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果然,果然,”阮筱涂恨恨地咬着烟,“这是自愿走的,报警都没个理由。威逼?利诱?明天是25号吧?这小子是逼你去见他呢。”
傅晚司脸色沉得要滴出水来,上次程泊给他的左池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左池计划得万无一失,两个人的距离已经遥远得没有一丝交集,现在傅晚司想找他,就只能拿着请柬赴宴。
在楼下再次看见恭恭敬敬的张助理时已,傅晚司已经连骂人的想法都没有了,接过那张请柬,拆开后里面没有一个字,只用蓝色水笔画了一颗小桃子。
张助理还在说话,傅晚司不想听那些令人作呕的期待,攥着请柬回到家,一夜无眠。
第59章 第59章 “我会杀了你,左池。”……
一场生日宴办得盛大华丽, 地点在左家名下最大的一家酒店。
左家是想借此机会彻底推出左池这个左方林的接班人,在人前正式露面,请的全是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来来往往,门口迎宾的门童忙得脚不沾地。
傅晚司把请柬按在桌子上,径直走进去。
来的人太多, 难免有认识傅晚司的, 凑过来跟他叙旧,说没想到他跟左家还有来往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 傅晚司避开这些人, 走到一边问服务生左池在哪。
“小少爷会在生日宴开始时出席,您有预约吗?没有的话请您稍安勿躁,还有两个小时就开始了。”
左池摆明了要为难他, 傅晚司只能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身体里的怒火和烦躁叫嚣着快要冲出来,被他强行压下去, 外表平静得好像真的只是来吃饭的,在问过第一遍之后再没关心过这场宴会的主角一句。
监控那边, 左池托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平板屏幕里站在人群之外的男人。
每有一个人跟傅晚司搭话, 他就皱皱眉,随手拽过旁边瑟瑟发抖的人, 视线执着地停留在傅晚司身上,笑着问:“你们当时也这么说话的?”
男生眼泪已经流干了, 一句话说不出来,惊恐地不停摇头。
左池晃了晃他的脑袋,懒洋洋地问:“你只会摇头?”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敢了……”
左池看着他的脸,想不通傅晚司到底是喜欢他哪儿,越是想就越是讽刺,见时间差不多了,随手甩开他,扯了件外套穿上走了出去。
张助理在门外候着,看见他立刻走过来低声说:“傅先生已经到了,您现在见他?”
“不急,”左池看了眼身后,“看好了。”
张助理微微弯腰:“您放心。”
傅晚司等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宴会正式开始的音乐声才响起,他曾经视若珍宝如今厌弃至极的人在众人的仰视中姗姗来迟。
左池扶着左方林,身后跟着一众左家子女,一出场就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存在。
左家基因不错,每个都称得上人模狗样,其中最英俊漂亮的莫过于今天的主角,只有二十二岁的继承人——左池。
精心打扮过的小少爷看起来心情很好,薄薄的唇角始终翘着,一身的贵气让傅晚司怀疑自己当初是怎么把他当个穷小子捡回家的。
大概是瞎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左池往傅晚司这边深深地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仿佛这里没有傅晚司这个人,跟着左方林一起周旋在笑脸巴结的人群之间,骄矜戏谑地俯视着每一个试图攀附的人。
傅晚司不至于蠢到当场发难,这里不止左池一个,还有整个左家的人,他是来带人回去,不是惹着对方“撕票”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傅晚司的耐心在加速燃烧着,左池明显在故意晾着他,算起来,现在居然是傅晚司有求于他。
说来可笑,感情里感情外,永远是不要脸面不知羞耻的那个占上风。
那边已经在切蛋糕庆祝了,有年轻漂亮的女孩凑到左池旁边,左池没拒绝,挽着对方跳了一支舞,绅士的模样已然忘了傅晚司的存在。
傅晚司看了眼腕表,又过去了一个小时整。
他嗤了声,叫来服务生,酒杯放回去,紧跟着走出了酒店大门,头也不回地直奔停车场。
拉开车门时张助理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紧赶慢赶地拦住了傅晚司,连声说:“傅先生,先生,您不能走,小少爷还在等您。”
“我很忙,”傅晚司挡开他的手,“替我给他带句话,祝他有今天没明天,忌日快乐。”
说完就要坐进去。
耳机里的声音命令他把人带回去,但是不许碰傅晚司。
张助理有苦难言,让碰他也不敢把人打晕带回去,这位可是能把左池打个半死还不被左方林报复的。
左家左池第一左方林第二,真往上排,以后说不定还是自己正牌上司,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他边求傅晚司边隔空拦着:“傅先生!您别走,小少爷已经在等您了,他马上出来亲自接您,你们不是有事要商量吗,接下来的时间都是您的。”
他一口一个您,傅晚司想听的不是这句,压根不搭话。
张助理只能说:“小少爷答应要带您见见‘他们’,您亲自去才能把人领回去不是?做客太久也不是个事儿,您大人有大量,跟我一起过去吧。”
傅晚司关上车门,周身的冷气让张助理抹了抹冷汗。
“带路。”
“是,您跟我来。”
酒店的顶楼,傅晚司一直走到最走廊最里面,张助理才停下,看着这扇紧闭的门,示意傅晚司自己进去。
“小少爷和您要找的人都在,傅先生,请。”
傅晚司皱了皱眉,扶住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没锁。
像个精心设置的陷阱,终于等来了真正想捕获的猎物。
空气中隐隐漂浮着一股让人不适的味道,房间里没开灯,昏暗中只有两盏亮度很低的台灯,引着傅晚司的视线第一时间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画面像最恶心的梦魇,让他情绪瞬间失控。
左池还穿着刚刚出席宴会的白色礼服,懒洋洋地坐在凌乱的大床上看着他笑,与他的衣着华丽相比,地上被蒙上眼睛蜷缩着跪下的男生身上连片完整的布料都没有。
一张张面孔那么熟悉,都是傅晚司曾经的床伴。
刺眼的痕迹遍布全身,足以想象他们这些天遭遇过什么,听见开门声,惊弓之鸟似的从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
左池脚下踩着的男生浑身都在发抖,抬起头的瞬间傅晚司脑袋里轰的一声。
小霖。
左池捕捉到他放在别人身上的视线,用力踢了小霖一脚,愉快地冲他伸出手,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抓住趴在他腿上的男生,强迫他看向傅晚司,笑得病态:“叔叔,原来你喜欢这种娇小的,你跟他在一起住了这么久,感觉怎么样?”
傅晚司努力攥住手才不至于气到颤抖,一股强烈的恶心混合着近乎海啸的怒火吞噬了他全身,让他连声音都绷成了一条线,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齿间挤出来的:“放开他们。”
左池像没听见,拍拍苏小棠的脸,手掐住喉咙一点点收紧,声音却很乖顺:“那天之后我想了想,叔叔,你的提议也不错,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直都忍你让你,你怎么发火我都能忍住,不差这一件事了。”
“你喜欢和他们一起生活,我接受。”
左池勾勾嘴角:“只不过你睡得太多了,我觉得你的口味有点差,想帮你筛选一下。”
他是怎么筛选的,答案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像是担心傅晚司误会,左池好心地补充:“他们都是自愿的呢,叔叔,你说是不是很过分,口口声声说着只喜欢你,转身看见我手里的钱,就跪下来舔了。”
傅晚司已经听不下去了,大步走过来想从他手里带回苏小棠和小霖,手抓住苏小棠的手臂时却被甩开了。
苏小棠剧烈地咳嗽着,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哭着跟傅晚司说对不起:“哥,不,不,傅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收了钱,我……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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