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维意震惊:“你会猫语吗?”
他脑补出应知和小猫谈心的画面。
应知挤出最后一点猫条:“我哥教我的,他有一些和小猫互动的独门绝技。”
罗维意闻言一脸崇拜。
路哥也太全能了吧,可以去竞选哥哥界总统了,他一定贡献出全部选票。
安抚完狸花猫,云云把它带进屋里。应知对罗维意道:“刚救回来的和敏感胆小都关着,不能撸,院子里的和猫屋里的可以。”
罗维意是想撸猫来着,但猫太高冷了,连那只看似很活泼的煤老板都只理应知和云云姐,于是很快,他便被一墙之隔的热情小狗们吸走注意,拉着应知去了隔壁院子的狗屋。
当罗维意沉醉在四五只小狗的拥护中时,应知找了个凳子坐下,再次打开微信,想给路悬深拍张照片,告诉他自己来了奇迹岛。
他点进拍摄,顿了顿,又退出,机械性地打开朋友圈,随便滑了几下,看到陈旻十几分钟前发的内容:【幸邻路有没有适合约人的餐厅?】
想起昨晚偷听到的,关于陈旻暗恋宋天昭的秘密,应知积极评论:【Retour Éternel,C大附近,环境好,菜品质量高。】
发完觉得目的性太强,有点违心,便诚实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没去吃过,是听别人安利的,我自己也挺感兴趣,打算找到搭子就去。】
几分钟后,陈旻回复:【谢谢知知(敬礼emoji),我搜了下,是鲜花餐厅,似乎不太适合带客户一起,有没有稍微正式点的推荐?】
应知回:【抱歉,我以为你要约女神。】
发出去之后,应知才发现自己把“生”打成了“神”,正要删掉,陈旻已经回复:【唉,你旻哥命苦,你旻哥的女神已经佳人有约了。】
宋小姐有约了吗?
很突然地,应知想起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
路悬深中午回来后,在房间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发型很明显重新整理过,腕表也换成了他觉得最闪耀最好看,但路悬深表示很难戴进工作场合的那块。
好像还喷了点香水。
对的。
是喷了。
他坐在路悬深副驾的时候,鼻间盈满了好闻的佛手柑气息……
“Hello知老师,这么出神,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吗?毛线团跟你打招呼你都不理。”
应知抬头,面前是罗维意凑近的脸,和一只坐在罗维意怀里冲他狂摇尾巴的小博美。
他收起手机,摸了摸小狗脑袋:“我在想,一个男的,出门前特意抽出很长时间,打理了一下形象,他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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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男:抛媚眼给瞎子看
第14章 漫长等待
好突然的问题。
罗维意有些摸不着头脑:“哪种程度的形象打理啊?”
应知说:“变得更帅那种,浑身都散发着无处安放的魅力。”
“……”
罗维意差点被空气噎住,总觉得这个夸张的形容从应知嘴里说出来,特别诡异,他挥挥小狗的爪子:“这还用想啊,见女神呗。”
应知睫毛略微抖动,往眼睑投下一片暗影,“真的吗?”
罗维意一脸笃定:“像你这种拥有顶级建模的胚胎中奖人士,可能不太理解,但你信我,男人的容貌焦虑,只出现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应知默了默:“你有女神吗?”
罗维意有点儿泄气:“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应知很反常地刨根问底,似是想要反驳什么。
“从我哥那里得出的结论呗。”罗维意说到这,愤愤然一挺胸,吓得毛线团炸开毛线,从他怀里溜走,“啊啊啊,提起这个我就来气,你知道他自从开始追女生,变得有夺离谱夺逆天吗?”
