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进门后,看到兄弟俩都在客厅,一个满脸紧张的站在沙发边,一个捂着眼睛不说话。
等她进了厨房,应知才回过神,转身发现路悬深的异状。
他立刻弯腰去检查情况,看到路悬深眼角那片红痕,心脏不由得一阵紧缩。
应知大气都不敢出,半晌小心翼翼问:“疼吗?你是不是生气啦?”
路悬深:“这下眼睛是真要坏了。”
应知:“要是真被我砸出问题了,我就把我的眼角膜给你。”
路悬深:“……”
“你这条小细胳膊还没那么大的杀伤力。”
应知:“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路悬深扶着额,略微叹了口气,抬眼望向应知:“我作为你的男朋友亲吻你,这件事在你看来,好像见不得人一样是吗?”
应知被问得有些哑口无言。
和路悬深恋爱这件事,他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但他更畏惧未知的现实。
这些焦虑无时无刻不在纠缠他,他又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这么多年,他总在让哥哥帮他解决问题,只要把烦恼往路悬深面前一摆,他就能高枕无忧,轻松上阵,如今他不想再这样。
应知抚摸着路悬深的眼睛,轻声说:“我没这样想过,你不要不开心。”
说完,他低头吻住路悬深的唇,力道之猛,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与此同时,张婶正拿着果盘往客厅走,果盘里装着应知特意交代的护眼套餐。
然而下一秒,只听“哎哟”一声惊呼,果盘一歪,灯笼果和蓝莓簌簌落下,一路滚到两人交放的脚边。
“哎,没拿稳。”张婶拍着脑门去捡。
应知也红着脸过去帮忙,随即被张婶握住胳膊扶起来,让他继续和哥哥一起,不用在意她。
应知没动,观察张婶脸上的表情,有些迟疑地问:“张婶,你会觉得很奇怪吗?”
张婶意会,摇摇头道:“惊讶是有的,但不奇怪呀,现在同性婚姻都开放了,大家的观念都在与时俱进。”
应知:“我的意思是,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兄弟,比亲兄弟还亲,现在突然在一起了,站在旁观者视角,很奇怪吧?”
张婶哑然失笑:“如果你们和别的同性在一起,我反倒会觉得奇怪,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心里,如果你们恰好都喜欢同性,那就一定会选择彼此,我想象不出你们分开的样子。”
应知闻言,突然有点鼻酸。
这时,路悬深走上前,揽住应知的肩膀,对张婶道:“先不要告诉我妈。”
张婶做了个给嘴唇封拉链的动作:“明白。”
-
应知再次见到付苡安,距离那次爽约已经过了十天。
付苡安抓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番:“你那天还好吗?”
应知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那天上午,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是你哥接的,语气不怎么好。”付苡安一双黑眼珠炯炯有神,一点也没有不爽的迹象,“你哥就没有对你先这样再那样吗?”
应知终于听懂了付苡安在说什么,但不明白她为何会有这样的疑惑。
于是他假装不解地摇摇头。
付苡安面露失望:“你们不会还没更进一步吧?”
应知:“……”
这丫头不愧是在A国生活多年的,说话就是比国人生猛。
见应知仍是那副表情欠缺的模样,看起来纯真到了极致,付苡安笃定了自己想法:“原来你们是柏拉图啊?啧,没劲,路哥也太正人君子了。”
正人君子。
从前应知也向好朋友们这样形容路悬深。
但见识过路悬深在床上的各种手段后,应知已经无法再把这四个字和路悬深划等号。
应知这次请付苡安吃饭,是为了弥补之前的失约。
饭后,付苡安要他陪她逛一下商场,给叶擎天买点小礼物,毕竟付苡安对叶擎天的了解不如应知那么多。
逛了整整三小时,终于结束,付苡安从大包小包里拿出一个很小的密封手提袋,递给应知:“喏,送你的,回去再拆。”
应知:“说好了今天我请客,你怎么又贿赂我?”
付苡安露出一个略邪恶的笑:“这是对付你哥的秘密武器。”
两人离开商场的时候,应知发现手机没电了,赶紧接上充电宝,刚一开机,就蹦出几条路悬深的消息,问他在做什么,最早一条距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他赶紧回复:【抱歉抱歉,刚才手机没电了,刚找到充电宝。】
【我刚和付苡安吃完饭。】
【现在准备回家。】
【我可以打电话给你吗?(小猫探头.jpg)】
发完后,应知反反复复看手机,过了好一会儿,路悬深终于回复,但只有三个字:【在开会。】
路悬深这两天都在枫城那边出差,应知秉承着非必要不打扰的态度,每天等着路悬深主动联系他。
因此他为错过路悬深的消息而略感懊恼。
晚上,应知泡在浴缸里,接到路悬深打来的电话。
路悬深问他:“在做什么?”
应知:“泡澡。”
路悬深:“拍照给我看看。”
应知:“哦好的,稍等。”
应知打开摄像头,刚准备拍一下浴室空间,突然想到什么,轻手轻脚从浴缸起身,跑到房间里,从付苡安今天给他的小礼品袋里拿出一个包装袋。
里面装着付苡安说的秘密武器——一根蕾丝腿环。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再次传来声音,明显冷了几分:“两分钟了,一张照片还没拍好?你到底回家没有?不要骗哥哥。”
“马上马上。”应知连忙拍打了一下水花,以示清白。
按照使用说明,应知笨手笨脚地将腿环系在大腿丨gen部,然后双腿缩进水里,并拢,拍了张照片。
水波之下,那一圈勒痕愈发明显。
照片发过去之后,路悬深久久没说话,应知心都快跳到喉咙口。
就在他以为自己又做了一件很幼稚很没趣的事情的时候,他听到路悬深略微沙哑的声音:“应知,你真是……长本事了。”
应知:“抱歉,我以为你会喜欢。”
路悬深:“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做。”
应知认真听完路悬深的要求,脸一下涨得通红,“我自己一个人,怎么弄?”
“不要装傻,你懂我在说什么。”路悬深声音冷冷的,却仿佛火舌舔过他的耳膜。
应知从来无法抗拒路悬深的任何要求。
很快,浴室里只剩下一连串ya抑的、喊哥哥的声音。
翻起一个又一个高峰,都被无情挡了下去,应知可怜兮兮地请求:“我憋不住了,可不可以松开?”
路悬深:“宝宝,你连十分钟都坚持不了,之前还说想要尝试更过分的惩罚。”
他嘴里说着爱称,嗓音却透着隔岸观火的恶劣。
应知难耐道:“别,先别这样喊我……”
路悬深:“真的忍不住了?”
应知“呜”了一声,代替回答。
路悬深:“在结束之前,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应知猛猛点头,近乎乞求的说:“你快问。”
“哥哥不在的这些天,弄过几次?”
“两……两次。”
“还是用哥哥的衣服吗?”
“是的……”
“和哥哥比,哪个更好用?”
“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哥哥,你快回家吧,我好想你。”
应知哭出了声,连同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分离焦虑,也不小心暴露殆尽。
耳边,是路悬深的呼吸声,在这连一秒钟都难以为继的状态下,他竟然感到一丝奇异的安全感,他仿佛缩进了一个厚厚的壳子里,壳子来源于哥哥赋予他的甜蜜与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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