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以这些御厨的好学程度,很快就能学会蛋糕的制作方法,让他实现蛋糕自由。
再努力一点,说不定还能做出媲美现代的雪糕。
可惜了,唯一缺少的就是巧克力。
两人很快分着吃完了一整个蛋糕,除了一块椰子壳,什么也没剩下。
时久还有些意犹未尽,夏天吃冷饮总是没个够的。但制作流程太过繁琐,他没兴趣再做第二个了。
正想着,季长天忽然冲他伸手,轻轻抹去他嘴角沾着的一点奶油,可再看自己指尖,又什么都没有,只剩一点透明的油渍。
他不禁愣了一下,时久转过头来,面无表情道:“很神奇吧?”
都说了会化很快还吃那么慢,要不是有他在,今天这蛋糕要浪费一大半。
季长天哭笑不得,安抚他道:“好好好,下次我吃快点就是了。”
“没有下次了,你去找尚食局给你做吧。”
“陛下,”福言凑上前来,适时开口,“晚膳已备好了,可要现在传菜?”
刚吃了点开胃甜点,还大部分进了时久的肚子,季长天现在着实没什么饱腹感,他点点头道:“传。”
最近这段时间,时久总是偷偷进出尚食局,一开始他以为他是去看御厨们准备什么菜。但太过鬼祟,反而欲盖弥彰,思来想去,还是偷摸传授菜谱的可能性更高。
果不其然,这晚膳一端上来,季长天就发现了好几道以前没吃过的菜。尤其是面前这一锅椰子鸡,他观察了许久,开口道:“我还以为十九嗜辣,不会吃这种……看上去就很清淡的东西。”
时久盛了碗汤给他:“好吃的我都吃。”
吃不起另说。
季长天舀了一勺汤,轻轻吹凉,品尝过后,赞叹道:“椰子的清甜,与鸡的鲜美……竟还能如此搭配,委实令我大开眼界。”
福言又端了两碗蘸料上来,时久用筷子夹了鸡肉,在料汁里浸透。
能用的食材不多,他只能调了一份近似的,吃起来有些差别,但差得不多。
季长天有样学样,尝到料汁里的辣味,笑道:“我就说,十九果然还是喜欢吃辣。”
时久:“……”
可惜他已经偷吃了一下午,肚子里剩余的空间不多,把每道菜尝上两口,就已经饱了。
季长天唤来其他暗卫一起吃,晚宴结束时,天色也已完全黑了。
两人站在殿前,望着天上的月亮,季长天道:“今日我很开心,谢谢十九的酥山蛋糕。”
时久:“嗯。”
季长天:“我见十九很喜欢吃蛋糕的样子,待我学会了,下次十九生日,我做给你吃,如何?”
时久扭过头来看他。
是说……皇帝陛下穿着龙袍,手持漏勺,疯狂打发蛋清十分钟吗?
想象了一下那画面,他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季长天不明所以,“虽然我不怎么会做饭,但亦可尝试。”
那很完蛋了,十分钟估计不够呢。
时久努力忍住笑,板起脸道:“殿下最好说到做到。”
“那是自然。”
为了不让自己再去想,时久急忙转移话题:“刚刚,殿下许了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季长天道,“你说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时久滑开一步,“没劲。”
过了一会儿,季长天又凑上来,在他耳边轻声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
“?”
“我许的愿望是——希望小十九今晚能答应我,与我共度春宵。”
第170章 霜降
时久:“……”
他就知道。
“说出来就不灵了,”他面无表情道,“本来殿下今晚能达成愿望的,现在不能了。”
说罢,转身欲走。
“十九!”季长天连忙叫住他,“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
时久停下脚步:“什么?”
季长天跟上他:“你说在你的家乡,在一千多年以后的未来,传递消息只要须臾,往返千里也不过片刻,那我想知道,彼时的医术,可也比现在更厉害些?”
“那是当然,”时久道,“现在很多治不好的疑难杂症,未来都能治好。”
“那……可包括我这脸盲之症?”
时久:“……”
这还真的不包括。
至少他没听说过脸盲能治好,这种因为大脑功能区域受损而引发的疾病,总是很难医治。
他抿了抿唇,没有作答,季长天见他这反应,已是心下了然:“如此……无妨,我只是好奇问问罢了。”
“殿下,”时久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绞尽脑汁想要安慰他,“虽然……脸盲症不能治好,但未来得这种病的人很多,不是什么罕见之症,也不会被人歧视。”
“嗯,”季长天笑了笑,“那很好。”
时久:“……”
这回他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又陪他站在门口赏了会儿月,再次开口道:“其实……殿下的愿望也不是不能实现。”
季长天眉梢微动,偏头向他看来:“嗯?”
“今天是你生日,我就勉为其难……”时久道,“不过,就一次。”
季长天唇角弯起:“好。”
然而,当说好的一次变成了半宿,时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上当了。
他又是生气又是享受地沉沦在欲|海之中,第数不清多少次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心疼季长天了,身体却还是很配合地陪他做到了最后。
第二天季长天为了让他消气,主动把臣子们给他的生辰贺礼交了出来,让他随意挑选,时久挑了几件喜欢的,剩下的季长天自己收了,又赏了臣子们一顿酒席作为回礼。
夏至过去没多久,太上皇那边就不行了,季长天把他葬进了他早已为自己准备好的皇陵,差点把冯公公也陪葬进去,最终被大臣们以不合规制为由劝阻。
又往皇陵里放了大量的陪葬品,规格可谓是奢华至极。但时久想了想之前他们在九峻山上商量的事,总觉得这家伙没安好心。
偏偏又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处来,陪葬品的多寡昭显着皇室的脸面,那自然是越多越好,季永晔都禅位给自己弟弟了,弟弟也当礼尚往来厚葬哥哥,主打一个兄友弟恭。
季永晔一死,时刻笼罩在太子头顶的阴云终于消散,季霖逐渐变得没那么胆小了,也上进起来,季长天十分高兴,找了更好的老师来教他,又开始在臣子中搜罗可用之才,准备打造一个可靠的班底给他。
但现在朝中要员依然大多由世家子弟担任,为了进一步改变世家把控大权的弊端,季长天又准备着重启科举,正在着手完善科举制度,等过两年多选拔到一些可用的人才,那现在这些凑合用着的也就不必凑合了。
某人自己想摸鱼,那就需要手底下的员工卷起来,先前不被季永晔重视的御史台被季长天赋予了更多的权力,又凭借口才为自己拉拢了一大堆死忠,玄影卫和御史台双管齐下。一个负责收集情报,一个负责弹劾谏言,一时间所有手脚不干净的官员都夹起了尾巴,生怕自己被逮到把柄。
时久看着这整肃一新的朝堂,忍不住感叹还好自己现在是皇后,没人敢使唤他,他要还是个普通玄影卫,指不定要忙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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