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屿索性下床,示意跟着小蛇走,看它究竟想做什么。
小蛇游到了冰箱,殷屿挑挑眉,拿出一个苹果来,小蛇目不斜视,显然不是要这个。
“苹果汁?苹果派?苹果馅饼?”贺连洲见状开口,“这些你给过了?”
小蛇一听,奖励般地游到了贺连洲脖颈侧,贴了贴贺连洲的脸,变聪明了!
贺连洲感觉到小蛇的亲昵,他扬起眉梢,看向殷屿:“看来就是这个。你答应它的零食,没给?”
小蛇点头,略带谴责地看着殷屿。
贺连洲见状被逗笑,也跟着谴责嬉闹般地看殷屿。
殷屿抽抽嘴角:“胡扯。我当然给了。摆了一桌,不都空了?”
贺连洲又看看蛇,手指探了探蛇肚子,警告:“一天吃一桌,不能再吃多了。”
小蛇气恼地扭着身体拧开贺连洲的手指,嘶嘶地发火,胡扯胡扯!它什么也没吃到!
殷屿和贺连洲见状面面相觑一眼,还没明白到底是没吃够,还是说这一桌的苹果零食都凭空消失,就听黑暗中,肉垫在地板上啪嗒啪嗒欢快跑出来的动静由远及近。
两人一蛇转身看去,就见狮崽子和小蓝龙溜达出来喝水。
殷屿眼尖地注意到小蓝龙的翅膀根上沾了一大块蓝莓酱——他给世界之蛇的苹果餐品奖励里有一道蓝莓酱苹果馅饼,足足有十六寸大;
狮崽子好心情地翘着尾巴,低头呱唧呱唧猛喝水。
殷屿见状微眯起眼,走近看,就见水盆里漂浮起原本站在狮崽子嘴边、胡须边的食物残渣,是糖丝,一根根的,黏黏的,甚至殷屿走过来看的时候,还有不少粘在了狮崽子胸领的毛毛上。
——拔丝苹果。
殷屿好气又好笑,不得不上手扯掉那几坨被糖粘在一块儿打结的毛,他伸手扯扯狮崽子的大圆脸:“你们俩把桌子上的那些全吃了?”
狮崽子舔了舔嘴唇。
好吃,好甜!
但牙疼。
狮崽子嗷嗷地张开嘴,伸舌头顶了顶左边有颗隐隐酸痛的牙,示意殷屿。
殷屿没明白狮崽子的意思,只当狮崽子这是在承认吃空了那一桌的苹果甜品。
他无奈地狠狠搓揉了一把狮崽子的脑袋,又搓了把小蓝龙:“谁叫你俩吃了?又不是给你们的。”
狮崽子和小蓝龙不约而同地睁大了一点眼睛,不是给它们吃的?它们不是殷屿唯二要投喂饲养的崽崽吗?
殷屿弄清楚了世界之蛇不翼而飞的苹果加餐后,只好再兑了一桌,不过有狮崽子粘毛的例子在先,这次没有拔丝苹果。
世界之蛇看见殷屿从冰箱里一杯苹果汁、一杯苹果奶昔,又从微波炉里拿出热腾腾的苹果馅饼、苹果酥……
它飞快地游上了餐桌,高兴地沿着所有食物绕了一大圈,然后,它忽地支起身体,冲那俩抢了它零食的小怪物嘶哈了一声,狠狠威慑!
都是它的!明白了么!
殷屿曲起指节反手一敲小蛇的尖脑袋,警告:“和谐相处。”
小蛇僵了僵。
旋即转过身,没有理会,蛇身一扭,就见尾巴尖都消失在了苹果山里,只听得见吭哧吭哧埋头苦吃的窸窣声响。
殷屿看看这一桌的小零食,有得好让这蛇慢慢消化的了,他打了个哈欠,回到卧室。
狮崽子和小蓝龙也紧跟着殷屿的脚步,见殷屿上床,两个小东西便盘卧在殷屿的那侧床脚地毯上。
狮崽子低头拱了拱自己的毛肚子,重重叹了口气。
诶,牙疼。
哼,它和小蓝龙分着吃都牙疼了,等大怪物吃完那一整桌,不得疼死?哼哼!
