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运气好,这里的视野居然怪好的。”夏衍笑了一声,就听边上传来一声清脆的“滴”响,是检测好了,他看了眼数值,然后微微颔首道,“你们身上都很干净,放心吧。”
殷屿回过神,点点头应了声。
“我去给他们测一下。”夏衍说道,拿着机器走向小仓鼠几人。
殷屿见状收回目光,看向贺连洲:“流星雨。”
“嗯?”贺连洲发出一声鼻音,微微挑起一侧的眉毛。
“你刚才的语气,不像是寻常人看见流星雨的反应。”殷屿说道。
贺连洲闻言偏了偏头,侧向殷屿,笑眯眯地弯起眼耳语道:“不得了,殷队长现在也太了解我了吧?”
殷屿:“……”
他用胳膊肘撞开贺连洲,按下瞪过去的冲动:“别烦。”
“也没什么,就是不怎么喜欢它。”贺连洲笑了一声,早就猜到了殷屿的下一秒动作,他顺势躲开,然后指了指天上仍旧在持续的流星雨,“来自外太空的东西,总是不受控制,它不属于这颗星球,也就不归属我们的掌控。”
“不受我掌控的东西,我都不喜欢。”贺连洲轻哼一声,听起来就像是个任性的小孩。
殷屿闻言嗤笑了一声,他摇头:“我相信它们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只是过客。如果这里头的其中一颗光临这颗星球,夏衍他们会提前知道,生物生态环境部门对此应该更加热衷并且警惕。”
贺连洲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只是哼声:“呵,人。”
殷屿下意识地又仰头看了看划过天际的流星雨,被贺连洲这么一说,现在看它,也全然没了之前的意外新奇,脑子里全是一些自动蹦出来的关山危机处理预案。
殷屿:“……”烦人!
直播间里的观众还在感慨这边夜幕下一道看流星雨的俩男的,压根不知道背影下两人之间到底在嘀咕什么大煞风景的内容。
很快,小仓鼠那边几人也都接收完了辐-射检测,那几人的检测数值也异常干净没有异常,夏衍有些诧异,但同时也松了口气。
他们先前也测了赛达沼泽的整体辐-射情况,就和殷屿、小仓鼠几人目前一样,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贺连洲视线随着夏衍拿着机器去小仓鼠那儿检测而移动,扫了一眼便又收了回来,不明显地扯了扯嘴角。
“辐-射元素?”殷屿见状顿了顿,打量贺连洲,“你?”
贺连洲摸了摸手腕上的小蛇,眼眸微眯,弯弯嘴角,却没有太多笑意进入眼底:“嗯。它也吃饱了。大补呢。就是不知道这些人还要再折腾几次。”
两人话都未说全,但也全都了然了彼此的意思。
难怪这边刚刚发生了弹头误触爆-炸后,他们身上却仍旧干干净净,原来身边有一个人形吸尘器。
殷屿的目光又挪到了贺连洲手腕上的小蛇身上,红黑相间的小蛇安静地挂在贺连洲的手腕上,钝三角的蛇头还窝进了贺连洲的袖口里,像是不想见人似的。
赛达沼泽这边先前的辐-射值一直存在,只是相比二十年前刚爆-炸过后的情况相比,六七年前突然有了一个骤然减少的猛烈趋势,此后就一直在逐渐降低,直到最近一年,辐-射情况保持在了一个低值上很少再有减少的波动。
殷屿先前听夏衍提起过这里受到辐-射污染的情况,又想起何塞特大漠那儿几乎如出一辙的干净,不由生起一个猜测——
贺连洲的嫡宠,不会先将何塞特那儿的E元素辐-射吸收吞光了后,又来了赛达沼泽这儿,继续大吃大喝,直到吃饱了,才进入了消化冬眠的模式?
也就是现在的状态?