应知歪歪头,一脸愿闻其详的表情。
罗维意立刻来了精神,嘴里像有八百颗豌豆亟待发射。
“随便举个例子吧,比如我17岁生日那天,寒假,大清早,我哥一个死宅,居然让我跟他去逛商场,直奔名牌店,我还以为他打算给我买双球鞋当生日礼物呢,美滋滋陪他选,结果他居然是给自己置办行头,他下午要和远道而来的大学女神约会。那家伙完全把我生日忘了……”
“Listen,更可恶的来了!之后,他让我装成卖花的,守在他们必经之路,等他们路过,我就冲上去说帅哥给女朋友买支花吧。我一个苦逼高二生,在寒风中站了整整俩小时,没等来人,哈哈,您猜怎么着?”
应知已经微微蹙起了眉:“怎么?”
罗维意气哼哼道:“我哥发消息给我,让我撤,说暂时不需要我这个npc了,因为女神想去其他地方打卡景点,要是我当时没看手机,高低还要多吹半小时冷风。”
应知问:“你哥最后想起你的生日了么?”
罗维意道:“想是想起来了,不过是晚上。他跟女神约会结束,冲回家把我从被窝里挖出来道歉,我当时眼睛都睁不开,是的,没错,本人那天在街角当了太久npc,冻发烧了。”
罗维意自顾自地一气儿吐槽完,那点不爽也平复了,他重新换上笑容,一打眼,看见应知沉下去的脸色,意识到应知正在替他不爽。
罗维意赶忙摆手道:“没事的没事的,那都老黄历了,其实吧,他平时对我挺好的,从小到大,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我,但只要一遇到和女朋友有关的事儿,就见色忘弟。还好他俩最后成了,而且还特别恩爱,不然我会永远气死在那天的寒风里……总之,人一颗心不能被劈成两半用,做不了好哥哥,做个好男友也行吧。”
应知皱眉锐评:“你好乐观。”
罗维意摊摊手,一副特成熟的姿态:“没办法啊,长大了,组建家庭了,兄弟之间感情再深,也会越来越淡,这是必然的,在法律上,配偶还比兄弟姐妹高一个顺位呢。改变不了的事,咱们只能往好的方面想。”
应知对此不予评判。
他想了想,路悬深从来没有因为忙着谈恋爱,而疏于对他的关注,这么多年,他在路悬深那里,似乎还保留着第一顺位。
路悬深是最好的哥哥。
但最好的哥哥到现在都没回他微信。
应知再次打开路悬深的聊天框,强迫症一样,几毫米几毫米地往上翻,cos土豆的生姜、留学选择、干杯照片,跨度长达两个小时。
最终停在那条2s语音,路悬深在里面叫了他的全名。
他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此时却不敢再听一遍。
临近太阳落山,工作人员进出各个房间,挨个儿开灯。
头顶的白炽灯亮起,在昏暗的室内洒开突兀的光,应知被裹在一团雪亮里,内心莫名有些不安。
他转头看向窗外,屋檐倒挂的冰柱正在挽留天光,拼命蓄积足以让它毁灭的热量,台阶边和院门口还有一点残雪,他感觉自己又开始焦虑了。
但又不同于以往那种对分离的恐惧,而是一种不确定性。
像他从幼儿园就讨厌的丢手绢游戏。
他愿意表演节目,也不介意当众扮鬼脸,但他不喜欢蒙眼唱儿歌的时候,被迫去猜测去设想,背后那个一圈一圈环绕的手绢会不会落到他身上,什么时候落到他身上。
路悬深的沉默和罗维意的经历,渐次剥掉了他的安全感,他甚至有种藏起来的冲动,让那个手绢一样不确定的未来找不到他。
这会儿时间已经过了五点,夕阳、云、雾霾在半空相遇,混成一杯乱七八糟的悬浊液,应知想起上周意外失败的有机化学实验,等假期结束后,还要去补做。
烦。
罗维意在云云姐的陪同下,早就和狗子们玩疯了。
偶尔也有小狗过来蹭应知,但他却一点回应的心情也没有,只能冲小狗眨眨眼,意思是“对不起啦小狗”。
小狗拱不动他,只能呜呜跑开。
应知捧着手机,打开关掉好几个软件,漫无目标,最后进了red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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