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路悬深醒的时候,应知还在呼呼大睡。
十五分钟后,路悬深洗漱回来,发现应知已经在睡梦中挪到了靠外一侧,霸占了他的枕头和床位。
应知睡觉有个习惯,喜欢用被子蒙住脑袋,一开始,路悬深怕这小孩把自己憋坏,后来经过观察,他发现应知很聪明,会在被子侧边给自己留个呼吸的口子。
路悬深从被子侧边探头进去,亲了亲应知露在棉质睡衣外面的一截柔软肚皮,顺着又亲了亲腰。
他在里面待了太长时间,堵住了呼吸的小口子,应知感到憋气,只能像鱼一样探出头汲取氧气。
由于整个身体都向上挪了一点,路悬深的嘴唇原本贴在他肚皮上,这样一错位,就碰到了另一个地方。
隔着布料,路悬深朝那里亲了一口。
应知轻轻一个激灵,略微睁开眼,头发乱七八糟,表情懵懵懂懂,有点没反应过来路悬深对他做了什么。
路悬深直起身,若无其事地说:“你继续睡,我去公司了。”
应知最近正在放暑假,综艺节目
第一篇章也结束了,进入停播休整期。
应知翻了个身,透过惺忪的睡眼,看着路悬深走进衣帽间,在地面洒下一道身影,应该是在挑选去公司要穿的衣服。
他想起前阵子看的文艺电影,女主每天都会为男主系领带,然后在雾蓝色的清晨接一个不带情丨se的吻,这个行为甚至贯穿了整部电影。
若是以前,他大概会对此嗤之以鼻,搞不懂男主作为一个成年人,怎么连打领带这种事还需要别人代劳?
但此时此刻,他突然蠢蠢欲动。
行动快过大脑,应知起身下床,揉着眼睛往衣帽间走,可真的站在门口了,却又不好意思进去。
因为那个大衣柜……
应知清醒了过来,脸颊一阵阵发热,有种想把这个衣柜丢掉的冲动。
路悬深刚穿好衬衣,听到外面做贼似的动静,转头看向门口,看到应知躲闪的身影,微微挑起眉,“过来。”
应知猫一样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像是怕惊醒谁的记忆。
路悬深指了指领带盒:“帮我挑一条。”
“哦,好的。”应知凑过去,很认真地看了看哥哥。
路悬深今天穿了件很简约的纯黑衬衫,银色袖扣,工作的时候,他通常会戴上银丝眼镜,坐在办公桌后面,镜片反射出电脑蓝光,偶尔抬手松松领带,显得非常不近人情……
应知想象了一下那个禁欲的场景,在领带盒里一条一条挑选。
落地窗的白色窗帘被撩开一条缝隙,柔和的晨曦透进来,轻扫着应知脸上淡淡的绯红,激发着桃子般的香甜。
路悬深瞥了眼一旁那个大衣柜,大致明白了什么。
再垂眼时,应知已经从领带盒里勾出一条斜暗纹黑色领带,比到他领口。
“唔,就这条吧,怎么样?”
“听你的。”
路悬深的声音似乎很近,应知刚一抬头,就感觉路悬深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
应知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
路悬深的吻顺着他的眉心鼻梁往下滑,快要碰到嘴唇的时候,外面传来张婶的敲门声,应知整个人都僵住了,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撞到衣柜。
衣帽间有两扇门,一扇连通卧室,一扇连通走廊,方便家政送来清洗好的衣物。
尽管知道张婶有着非常良好的职业素养,未经允许不会随意进来,但应知是天生灾难性思维的人,总忍不住设想张婶看到他和路悬深亲密的场景。
路悬深十岁的时候,张婶就来路家做了保姆,算是他和路悬深两个人的长辈。
从小看到大的一对兄弟,竟然搞在了一起,换任何一位长辈都很难接受吧?