贺连洲摸摸小蛇,被蛇尾巴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便又收回手指,然后肯定地看向殷屿:“它饱得不能再饱了,顶多再吃几吨新鲜的苹果。”
“几吨?还是几顿?”殷屿愣了一下。
贺连洲冲他咧嘴一笑。
殷屿:“……”
小仓鼠那头——
“我们为什么要经过辐-射检测?”艾尔玛认出了夏衍手里的机器,她狐疑地看向夏衍,“我们受到了辐-射吗?在这里?什么时候?”
夏衍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答道:“这只是惯例检查,你们没有受到辐-射。”
艾尔玛还想问什么,就听头顶上空传来直升机盘旋的声响。
“你们的救援直升机来了。”夏衍说道。
救援直升机上很快下来两名纳加乔政-府搜救队员,路过夏衍时,两方人马微微颔首示意,夏衍低声道:“他们很干净。”
“好的谢谢。”
搜救队员将小仓鼠四人带上直升机,夏衍则转身来到殷屿和贺连洲这边,轻声道:“两位,我们也上直升机吧。”
“好。”
殷屿、贺连洲便与夏衍上了CR905。
一登上直升机,夏衍就开口说道:“我要带你们去看一个东西。”
殷屿疑惑地挑高眉毛:“什么?”
“我们找到了那条大蛇的定位器。”夏衍说道。
殷屿顿了顿,面无表情地看着夏衍:“只找到了定位器?”
夏衍微微点头:“这就是问题所在,它似乎把定位器摘除了。”
殷屿:“……很聪明。”
“太过于聪明。”夏衍叹息了一声。
他从上衣夹克内袋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实验室样品袋,里面有一块沾着干涸血液的鳞皮,上面是一个小小的电子定位器。
“应该是自行撕扯下来的。”夏衍说道。
“但我要带你们去看的,不只是定位器。”他看了眼时间,然后说道:“距离我们飞到那边还要三十分钟,两位可以先闭眼休息一下。”
殷屿微微颔首,闭上眼,自然而然地垂下右手,不明显地轻轻碰了碰贺连洲。
也不知道贺连洲的那条小蛇剥除了定位器如何了?
贺连洲察觉到殷屿的小动作,他疑惑地睁开眼看了殷屿一眼,见男人闭着眼,他顿了顿,疑惑地握住了殷屿的右手。
嗯?要牵手?
殷屿一僵,反手拍开贺连洲的手,无声啧了一下。
多余关心他那嫡宠。
贺连洲被打了一下手背,茫然地收回手,摸了摸拍红的地方。
不到半小时,就听夏衍开口:“我们现在就差不多能够看到了。”
殷屿睁开假寐的眼,闻言看向窗外,“看到”?看什么?
舱外,月色明净皎洁,将起伏连绵的垄长山脉照得隐约可见。
但殷屿仍旧什么也没看见。
“我们在看什么?”他开口问。
夏衍的目光投向窗外,他深吸了口气,沉声道:“这里本没有山的。”
殷屿顿了顿:“我猜你要说的也不会是和寻常地壳运动导致的隆起山脉有关。”
夏衍点点头:“它不是地质缘故。”
“因为它甚至不是山。”夏衍转向了殷屿,他缓缓吐出一口呼吸,“它只是那条蛇的蛇蜕,一部分。”
蛇蜕?殷屿瞳孔猛地一紧。
纵是早就知道那条蛇的庞大,但当亲眼看见这一条仿佛连绵起伏的山脉竟然只是它的一部分蛇蜕,这种极限的差距压迫感仍旧叫他立起寒毛。
夏衍见殷屿这般反应,就意识到对方还未与那条蛇打过正面交道。
他苦笑一声:“现在,我们彻底失去了这条蛇的去向。”
“说实话,它在短时间里竟然膨胀了数十倍的身形,我们怀疑极有可能和这里的E元素辐-射污染相关。”夏衍紧接着说道。
殷屿没有作声,只是看着夏衍,微微颔首,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夏衍的猜测,不能说完全无关,但也确实谈不上正确。
“但唯一的好消息是,它如此庞大,很难被忽视,能够容纳它这般身形的旷野没有多少隐蔽能力,只要它一移动,我们就能立马锁定。”夏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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