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应知家突遭变故,借住进路悬深家,成了对方的小跟屁虫。
对于这个瘦巴巴还总要抱的小可怜,路悬深从一开始的冷漠厌烦,到再也放不下,只用了很短的时间。
此后,路悬深哄应知睡觉、接送他上下学、关注他每一步成长……几乎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直到路悬深发现,他亲手养大的小孩,好像有了喜欢的人。
他无法接受,一时失态,换来应知的疏远。
意识到自己占有欲太强,可能已经吓到应知,路悬深思虑再三,决定放手,却无意间撞破——
应知躲在他的衣服堆里,手里拿着偷拍他的照片,颤抖的唇落上去……
“知知,你……”
路悬深错愕开口,未得回应
当晚,路悬深一夜未眠,第二天大早,决定找应知谈谈,却发现隔壁房间空无人影。
应知不见了,出逃般带走衣服和日用品。
以及很久以前,他送给应知搂着睡觉的一只布偶猫玩偶。
-
初见路悬深,对方穿过暴风雪和咒骂声,执伞而来,高大冷峻。应知想要路悬深抱抱他。
后来,他想要路悬深。
*
占有欲强但克制很宠受的攻×对外独立对攻很依恋的受
双视角双初恋双暗恋
受开篇成年
受有分离焦虑,要定时和攻贴贴
双初恋、双向暗恋、甜宠、年上、HE
第1章 分离焦虑
跨年夜,C大,礼堂。
民乐表演结束,主持人匆匆返场,刚开始念串场词,底下的学生就大面积骚动了起来,已经没人听得清她在说什么。
半分钟后,主持人拎着裙摆退场,整个舞台灯光突然全灭,台下喧闹卡壳一秒,随即愈发汹涌。一阵冷风从左前方灌进来,大家扭着脖子纷纷看过去。
“不看,不问,不思,不答
告诫新生命学会听话
不敢计算真正的长大
需要多少代价
模仿标答即人生赢家”
……
靠近礼堂大门,洞开的窗台上,白衣白裤的男生怀抱吉他,被海水色灯光烘托着,身上缠满水草,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迁徙途中离群坠落的鸥鸟。
这场晚会的主题就是《飞过那旧海》。
即便是新生,不认得这位自带粉丝的学生,也不要紧,至少他的名字已经响彻整个礼堂。
“应知!应知!!”
现场有摄影,应知冷白的侧脸被同步放大到舞台屏幕上,低分辨率给漂亮的五官蒙上一层虚幻。远远看去,仿佛隔着橱窗观赏一件艺术品。
不多时,应知身后墨蓝色的天空出现了一些细小的白点,陆续被风送进窗台,小精灵一样在光晕中围着他伴舞。
台下观众纷纷怔然:好逼真的人造飘雪啊,这是能在C大看到的舞美质量吗?
有雪花落到了应知的睫毛上,很小的一片,却引发了眼皮的剧烈颤抖。
其实这会儿如果有人稍微冷静一点,就会在大屏幕上发现异常——与其称之为颤抖,不如说是肌肉病态痉挛更贴切。
可惜现场气氛太热烈,C大也没有医科生,每个人心里想的都是:被雪花惊扰的冬夜歌者。简直神来之笔。
“可每一道人生关卡
怎么还是迷茫惧怕
说好的赢家?”
……
清澈空灵的少年音还在低唱。应知背后的一方夜色,雪花狂舞,越来越密。观众这才意识到,好像不是舞美设计,是真的下雪了。
刚下的。今年最后一场雪。
气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现场弹幕大屏的热闹程度也不遑多让:
【连雪都爱你,神来的吧!!!】
【应知、叶擎天、罗维意你们三个人里面有三个很顶!!】
【猫头兔子没有不可能!】
【应知,我会一直盯着你,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
【舞台版的《全可能》杀疯了啊!】
【应知,你也会有破绽(眼睛)(眼睛)(眼睛)】
【乖宝台风这个稳,等待另外两个宝宝出场。】
……
很快,所有弹幕屏都被乐队名和口号刷屏了,滚动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零星几条奇怪弹幕,也完全埋没其中。
只有人声和吉他的低唱结束,应知单手撑窗台,朝后一跃而出,消失在窗外大雪中。
大约一分钟的架子鼓间奏后,全场响起一句英文清唱:“Let's hit the road.”
主舞台的灯光赫然亮起,晃迷人眼。
应知垂首站在正中央,身上禁锢的海草全部消失,随着身后队友的鼓点和贝斯抬眸。
“你看,你问,你思,你答
列车靠站 撕掉标答
去到我们的巴别塔
十指相扣 不许回头
哪怕身后风暴落下
……”
原来孤单鸥鸟是假,拒绝自怜、冲破生长痛的雏鹰才是真。
应知将音域铺广,又轻松拉回,一个长转音后,他松开吉他,双手猛地甩了一下麦架,像拔剑。
台下,舞美设计师搓了搓捏汗的手,终于有心情欣赏表演了。很快她开始频频点头,然后姨母笑,面部肌肉忙碌了起来。
“就做趁着黑夜瞄准云霄的花
对月光执拗的欲念坦诚无暇
不怕摇摇晃晃少年脊梁倾塌
听好了有我们一切不在话下”
唱到这段快节奏的歌词,应知的声音好几次出现动摇,但都被稳在一个可控范围内,像是真的顶住风暴前进。
“话下”二字的落点,他甚至咬了下牙,被观众再次解读为全情投入。
事实上,应知患有分离焦虑症,诱发性的,雪天有概率引起严重的躯体化反应。
痉挛是从第一片雪花从露台飘到他睫毛上开始的,之后的几分钟,全靠强大的意志力撑着。
白天看过天气预报,没说下雪。
应知拼命想着那个人的模样、那双轮廓很深的眼睛,试图借以抵抗晕眩。
最近那个人一直出差,有多少天没见了?自从十年前,他家中发生变故,借住进对方家里,他们好像从来没分开这么久过。
应知视线飘忽,求救般扫向观众席。
台下挥舞手机灯的观众早已经花成马赛克,就算那个人在台下,他也找不到。何况对方有优先级更高的事情要做,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
算了,最坏的情况,不过是飙高音的时候倒在台上,引发骚乱,被担架抬走,献给所有老师同学一个此生难忘的跨年。行为艺术,艺术家应知。
心悸最严重的几秒,应知把话筒对准观众。
好在这首《全可能》是他们网络传唱度最高的一首歌,短视频背景音乐常客,现场大合唱效果非常好。只有两个队友知道,他们的彩排里并没有这一趴。
副歌重复几遍,嗨翻全场的表演渐入尾声。
“谁不是乘坐地球飞在宇宙
过来吧,今夜就请入梦
都说了没有什么不可能”
唱闭,鞠躬。
贝斯手罗维意和鼓手叶擎天酷酷地走上前,把应知夹在中间,三个人齐声道:“祝大家新的一年,没有什么不可能!”
此时此刻,绝大部分学生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鼓掌,尖叫,连保安都出动了,怕发生踩踏。
炸完场,留下余震,三名始作俑者跑向后台,迅速逃离事故现场,其中一个溜得比猫还快。
诶?
罗维意盯着应知远去的背影,不放心,立刻跟上去:“小知,你去哪?”
应知是真逃。
他根本没听见罗维意叫他,他匆匆穿过礼堂后台和活动大楼的室内连廊,上了二楼,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朝活动室奔去。
罗维意追进来的时候,应知已经进了里间更衣室,并砰的关上了门。
倚在公共走廊的男生不阴不阳道:“应大明星越来越大牌咯。”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