿德后脑勺的头发,寻找那片伤处,气味正是从这里传出的。
德米拉尔摒住了呼吸,闻到这股气味令他顿时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详。
“我也闻到了腐烂的肉味,呕,告诉我,那是鳝鱼,和我没关系——”黄海恶心得虚弱喊道。
德米拉尔猛地看向黄海,向他竖起食指,示意黄海闭嘴。
黄海见状纳闷地眨了眨眼,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咋了这是?】
【真有腐臭味?!卧槽,不是食物变质,不是厨子的伤……那就是这个磕嗨的人??他的脑袋??】
【难怪就他能闻见啊!指不定是风向,吹得正了就自己闻得到了】
【呕,伤口烂了?难怪不舒服啊】
【这人也是个狠人,这都能忍那么久?!】
【卧槽,等等,不对劲,这??那藏在头发里的白花花的东西是什么??】
【啊啊草,什么玩意?不会是脑干流出来了吧?!】
【在动!我日!在动!】
第245章 开局第二百四十五天 偶尔晃到的溪水不……
开局第二百四十五天
“那是……”黄海在德米拉尔冲他嘘声后, 不由纳闷地撑直了身体往前探,目光停留在阿德的后脑勺上。
就见阿德的后脑,被捋开黑发、露出浅色头皮的地方,那里有一大片红黄发肿的伤口狰狞无比。
但真正让黄海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的, 却是那伤口上凭空多出来的、不该属于那儿的东西。
他睁圆了眼睛, 呼吸猛地粗重了起来, 忍不住捂着胸口用力喘了两下, 但旋即就被空气中散溢开来的烂臭味涌入。
现在他知道他闻到的这股味道到底是什么了, 目光无意识地又偏移到阿德的后脑勺上, 只是看了一眼,黄海再也忍不住地迅速转头,扶着一棵树就稀里哗啦地吐了起来。
他吐得脖子都粗红暴起青筋,仿佛胸口被击出了所有的空气.
阿德听见身后黄海呕吐的动静,不由浑身一颤, 已经意识到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了, 他忍不住哆哆嗦嗦地问:“到底怎么了?说话啊?”
贺连洲扫了一眼阿德的后脑,翘了翘嘴角,在其他人都沉默的时候,他开口轻巧道:“也没什么,看起来像是这儿的苍蝇拿你的脑袋当温床,现在出生了。”
“恭喜你, 是个女孩。”贺连洲咧开一个恶意的笑。
殷屿:“……”
阿德发出一声分贝极高的尖叫, 疯狂甩动脑袋:“把它拿掉!把它拿掉!”
德米拉尔连忙按住阿德:“你别动!不然它又钻回去……”
他话没说完,就感觉到手掌下的德米拉尔浑身猛地一僵。
“钻回……?”阿德虚弱地反问, 话没说完,两眼就翻到了脑后晕了过去。
殷屿见状及时接住了阿德虚软的身体,无语地看了一眼德米拉尔, 又瞪了一眼贺连洲:“谢谢你们两个的帮忙。”
成功吓晕了一个不那么配合的伤患。
【卧-槽卧-槽卧-槽,苍蝇的……宝宝?】
【那不就是蛆??】
【啊啊啊“恭喜是个女孩”??怪猎哥你,地狱笑话啊啊啊】
【两眼一黑,还有个船长负责雪上加霜……】
【我都能勉强接受说是蛆了,但不能接受它还会钻回去啊啊,这什么玩意啊】
【我敢说,这个倒霉蛋完全是被船长那句话吓晕的】
【致命一击】
【屿哥快被俩队友逼疯了哈哈哈】
殷屿让德米拉尔小心把阿德平放下来,背朝天,这样方便他等下操作取出。
同时他迅速在一旁生了一小堆火,把匕首钢片烤得发烫。
“消毒?”德米拉尔看向殷屿,微微挑眉,“这时候还有必要等消毒这个步骤吗?”
殷屿看了德米拉尔一眼:“我不想把那条蛆扯断在他的脑子里。”
德米拉尔被这个可能性恶心得微微干呕一声。
所以不是为了消毒。他反应过来。
匕首开始发烫后,殷屿示意德米拉尔折两片宽厚一些的叶子递给他。
他将湿润微凉的宽叶折叠垫在阿德的后脑创口上,轻轻让那条扭动的白色蛆虫的一部分身体落在叶片上,然后他再用燎烫的匕首钢片贴在那条扭动的虫子上。
伤口与匕首、蛆虫之间垫了一层宽厚的落叶,以至于钢片不会轻易烫伤阿德的头皮。
就见细细短短的一截小白虫陡然蜷曲起来,身体几乎粘连在钢片上,旋即一整个都从伤口处脱了出来。
【噢——呕——呕——谁懂啊,刚点进直播间就看了这??!这啥直播间啊?!合法的吗?!】
【真是入坑好时间啊楼上】
【包合法的!咱主播可是社会好青年】
【我的妈呀,这小虫短短两三天的功夫就能长这么肥了?!】
【呃呃,这里是邪神之眼,这里的任何生物有什么“过人能力”,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倒霉催的】
【得亏没直接上手捏,这掉出来的还有那么长一截!】
【万一断在脑子里。。那真的是地狱级噩梦了】
【屿哥谜一样的经验,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他怎么会联想到这蛆会断在伤口里……】
【哦莫】
殷屿挑走那条烫黏在钢片上的蛆后,重新将阿德的伤口包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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