而且张婶最初是清如阿姨聘请来的,和清如阿姨一直保持着联系……
思及此,应知浑身冒出冷汗,有些慌不择路,想通过另一扇门先逃回卧室,还没走两步,就被路悬深一把抱起来,转头塞进了大衣柜里。
衣柜空间很大,之前能容纳应知躺在里面自我疏解,如今坐在里面自然也不在话下。
路悬深手撑在柜子两边,把人圈在里面,应知仍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视线不自主越过路悬深的肩头,看向那扇虚掩的门。
路悬深微微皱眉,掰过他的下巴,非常用力地吻了一下,磕的两个人嘴唇都有点发麻。
路悬深嗓音有些发沉,指尖敲了敲衣柜:“在你熟悉的地方,会更有安全感一点么?”
缩在囹圄般的昏暗小空间里,应知坐立不安,小声说:“哥哥,我想出去。”
与此同时,门口的张婶再次开口询问:“先生,您的衣服熨好了。”
那扇门是虚掩的,张婶随时可以推门而入。
应知双手搭在路悬深胸口,轻轻一抖,做了一个略微向外推的动作。
路悬深眼神暗了暗,单手捉住应知的双腕,捡起那条应知慌乱中掉在地上的黑色暗纹领带,不由分说,一圈一圈将应知的手腕绑了起来。
应知穿着又薄又软的棉睡衣,跪坐在衣柜里,领口敞开一半,露出玉一样脆弱的胸口,一双手软软地垂在膝盖之间,黑色领带衬得手腕皮肤白得像雪。
这副模样实在太乖了,即便被做这样冒犯的事情,也不反抗,呆呆的神情让人忍不住想欺负,继续对他做更过分的事。
“为什么要绑我?”应知瘪了瘪嘴,实在无法理解。
“一个小小的惩罚。”路悬深嘴上说着冷酷的话,却又低下头,十分怜爱地吻了吻应知的手指,“它们刚才想推开哥哥。”
从应知的角度,可以看到路悬深眼底涌起了一点阴翳,一瞬间好像一个冷酷无情滥用职权的法官。
应知从未见过这样的路悬深。
哥哥一向很讲道理,做任何事都有无懈可击的理由,以至于他相信哥哥的一切安排,哪怕站在悬崖边,被蒙住眼睛,只要哥哥让他往前走,他也会义无反顾的迈步。
对路悬深信任的本能和心底见不得光的恐惧在脑海中打架。
透过虚掩的门缝,应知能看到人影,张婶还在外面,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路悬深。
路悬深隐隐吐出一口气,抬高音量:“不用拿进来,放在门口。”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错开目光,看到应知那张总是欠缺表情的小脸逐渐从紧张变得缓和。
路悬深往柜子里挤了挤,进一步压缩了应知的空间,鼻尖轻轻描摹应知的眉眼轮廓,好像肆意玩弄属于自己的洋娃娃。
明明是侵略性十足的动作,应知心里却涌起一阵扭曲的安全感,喉咙里发出一点黏腻的声音。
感觉到应知紧绷的身体彻底软下来了,路悬深轻笑了一声,不再强势,语气里那点异样的冷酷也消失了,“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你在怕什么?”
第54章
应知嘴唇动了动,垂下睫毛,没说什么。
他不敢把这些担忧摆到明面上。
一旦说破,要面对的东西就会变得很多,甚至路悬深可能会收回好不容易顶着道德枷锁迈出去的那一步。
得过且过,至少能维持现状,他无法拒绝回避带来的侥幸。
见应知一副突然忧郁的小模样,路悬深并没未逼迫他回答。
阳光从窗帘漏在地板上,光斑越来越偏移,时间不早了,应知提醒路悬深:“哥哥,你该去上班了。”
路悬深:“没人敢扣我工资。”
热爱工作的路悬深什么时候变成为所欲为的资本家了?
应知心中疑惑。
路悬深略微低头,吻了吻应知的眼睫和眼尾,细细描摹这一段漂亮的线条,然后顺着眉心、鼻梁,不慌不忙地向下亲。
柜子里接吻,像在偷欢,参照物只剩下彼此,很容易让人丧失空间感,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应知维持跪坐的姿势,由于双手还被领带绑着,只能用手掌撑在膝盖之间,身体不受控制地往路悬深的方向倾倒,仿佛投怀送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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