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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摸鱼
“之前的药别再喝了,”宋三又开了一副药方,“如果不再烧,就喝这个,快过年了,好好养着,别再反复了。”
时久点头。
宋三很快离开,让他诊断过确认季长天病情已经好转,时久便也彻底放下心来。
明明也不过病了半个月,他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些时间他总觉得自己像是一片羽毛飘浮在半空中,降落不得,也使不上力,到现在,才终于又有了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婢女来到门口,轻声问:“午饭已准备好了,要现在上吗?”
时久回过神:“上吧。”
已经很多天没有认真吃过一顿午饭了,今天他特意让厨房准备得丰盛了些。
十六欢呼雀跃:“太好了,又能蹭饭了!”
时久看了眼季长天,感觉他还是不像能下楼吃饭的,索性让婢女们把饭菜端到了二楼来,在外间摆好桌椅。
“殿下等我一下。”他道。
他将几个素菜拨出小份,又盛了一碗鸡汤,和饭菜一并摆进餐盘,端上床桌。
他先把鸡汤交给季长天:“殿下先喝两口,暖暖胃。”
季长天接过鸡汤,轻轻吹了吹,鸡汤已经细细撇去浮油,香而不腻,这热汤喝下去,感觉浑身都暖了起来。
他一口气喝了半碗:“不错。”
“我再给殿下盛点。”
时久将鸡汤续满,又捞了一个鸡腿在碗里,最后点缀上两颗枸杞。
季长天拿起筷子,将菜拨进饭里,他慢慢吃,时久就坐在床边慢慢看,片刻,季长天抬起头道:“小十九也快去吃饭吧,不然,都要被十六他们抢光了。”
“那殿下……”
“不用管我,”季长天笑道,“虽然还是没什么力气,但自己吃饭总没问题了,也不能一直让十九守着我。”
时久稍作犹豫:“好,那殿下务必吃完。”
季长天点头。
时久早被饭菜的香味勾得饥肠辘辘,迫不及待地来到餐桌边。
十六招呼他道:“十九,快来快来!今天这鱼做得可好吃了,你一定喜欢!”
虽然只是普通的红烧,但里面加了一点辣,就变得别有风味,时久连炫了两大碗饭,和十五十六一起打扫干净了所有的菜和汤,终于感觉自己吃饱了。
“嗝,好撑,”十六已经不能动弹,摸着肚子满足道,“殿下一好起来,幸福的日子又回来了。”
时久:“我去看看他。”
他回到里间,季长天也恰好吃完,正在用手帕擦嘴。
时久仔细检查,发现饭和菜都吃完了,鸡肉也吃掉了,只有汤剩了一口,想必是实在喝不下去了。
他十分满意地搬走床桌,听见季长天道:“能吃些正经东西,终于有胃口些。”
时久:“还有二十天就要过年了,殿下可得快点恢复,不然到时候我们吃香喝辣,殿下就只能坐在一旁干看着了。”
“……好好好,”季长天无奈,不知想起什么,又微微弯唇,“可这身体,却也不听我的呢——若是小十九愿意回来陪我睡觉,兴许我能恢复得更快些。”
时久听了这话,嘴角立刻往下掉了一个像素点:“那没戏。”
季长天:“……”
*
几日后,晏安皇宫。
被派去晋阳的三位太医终于在今日抵京,入宫第一件事,就是向皇帝复命。
季永晔正倚在坐榻上闭目养神,单手撑头,眼皮也不抬地问:“结果如何?”
三人跪在地上,孟太医率先开口:“回禀陛下,书信中所言非虚,宁王殿下确实病入膏肓,寒气侵入肺腑,高烧数日不退,只怕……”
季永晔抬眼:“只怕?”
孟太医低下头:“只怕难以熬过这个冬天了。”
季永晔又看向另外两个太医,两人也点点头,垂首不语。
“唉,”季永晔长叹一声,面上流露出几分痛色,“朕知长天自幼体弱,恐会先朕一步离开人世,可……朕没想到这一天竟来得这样快。”
冯公公适时开口:“陛下切莫哀伤过度,保重龙体要紧。”
季永晔从坐塌上起身,负手踱步:“朕登基至今已有十年,十年间,朕之手足一个个离朕而去,二弟失足坠马,五弟战死边关,三弟……朕不得已下令处死他,想来仍觉痛心。”
“而今,七弟竟也不久于人世,他幼时朕便喜爱他,他长得很像贤妃,贤妃是除母后以外待朕最好的人,可惜她因病早逝,朕便暗自立誓,一定要代她照顾好她的儿子。”
“只是长天从小身体便不好,还有不识人面目的怪毛病,朕怕他累着,也不强迫他去学什么礼仪,去念多少书,只求他好好活着。”
季永晔垂下眼,沉痛道:“可如今想来,朕是否太纵容他了?若朕对他加以约束,不放任他玩物丧志,他便不会大雪天还要出去打牌,就不会染上风寒,病重至此。”
“你们说,朕是不是错了?”
“陛下,”冯公公感动得红了眼眶,抹一把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陛下如此怜爱宁王殿下,想必宁王殿下也十分感激陛下才是,此事绝非陛下之过,陛下万不可忧思过重啊。”
孟太医叩首至地:“是臣等无能,医治不好宁王殿下,无法替陛下分忧,陛下切莫自责,皆是臣等之过!”
“好了,”季永晔一摆手,“你们也尽力了,朕又怎能苛责?三位太医连日奔波,想必也已累了——冯公公,把赏银给他们发下,送他们去休息吧。”
“是。”
冯公公招呼来小太监,送三人离去,季永晔重新坐下来,喝了口热茶,又道:“老七时日无多,这并州长史之位……调任诏书可准备好了?”
冯公公立刻将诏书呈上:“请陛下过目。”
季永晔浏览过一遍,点头道:“不错——薛停。”
薛停无声出现,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在。”
“先前让你查的事,可有眉目了?”
“这……据下属来报,自从杜成林畏罪自杀,那背后之人便销声匿迹了,这些时日宁王病重,王府上下人心惶惶,他趁机外出调查,可时至今日,依然没查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现有的证据,还是指向乌……”
话还没说完,季永晔已冷冷向他看来。
薛停急忙住嘴,低下头去。
视线匆匆一瞥间,他留意到放在桌上的诏书,黄纸黑字,内容似乎是要将京都一位官员调去并州任职。
他眼尖地注意到了那位官员的名字,不知想到什么,面色微变。
怎会是……
薛停猛地抬头:“陛下,这调任人选,还请三思!纵然徐大人在京都任职期间业绩斐然,却不一定适应并州!据下属来报,并州大雪后,代理长史也在积极救灾,目前并未引发更大的混乱,这长史调任一事,等等或许也……”
“薛停!”季永晔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诏书掉落在地,“谁给你的胆子干涉朕的决定?!”
薛停一惊,意识到自己越界,急忙低下了头。
季永晔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冷冷道:“上次朕没撤了你的职,已是看在你为朕效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而今你不知悔改,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朕的母族,甚至想左右朕的决定,可是朕待你太好了?!”
薛停叩首至地,冷汗自鬓边滑下:“是属下失言,陛下恕罪!”
“只是失言?”季永晔冷笑着走到他面前,踹了一脚跪在地上的人,“自己滚去领三十鞭子!再有下次,小心你的脑袋!”
“……是。”
“陛下,陛下息怒啊,”冯公公连忙打圆场道,“薛大人劳苦功高,今日之失,定是无心之过,陛下何至于与他置气,切莫伤了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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