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医生还是那副德性,吵吵着“杀鸡焉用宰牛刀”,骂骂咧咧地给他做完了体检,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去给病人做手术了。
时久:“。”
原来叫他这么早来的原因只是宋医生太忙。
接下来一连数日,时久按部就班地当着自己的保镖,工作之余,趁没人的时候偷偷跟季长天亲个嘴,每天出去跑跑步锻炼锻炼体能,又借了季总家的健身房——万一没收住内力弄坏健身器械,不用他赔。
这天,季长天突然告诉他,他父母外出度假回来了,并且两人不知道怎么得知了他们的事,要登门拜访。
时久一看到消息,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不是吧?
他都还没带季长天见过家长呢,已经快进到双方父母会面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急忙回复:【快拦住他们】
季长天:【拦不住啊,他们不是跟我商量,是通知,你明白的】
时久:“……”
时久:【这世上还有你季长天搞不定的事吗?】
季长天:【有的,你可能不知道,他真的是我爸】
时久:【?】
季长天:【我的意思是,我父皇,虽然他没有前世记忆,但血脉压制还在】
时久:“……”
啊?!
雍文帝季珉?
糟糕了,这下可能真的搞不定了!
他赶紧上网搜索了一下,可能因为这一世的季珉并不叫季珉,他顺利搜到了他的信息,这一查才知道,原来他是一家大集团的老总,总部在首都,世界五百强,家喻户晓,而“天时”不过是这个集团下面一个小小的子公司罢了。
时久把手机一扔,仰面倒在了床上。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他以为季长天已经很霸总了,没想到季长天的老爹才是真材实料。
不过,人家上辈子都能当开国皇帝了,这辈子创立一家龙头企业,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是想想明天该怎么应付吧……
时久想着想着,主意没想出来,先把自己想入了梦乡,充分实践了什么叫“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睡下”。
第二天是个周六,上午,季长天率先来到了时家。
某人给自己伪装的身份是时久的同事,还说住在同一个小区,休息日来找时久,顺便提了点东西看望叔叔阿姨,时爸爸和时妈妈也没想太多,请他进了门。
凭借季长天的口才,很快就跟两位长辈打成一片,正相谈甚欢,时爸爸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呢,不好意思,太失礼了——小久,你也不说给介绍一下?”
时久:“。”
他哪敢介绍啊,他怕说出来吓坏爹妈,还是让季长天自己介绍吧。
季长天正要开口,兜里的手机却振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神色变得有些微妙,只得站起身:“抱歉,叔叔阿姨,我出去接个电话。”
时久猜测肯定是季长天的父母打来的,果不其然,他挂了电话回来,轻咳一声:“那个……叔叔阿姨,我爸妈之前出去度假,今天刚好回来,现在已经下飞机了,正往这边赶,我能不能提个冒昧的请求,就是……大家凑在一块吃个饭?”
时爸爸和时妈妈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脸上看到了疑惑。
来找同事吃饭顺便拜访对方父母,这他们可以理解,但来找同事还要带上自己的父母,这就有点莫名其妙了。
“哦,不需要叔叔阿姨下厨,借您家厨房一用就行,食材我都备好了,厨师我也带了——自家的厨师,您放心。”
季长天说着,拿起手机发了条语音:“把东西都搬上来吧。”
时爸爸一头雾水:“不是,你这……”
还不等婉拒的话说出口,季长天已经上前开了门,黄大和李五搬着许多东西上了楼,径直送进厨房,时久好奇地瞄了一眼,发现大部分都是水产,活蹦乱跳的大闸蟹正在桶里爬。
“叔叔阿姨,咱家没人对海鲜河鲜过敏吧?”季长天问。
时爸爸下意识答道:“没人……不对,这是重点吗?”
他把季长天拽到一边:“小伙子,你先过来,你给我说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时久一看家长要兴师问罪,果断脚底抹油准备溜之大吉,不料竟被父亲一把抓住:“还有你小久,都给我过来。”
时久看向季长天,用眼神向他表达“看看你干的好事”。
季长天回以礼貌的微笑。
时爸爸和时妈妈把两人叫到没人的房间,关上门:“不说清楚,这饭就别吃了。”
季长天:“叔叔阿姨,其实……我不是时久的同事。”
“他是我老板,”时久道,“就是之前跟你们说过的,季总,给我开三万工资的那个。”
两位家长:“??”
“好啊!”时爸爸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不禁咬牙切齿,“我就说你一个普通职员,怎么可能雇得起司机,还雇得起厨师,原来你就是‘季总’?那刚刚进来那两个,难道也都是你的保镖?”
“是的,叔叔。”
“他们都是我同事,”时久跟着添乱,“好哥们。”
“还好哥们?!不是我说你,小久,你给人当保镖也就算了,怎么还把人领进家门了!还有你!”
他一指时久,又一指季长天:“你俩今天必须得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叔叔,您先别激动,”季长天把他按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我和十九确实是您想的那样……”
时爸爸表情裂开:“我想的哪样?你把话说明白!”
“……但,我向您保证,我们彼此都是真心的,之前骗了你们,是我不好,我向你们赔罪,不过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怕二位难以接受,才出此下策,我可以在此立誓,我季长天,绝不会辜负时久。”
时爸爸:“你!”
“你等等,”时妈妈突然发现了华点,“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季长天。”
“可小久不是说……你叫季子昼吗?”
季长天一顿:“‘子昼’是我的……是十九对我的爱称,我身份证上的名字是季长天。”
时爸爸大惊:“爱称?!”
“你再等等,”时妈妈冥思苦想,“我为什么觉得,‘季长天’这个名字这么耳熟?是不是那天那个……雍昭帝?”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想起来了,”时爸爸正色道,“没错没错,雍昭帝叫季长天,咱们那天去博物馆看的玉冠,属于雍昭帝的皇后,那皇后跟咱儿子同名同姓,也就是说……”
时久:“。”
看吧,他就说,说出来会出事的。
时爸爸和时妈妈二脸震惊,完全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时爸爸不信邪道:“你真的叫季长天吗?你该不会是知道我们小久叫时久,故意编了个名字接近他吧?”
“……叔叔,我有那么阴险吗?”季长天无奈一笑,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您看,我真的叫季长天。”
时爸爸仔仔细细地验看过,没看出什么名堂,季长天又道:“叔叔,我就跟您说实话吧,其实……我和时久很早就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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