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屿小心谨慎地确认了旧船周围的沙地是否坚实,随后才慢慢靠近。
狮崽子嗅闻着沙地周围的土壤,没有发出不安的呜吼。
贺连洲和殷屿围着这艘废旧船的外围走了一圈,它的船尾倾斜向上地翘出沙面,船头则已经完全没入地下,裸-露在外的船身上暴露出许多抓痕,甚至还有被抓挠出来的洞。
殷屿观察着这艘船上留下的痕迹,嵌入铜锈中的藤壶、还有缓缓从船身洞口中缓缓流出的细沙,都像是在无声地向殷屿和贺连洲诉说着某个故事。
“它看起来有很多经历。”殷屿开口道,他试探般地用力拽了拽从船尾那头落下的一根缆绳,非常粗长,没有腐烂,仍旧结实,牢牢地固定在船尾,沉重的船锚则不翼而飞。
殷屿抓住缆绳,腰腹一卷,极有爆发力,很快便顺着缆绳爬上了船尾的甲板。
他爬上甲板后,匆匆环顾了一圈四周,暂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便又将缆绳丢回给了贺连洲,示意贺连洲向他刚才那样上来。
贺连洲看了看垂下来的缆绳,又看了看殷屿,他假笑一下。
不了吧,他可以用别的办法。
他不是走这个风格的。
贺连洲心念微微一转,便见黄沙垒实成一格格台阶,贺连洲拾阶而上,随着他的抬脚,那些黄沙又砰然散开。
【好好,你们俩各炫各的是吧!!】
【懂了,一个物理一个魔法是吧,你俩凑一块儿,无敌了呗!】
【怪猎哥:至死优雅】
【屿哥:上就完事】
【唔,所以屿哥的腰比怪猎哥强?】
【……!!!】
327 开局第三百二十七天
【番外42-二合一】
开局第三百二十七天·【番外42-二合一】
殷屿看着贺连洲朝自己信步走上来, 帅是有点帅的,但殷屿还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摇摇头,懒得评价这人花孔雀似的行为。
贺连洲可不管殷屿的白眼, 他冲殷屿咧嘴灿烂一笑——殷屿翻白眼, 意味着把他的“开屏”都收入眼底, 那意味着承认他有多帅气。
得到殷屿的认可, 这就够了。
他哼笑着,就连商船上扑鼻而来的腥臭味都没法打消他的好心情。
“这艘船的结构还算稳定。”殷屿对贺连洲说道,“但尽量不往舱内走, 无法确定这片沙地的流动性, 还是安全第一。”
他话音刚落,狮崽子就从地上一跃而起, 轻轻巧巧地跳上船尾, 整艘商船发出一声“嘎吱”的呻-吟,明显地晃动了一下。
狮崽子感受到船体的晃动倾斜,顿时一动不敢动, 惊异地看向殷屿, 十分无辜的样子。
殷屿也微屏住呼吸, 感觉到身下商船并没有再出现任何幅度晃动移动后, 才稍稍松了口气。
“小心移动。”殷屿出声道, 看向狮崽子, 示意狮崽子尽可能地待在原地, 以免重量变化引起商船的失衡。
狮崽子“嗷”了一声,不高兴地叹了口气, 它明明是想来帮忙的。
殷屿挠了挠狮崽子的脖颈鬃毛安抚了两下, 便招呼贺连洲一道行动起来。
这艘商船也不知道究竟经历过什么, 虽然乍一看还挺新,但等两人登上船身近看,才发现船骨都受损严重,许多地方看着就像是被绞过了一样,撕裂般的留印绝非是流沙留给它的标记。
船舱的顶都破了大洞,像是被掀飞了天花板,殷屿往里看了一眼,沙子只淹了浅浅的一层底,绝大多数的固定物件仍旧清晰可见。
殷屿注意到驾驶舱里的保险柜仍是关阖上锁的状态。
通常来说,这样的商船驾驶舱里,都配有枪-弹这些热武-器,保险柜里恐怕会有好东西。
殷屿转向贺连洲:“我下去看一眼,很快上来。”
贺连洲往底下看了看,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小心。”
殷屿应了一声,他踩着驾驶舱顶部落下的水泥残垣,轻巧利落地几个跳跃间,就顺利下到了驾驶舱内。
他仍是先习惯性地检查确认了一遍周围的结构环境,确保周围相对稳定,才行动起来,快步走到保险柜前。
