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来找鹿角,怎么想的?”贺连洲啧了一声,裹紧外套,这会儿已经入冬,夜里温度近乎零度,贺连洲哼一声都能冒出白色的呵气来。
冻人。
殷屿摇头,谁知道呢?也许这群人从白天就开始赶路,到了这儿就是这么晚了。
利益熏心,连一个晚上的功夫都不愿意等,就想早点找到能发横财的鹿群。
两人与底下的一拨人保持着足够远的安全距离,这些人毕竟是常年走高压线钢丝上的亡命之徒,他们需要足够的距离来保障自己的安全。
底下那批人根本没有想到斜坡上还有两个在背后悄悄注视着他们一举一动的人。
“我觉得我正被凝视着,你感觉到了吗?”有人压低声音。
“你在疑神疑鬼。你总在不得不夜里赶路的时候这么说。”另一人不以为意地嘲讽。
“这次我是认真的!我真的感觉到了什么……”
“都安静点!我不想我的几十万被你们吵架的动静惊跑了!”
“嘘!我听到了!你们听到了没?!”
“听到什么?”
“有什么在靠近。”
“像是马蹄声。”
“我也听到了!!是不是鹿……啊!”
一声闷哼低叫忽然打断了人群里的议论,旋即殷屿就听见更加分明又响亮的恐惧吆喝——
“那是什么?!”
“疤子呢?!谁看到疤子了?!”
“我操,什么玩意儿——”
殷屿位于斜坡上,远远就见底下的手电筒光束陡然混乱地到处挥舞。
他脸色一凛,立即加快脚下的速度赶过去:“出事了。”
等到殷屿和贺连洲赶到了亮着手电筒光的林子里,就见六七个手电筒散落一地。
殷屿捡起其中一枚,入手便感觉到粘腻而温热,他微微一顿,手电筒上全是鲜血。
他打着手电筒照向四周围,只见地上、树上、石头上,短短前后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已然是一具具尸体了。
每一具尸体都几乎瞪大了眼,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贺连洲走到殷屿身边,淡声道:“周围没有威胁,不管是什么,都已经走了。”
殷屿点点头,他也没有感觉到危险。
他微屏住呼吸,拿着手电筒一一翻过眼前这些尸体,检查是否还有脉搏。
就见这些尸体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窟窿,被狠狠贯穿,但殷屿注意到,这些尸体上除去窟窿外,还有隐在窟窿里的刀口,就在心脏处。
就好像是确保这些人真的死透了一样。
殷屿皱紧眉头,他原以为这些人是被三眼鹿群攻击了,但是有刀口,那就是人为的,那这些血窟窿又是什么造成的?
殷屿正思索着,一道隐隐约约的呻吟呼救声从一棵大树背后传来。
殷屿一愣,旋即快步走过去,就见一人完全藏在了树后,他的锁骨处微微塌陷,但呼吸正常,腰腹侧有一道严重的出血点,被他死死按压着伤口试图止血。
“救我……”那人眼神虚焦地大睁着,只是喃喃着。
殷屿见状立即分诊那人的情况,同时催促问道:“你们遇到了什么?你看见了什么?”
“……救我……”那人喃喃。
“你得告诉我看到了什么?”殷屿低喝催促,然而那人的喃喃声渐轻,甚至意识都微微涣散离开。
殷屿见状解下腰间的皮带,飞快地缠在那人的出血点上方,然后猛地用力系紧。
剧痛让对方惨叫一声,原本几乎要闭合上的-眼睛猛地瞪大,人像是清醒恢复了意识。
“听到我的声音了吗?我问你究竟看到了什么?”殷屿喝道,“保持清醒,我会尽力救你,但你得告诉我你们撞上了什么?”
那人嘴唇颤抖着,脸色因为失血和剧痛而惨白。
但他仍旧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殷屿见状眉头紧紧皱着,只听一旁贺连洲慢悠悠地哼了一声:“他像是疼晕过去了。”
“殷队长逼供的手段有点残暴。”
第185章 开局第一百八十五天 【第二更】“他很……
开局第一百八十五天·【第二更】
殷屿没有理会贺连洲的调侃, 他只是皱着眉头让贺连洲帮他把这个尚且还活着的男人抬起来。
“这是要干什么?”贺连洲挑眉问。
“让他活着。”殷屿说道。
贺连洲顿了顿,笑了起来:“你要救一个偷-猎贩子?”
“我要让他醒过来,至少足够清醒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殷屿纠正,“如果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下去, 直到找到目标为止, 我就需要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情况。”
贺连洲闻言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帮着贺连洲把那个男人抬回了他们的营地附近。
回到营地后, 殷屿拿出联络器向方博发了一个定位坐标, 简单告知了这边的情况。
只不过由于这里受到不明攻击, 殷屿不建议关山立刻冒险来支援。
他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人渣的生命而让自己的队友冒生命危险的人。
“我会在确定救助行动安全之后给你们发消息。这段时间我会尽可能让他活着。”殷屿告诉方博,随后便结束了通讯。
他将营地上抽出来的篝火木头又塞了回去,小心地吹了几下,便见篝火又渐渐地复燃起来。
借着火堆的光亮,殷屿和贺连洲更加清晰地看见这人的受伤情况——
锁骨处的骨折相比之下算不上什么影响了, 真正威胁到对方生存状况的就是腰腹侧的一个洞眼, 约莫有拳头大小。
显然这人也被同样的东西攻击了,但他更加幸运地及时找到了地方藏起来。
腰腹部位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甚至还有一节肠子都跟着流了出来,也有可能是搬运的过程中导致的。
贺连洲见状向下龇了龇嘴角:“你确定这人还救得活?”
殷屿应了声:“总要试试。”
他说着,动手直接先将那人流出来的肠子又给塞回了伤口里。
那人痛得哪怕在昏迷中都发出了一声哼声,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
贺连洲见状“嗬”了声:“还真有点希望。”
殷屿不知道贺连洲这话到底是在阴阳怪气还是认真的, 他抽了抽眉头, 没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看四周围。
先前为了爬上斜坡, 他们只能拽着树枝用力,沿途便注意到有的树上长着尖锐而黑的长刺,像荆棘似的, 他要找这个。
他起身打着手电筒照向四周树,环顾一圈后总算循着记忆找到了一棵,折断了七八根后返回营地。
殷屿又摘了一枚子弹下来,用小刀撬开弹头,将上面的火药均匀地洒在了伤口处。
火药一沾上伤口,那人就开始抽搐,手臂下意识地挥动,殷屿眼疾手快地微微一闪躲开,旋即这人就被贺连洲用大腿给压住动弹不得了。
“这跟灵丹妙药似的。”贺连洲调笑一声,抬抬下巴道,“殷医生继续,这病人我帮你压着放心。”
殷屿一听自己的头衔变了,失笑地抬眼瞥了贺连洲一眼,就见男人冲* 他咧嘴一笑。
殷屿摇摇头,然后道:“火药燎伤口,五十对五十的几率能活,但指不定后遗症危害大,后续肠子会不会烂下去说不准,但在这里也顾不上多少,先活下来再说。”
这绝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但对于眼前这人,没什么可讲究的。
“压紧了,等下会更疼。”殷屿提醒贺连洲。
贺连洲应了声。
殷屿翻出打火机,凑近伤口的火药位置,极小心地迅速一燎,就见火药猛地一烧,但旋即便用尽熄灭了,伤口处则是起了水泡又被燎糊在了一起。
贺连洲见着都瞳孔微一缩,旋即就感觉到身下男人骤然爆发出一股不可思议的巨大力量,疯狂挣扎:“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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