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知“嗯”了一声,这点也相似。
半晌,应知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总在拿他和路悬深做对比。
这样是不对的……
应知敲敲脑袋,赶紧给自己灌了几口酒。
“那你们怎么想到要谈恋爱的?”
这是应知主动问的第一个问题。
方洵说:“自然而然咯。”
应知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你们本来就密不可分,怎么想到变一种关系的?”
“当然是因为,只有爱情能做到绝对排他。”说这句的时候,方洵一改之前的嬉闹,眼中充满认真。
很早以前,应知看过一个观点:所谓相恋相守,其实是一个感情动态进阶的过程,从依赖激情维系的脆弱爱情,进化成割舍不断的稳固亲情。
他当时对这类议题兴趣不大,没深入思考,现在想来,似乎颇有道理,也符合大众认知。
而方洵说的,完全是逆过来,从亲情转为爱情,怎么想都很难做到。
或许是酒精作祟,应知又一次想到他和路悬深。
一小时后,方洵已经趴桌上了。
“他是不是喝太多了?”应知担忧道,虽然他自己也喝了不少,头很晕。
谭汲见怪不怪:“没事,认识你他高兴,回家我再教育他。”
应知:“……”
想起那次撞破他们接吻时,不慎听到的那句“回家再继续”,应知心里默默发问:这个教育,它应该是正经教育吧?
快十点了,该回家了,应知翻了翻手机,路悬深既没打电话,也没发消息。
他忽然有点生气。
人家方洵的哥哥都知道丢下实验,顶着被导师骂的风险,来陪他吃宵夜,路悬深却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应知扔下手机,尝试站起来,还没走几步,就头重脚轻往前栽,被谭汲扶了一把。
下一秒,又被搂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应知抬头,一时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眼前这个抱他的男人,怎么这么像路悬深?
他迷迷糊糊问:“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路悬深垂眸:“假的怎么办?”
应知立刻要推开路悬深,被他按死在怀里。
路悬深单手搂着应知的腰,让应知背对谭汲,视线越过应知头顶:“挺巧的,又见面了。”
“是很巧。”谭汲递了个手机过来,“应知的。”
路悬深接过:“你去照顾你的弟弟吧,我的弟弟我就先带走了。”
谭汲挑了挑眉,与路悬深交换了一个眼神。
应知觉得自己其实也没喝太多,还能思考,所以从餐馆到停车位的一路上,他脑子里都在疯狂循环“你的弟弟”、“我的弟弟”。
路悬深难道忘了人家的“哥哥弟弟”意味着什么吗?
路悬深一手搂应知,一手拿手机,不慎将屏幕按亮。
他发现应知的手机屏保换了,换成了江城那间老房子里的一扇窗玻璃,构图有些奇怪,简言之缺乏主体,一个不明所以的空镜。
不过应知一向不会拍照,不然也不会把他看文件的日常照片搞得像偷拍。
他只是很想问应知,怎么不继续用偷拍哥哥的照片做屏保了?
下一秒,应知一把抢走手机,塞进兜里的时候,莫名有几分慌张。
花了两倍时间,两人终于抵达停车位。喝醉的应知像个跳跳糖,一点都不老实,路悬深还是第一次应对这种情况。
路悬深正要开车门的时候,被应知往后一推,后背砰的抵在车门上。
“哥哥。”应知绷着表情看他,脸却红红的,眼睛也亮亮的。
“在。”路悬深无奈笑了笑,“小醉猫需要什么服务?”
应知瘪嘴,先说出醉鬼经典台词:“我没醉。”
然后下一句是:“给我打钱。”
路悬深沉默两秒,然后照做。
应知掏出震动的手机,盯着上面的数字,视线拼命聚焦,半晌喃喃道:“不一样,不一样,不是一千三百一十四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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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应知从宿醉中醒来,对昨晚的事有点失忆,在一室昏暗中静坐半晌,终于想起叶擎天的事,以及交了两个新朋友,加了微信。
紧接着,应知发现常用的那张银行卡居然多出的五十万,他思考了一下钱从哪来的。
记忆回笼的那一刻,应知的脸瞬间爆红成一颗番茄。
天呐,他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应知发出长长地一声“啊”,自暴自弃般,将发烫的脑袋整个埋进被子里。陪睡的布偶猫旧玩偶被他吓得骨碌碌滚到地毯上。
紧接着,外面传来敲门声,然后是路悬深关切的声音:“早安知知,你在做什么?需要帮助吗?”
——早安,我在被子里种番茄,目前长势喜人,不需要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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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没有副cp哦,不会写其他人的感情发展,本文的其他小情侣,都只是因为出现在知知和哥哥的轨迹里,才会被提到~
第32章 人生选择
两天后,应知坐上了陪叶擎天回家的动车。
得知她要亲眼看看她爸的新家庭,应知不放心她一个人面对。
当晚到枫城,叶擎天没回家住,和应知下榻同一家酒店。
罗维意是第二天早上从剧本研讨会赶过来的,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男人。
就是帮罗维意入行短剧的那个贵人。
他们跟罗维意一起见过,叫席濯,是个相当有眼光的富二代,原本主营直播业务,手下好几个头部主播,之后又在其他资本还死磕长剧的时候,瞄准短剧市场,做了第一批吃螃蟹的,据说赚了不少。
叶擎天当时还戏称罗维意抱上大腿了,罗维意却解释他们关系没那么密切,席濯看他,更像是看一支有潜力的股票,不行就随时抛售。
应知有点诧异:“席总怎么也一起来了?”
罗维意解释:“这不时间太赶,买不到票吗?席总看我太急,开车送我来的。”
叶擎天惊讶:“你俩的关系什么时候突飞猛进成这样了?”
罗维意扬唇,说起一口黏黏糊糊的港台腔:“bb,看到你还能调侃我,有这个精神状态,我就放心多啦。”
短暂接头结束,三个人打车到离叶擎天家十公里外的小区。席濯把罗维意送到后,就去观光枫城景点了,没和他们一起。
不知该说运气好还是差,三人刚一下车,就碰到叶父的车开过来,叶擎天连忙抓住两个高个儿男生,躲在两人身后。
那辆白色特斯拉在小区门口猛地停下,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下车,神色有些慌,好像瞥到什么让他紧张的东西,四处看了一圈后,又逐渐恢复平静,摇了摇头,回到驾驶座内。
三人跟了进去,躲进花坛,远远的,看到车停在住宅楼下。
叶父从后座抱出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大概还没睡醒,揉揉眼睛,伸出胳膊,搂住父亲的脖子,哭着不让他走。叶父用带胡渣的下巴去蹭他的脸,说自己还要工作,把他蹭笑后,放进他母亲怀里。
叶擎天喃喃道:“我小时候,他最爱对我做这个动作。”
罗维意肺都快气炸了,压低嗓音:“我就不懂了,单身二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为什么要瞒着女儿?难道女儿还会反对他再觅良缘不成?”
叶擎天望着他,眨了眨眼,流出几分无辜的抱歉。
罗维意愣住:“啊,原来你真会反对啊?”
叶擎天挠挠头:“以前的我可能会吧……”
“哼,那也是他的问题更大,说好要给女儿全部的爱,那就给到底啊。”罗维意纯护短,问她,“你打算啥时候去找他对峙?”
叶擎天说:“我最近都忙死了,等我把自己的事情做完,就去找他问清楚。”
整个偷窥过程,应知都没太说话,他在思考这件事到底谁对谁错,却没有十分确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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