保险柜虽然上了锁,但早就生了锈,加上变形的缘故,锁孔根本不管用,殷屿一连重重暴力拽了数下,就听沉闷的哐当一声响,整个保险柜连门带锁都被殷屿拽了下来。
一堆沙子从保险柜里泻出来。
目睹了全程的直播间观众沉默两秒——
【屿哥还是屿哥,熟悉的暴力、熟悉的风味】
【想当初,我就是被屿哥暴力徒手撕树皮给吸进坑的哈哈哈】
【嘶哈,你这么一说,我就有画面了,到现在都很难忘记屿哥手臂上隆起的肌肉块和青筋,太香了】
【就,刚从海里游泳上岸,湿身、速干衣贴身、肌肉正好充了血,然后又手撕树皮,木屑飞溅……谁不迷糊!!从不看这类直播的我都不想离开了!】
【男人都爱上的程度】
【这不废话嘛,怪猎哥不就是例子~】
【没想到几年过去,屿哥一贯的暴力美学风格沿用至今】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一力破万钧!】
【笑死】
殷屿挥了挥空中扬起的尘埃和细沙,微皱了皱眉,扒拉出被藏在保险柜里的东西——
两把散-弹-枪、四块匹配的弹药匣、信-号-枪、信-号-弹数发……
这些都是殷屿预料之内的东西,但唯独有一个不值得出现在保险柜里的物品引起了殷屿的注意力——
他捡起了一本被特意装在防水袋中的日记本。
殷屿发出一声略带疑惑的轻哼,打开日记本简单扫了两眼,很快眼色微微沉下。
就见日记本的书签系绳坠头,竟然是一个微型的移动U盘,完好无损。
无论这本日记本中写了什么,这个移动U盘的存在都意味着它不是寻常的航海日志。
殷屿翻了两页粗略扫了扫,就见本子里大多记录着不同的数字,像是谜语一样,叫人捉摸不透。
殷屿本不想浪费时间在这日记本上,却没想到后面一页,就成了文字——
“我是阿芙娜号船长柯罗斯·哈尔本,我希望这本日记终将被好人发现,如果不是,那么我将为我的妻子、两个孩子哀悼,我知道他们将会死,但我仍需要冒险把这一切记录下来,并祈祷有一天,它会成为有力的证据。”
“五年前,我开始为白头鹰集团偷渡人口,从不到十人、到后来几十人、上百人……我见到了各种皮肤、各种年龄、不同性别的人,他们大多瘦骨嶙峋、肮脏、惊恐,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我将他们带到港口下放,然后拿到属于我的回扣。”
“我为他们做了这件事做了整整五年,直到最近一次,有三名偷渡的孩子在我的货箱里抽搐死去,我才意识到,他们不仅是在偷渡买卖这些非法移-民,更是在利用他们进行毒-品的人体运输藏贩。”
“那三个孩子死在我的货箱里,我不得不清理他们,而集团也意识到了我究竟对他们的‘业务’了解多深,他们很可能会解决我,又或者是拿我的家人威胁我保持安静、继续为他们工作。”
“但我不能这么做了,我知道这些人一旦想利用我的家人,他们就会强迫他们沾染上毒-瘾,我不能毁了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们。我利用这次清理尸体的机会,尝试逃跑,海洋永远比陆地更令我感到安全,我希望我能够成功抵达彼岸,向警方坦诚我的一切。”
“这本日记中的所有数字都代表着港口的经纬度,代表着曾经在那里下放的偷渡人口数量,而U盘中则记录了那些往来合作的不同运载车辆车牌、船只编号等,这是一份名单,也是一份电子监控存档,可以指引你们找到真正的合伙人。”
“我希望我能够亲口向警方解释这一切,但如果我没有做到的话,那意味着我一定死了,上帝知道我也许是一个糟糕透顶的男人,但我永远爱我的妻子和孩子们。
柯罗斯·哈尔本 ”
殷屿一目十行地看过去,很快阖上了日记本,将其装进防水袋里,直接贴身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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