狮崽子想着想着开心了,把疼的那半边脸颊枕在了自己软软厚厚的大爪垫子上,终于满意地闭上眼睡去了。
一觉到天亮。
狮崽子睁开眼,一醒,牙疼就又追上来了,它难过得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呜咽声,把殷屿和贺连洲两人都给叫醒了。
“这家伙……我就知道不该让宠物睡在主人卧室里。”贺连洲顶着起床气哼声,大步来到狮崽子这边。
殷屿俯身查看狮崽子,闻言瞥了他一眼:“那你给我出去。”
本来就是白占了他的半边床,还好意思真当是自己卧室了?
贺连洲噎了噎,怎么突然之间,他就地位降级了呢?
算了算了,人刚睡醒,说的话不能太当真。
贺连洲为自己找台阶,装作没听见。
“它怎么了?”他岔开话题问道。
殷屿微微皱着眉头揉了揉狮崽子的毛,又捏了捏大大软软的耳朵,有些烫。
“有点发烧。”殷屿回道。
贺连洲眼皮微跳,好歹是一头有世界之蛇血脉的变异狞狮,这体质,怎么还发烧起来了?
他抓起狮崽子的脑袋瓜子:“是不是装病?”
“你有病。”殷屿啧了一声。
狮崽子嗷了声,像是在附和殷屿,但又虚弱得连伸爪子推开贺连洲的力气都没。
贺连洲见状微微颔首:“看来是真的,啧,白给你这点变异血脉了……这脸是不是有点肿?”
贺连洲说着招呼殷屿,两手抓着狮崽子的脖颈,拎起来给殷屿看。
殷屿就见贺连洲仿佛拎个玩偶一样,一点也不轻柔,眼角抽搐了几下,忍住了要抱回来的冲动,仔细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是肿了。怎么会?”
狮崽子闻言嗷嗷地张开嘴,又用舌头顶了顶自己疼的那颗牙。
贺连洲见状探头看,啧了声:“殷屿,来点光。”
殷屿打了个手电筒照过来,就见狮崽子的大牙里多了一个黑黢黢的洞。
贺连洲气笑了:“真行,好歹是荒原一霸的品种,硬生生给自己吃出蛀牙来。”
殷屿也哭笑不得,看看眼睛蓝汪汪可怜得都快哭出来的大胖黄崽子,当着面笑似乎太残忍,只好憋住了笑意摇摇头,说道:“我去约个兽医来上门。”
以狮崽子现在的体格,显然宠物医院已经不合适了,得找兽医,专门给动物园大象、白鲸、老虎狮子看病的那种,才专业对口。
狮崽子奄奄地又趴回了地上,发疼发肿的那半边脸甚至温度还比另外半边脸更烫一些,叫狮崽子更焉巴了。
小蓝龙见状,飞到狮崽子面前,把自己塞到了狮崽子肿胀的腮帮子底下。
冰冰凉凉的小蓝龙就跟天然冰块似的,还能镇痛,狮崽子舒服地哼了哼,更加眼泪汪汪了。
小蓝龙翘翘尾巴,拍拍狮崽子的脑袋安慰。
昨天那么多甜甜的东西,它都不爱吃,几乎都被狮崽子扫荡一空了,肯定是那些叫它牙疼的。
等兽医来了,见到蛀牙的大狮崽子,饶是兽医都有些哭笑不得。
贺连洲嘲讽地更大声。
“嗯……其实这也不是我第一次治疗蛀牙的狮子,蛀牙这个情况吧,也不能说罕见。”兽医婉转道,一边拿着大号的圆片镜子探进去察看具体蛀牙情况,一边判断医疗方案。
他忽然“唔”了一下,停顿下来:“不过……”
兽医拿起镊子,探进已经被麻醉翻着白眼昏睡的狮崽子嘴里。
殷屿听见兽医的转折又停顿,下意识地微微紧张起来:“不过什么?”
“嗯……”兽医费力夹出了一大坨还没完全化掉的黄糖,“第一次遇到吃糖吃蛀牙的狮子。”
殷屿:“……”
贺连洲:“……”
贺连洲想起什么,忽然转过身,悄悄捏起自己的蛇,捏开蛇嘴,检查蛇牙。
“唔,你要不然再检查检查这条蛇,有没有蛀牙?”贺连洲递给兽医看。
他话音刚落,手腕上被自己的蛇狠狠抽了一尾巴,直接抽红了。
tui!它可是堂堂!嘶嘶!世界之蛇!嘶嘶嘶!蛀牙是什么?嘶嘶嘶,就是有点酸酸,嘶,疼疼!
“嗯,蛀了,一个两个都得拔,逃不掉。”兽医扫了眼,经验老道地判断道,“一个个来,等下再麻醉这个。不会也是吃了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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