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池沉默了片刻,抓着傅晚司的手问:“你呢?”
“很多,”傅晚司的回答同样直白,“你有处男情节么?”
“没有,”左池答的很快,问的也很快,“叔叔你有记得特别清楚的么?”
傅晚司想了想,严谨地反问:“你怎么定义清楚?”
左池眼睛眯了起来:“念念不忘。”
“没有,”傅晚司说,“没什么好念念不忘的。”
他这么说着,还有点寡淡清冷,好像这三十四年都是一场大雾,遇到再多的人都看不清。
走到人生的这个节点,突然遇到了一个叫左池的小孩儿,雾气没有任何理由的倏地散了,与左池有关的一切与过往划下界限,变得清晰深刻。
有些人注定是过眼云烟,有些人注定给你留下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印记,没有道理可言。
左池愉快地笑了出来,仰躺着,伸手在空中画了个圈:“叔叔,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了。”
我为什么要忘了你。
傅晚司在心里笑着问了一句,但没说出口,只是伸手揉了揉左池的头发,轻声说:“是,这辈子都忘不了了,骄傲去吧。”
第44章 第44章 “亲爱的,欢迎回家。”……
仔细算算, 傅晚司快有一年没做了,更别提跟人在床上这么玩儿命地折腾,简直前所未有。
他在床上算是成熟掌控那一挂的, 说不上多温柔,话也很少,但不会让对方觉得不舒服。
事前事中事后的节奏都在他手里, 也意味着没什么刺激, 单纯地发泄欲望,但跟傅晚司在一起的对象都很满意, 在一起过的小男友们嘴里一口一个“daddy”, 分开了也经常有再约他出去的。
不要钱不要资源不要恋爱,单纯睡,倒贴都行。
都是在外边浪, 傅晚司就是风评好, 不然老赵也不能十几年如一日的做梦都想“但求一睡”。
左池跟傅晚司完全相反。
从头到尾每一个动作都写着“失控”,把人逼到极限, 再戏谑地压着人对他低头,享受对方惊慌失措承受不住的脸——傅晚司不可能惊慌失措, 他只会在极限的前一刻给左池一嘴巴让他冷静冷静,不管用就再来几下。
小疯子这时候就不只是疯了, 还开始变态,越挨揍越来劲儿。
也就是傅晚司了, 换个人到一半儿就得哭哭啼啼地服软,哪能有那个体力陪他真闹到天亮。
左池嘴里说着“别让我太尽兴”, 到后面就变成废话了。
傅晚司梦里都还在想要不然真给他买根狗绳吧,天天这么闹迟早死床上。
早上一睁眼,傅晚司胳膊上枕着个毛绒绒的脑袋, 心安理得地拿着手机玩游戏,傅晚司手肘以下已经没知觉了,一早醒来让左池截了个肢。
看他醒了,左池扔了手机,往他怀里挤了挤,手放在他后背往下滑了滑,在劲瘦的腰上流连着,温存地问:“叔叔,还疼么?”
“马上疼死了,”傅晚司声音还有些困意,眼睛又闭上了,“准备入殓吧。”
“火葬场焚化炉多大啊?能给我也装里么?我就躺你旁边儿。”左池脑袋抬了抬,傅晚司麻得嘶了声,让他滚一边躺着去。
“不滚,”左池笑了下,凑过来亲了亲他耳朵尖,“早饭做好了,吃饭了叔叔。”
傅晚司不想动弹,昨天是跟人打了一架的酸乏。过了一宿,今天身上的难受又换了个花样,像让人拿小锤子乒乒乓乓砸了一晚上,连骨头带肉一起酸。
身上不舒坦,说话更不好听了,左池说一句他拆一句,那点儿事后温存全怼没了。
“叔叔,你要不打死我吧,”左池让傅晚司气笑了,坐起来拿着他的手放在大腿上捏着,“说要做的是你,做完跟我撒气的还是你,是不是我趴下让你操一遍你才能好好跟我说话。”
傅晚司睁开眼睛,看向他。
左池立刻趴下去凑近跟他对视,臭不要脸地说:“叔叔你看看我,看看我多漂亮,这张脸你不喜欢么?你舍得冷着我么?”
“舍得。”傅晚司绷着笑,这张脸确实漂亮,桃花眼弯弯里面只装着他的时候更漂亮。
左池一脸严肃:“我还有三个数儿就开始伤心。”
傅晚司:“你怎么伤心?”
左池咬着他指尖,舌尖舔过指腹,眯着眼睛说:“我会忍不住给你口的。”
“……”
傅晚司忍着身体的不适坐了起来,边穿鞋边说:“你还是别伤心了,什么破毛病。”
左池在他身后笑得上不来气。
饭桌上,傅晚司喝了口粥,问:“昨天在我这儿睡的?”
“躺了一会儿,”左池往自己的粥碗里又放了勺糖,“太困了去客厅睡的,早上做完饭又回去了,你身上凉快,我喜欢搂着你。”
“嗯,长心眼儿了,”傅晚司把糖罐拿到自己这边,“知道睡觉了。”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要好好休息,”左池吃饭的间隙也要盯着傅晚司,好像要用眼神给人扒光了,人畜无害地勾着嘴角,“毕竟体力消耗变了。”
傅晚司看他一眼:“累坏了吧,小废物。”
左池笑笑没说话。
这种话为了哄傅晚司他不介意认下,毕竟昨天好叔叔一句“这辈子都忘不了”也让他开心了。
虽然他撒了点小谎。
什么排队的前男友,他压根没有,他只有排队的炮|友。
但这么说显得他太不“单纯”了,不像可怜小孩儿了,还是“前男友”这个称谓比较好。
既能解释他在床上为什么这么熟练,又能让傅晚司觉得他不是个乱来的人,他做|爱之前还跟人谈恋爱呢,多么单纯。
傅婉初到底是不放心,发完消息今天又打了个电话,第一句就是“你自己在家呢?”。
傅晚司手里的工作已经收尾了,把最后一部分发给编辑,剩下就是零散的事了。
他把手机开免提扔桌子上,没刻意压低声音:“左池也在,浇花呢。”
“这就和好了?使什么小手段了?不会是嗯嗯又啊啊吧?谁上谁下啊?”傅婉初那边传来开窗的声音,紧跟着是打火机的动静,非常感慨地说:“有这效率你俩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傅晚司没回答她的嗯嗯和啊啊,光听着就觉得腰疼,让她说正事儿。
傅婉初说:“正事儿就是你三十四大寿马上到了,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傅晚司喝了口咖啡,“我是过生日还是渡劫。”
傅晚司安静两秒,提高声音喊:“我问的是你要怎么办生日!聚个会还是在家猫着还是跟你家小宝贝儿出去度蜜月……谈恋爱谈傻了吧,爱情这么影响智商吗。”
“……”
傅晚司摘了眼镜,给免提声调高了点,“没想呢,你有建议?”
“我当然有建议,”傅婉初简直无语,“这也是我生日好吗?!你还是我哥吗?傅晚司你脑袋里是有什么小程序吗?给人当了叔叔就不能给人当哥了之类的。”
“一起过吧,看你。”傅晚司让她喊的头疼,把音量又调了回去。
他对生日没什么期待的,哪年都是傅婉初安排,他就是个借光的。
换以前傅婉初连电话都不能打,直接安排完,提前一天告诉傅晚司去哪过就OK了。
今年不一样,今年她哥不是自个儿了,傅晚司什么事儿都不管,眼见着左池也是个会操心的小孩儿,她得跟“大侄子”商量商量。
傅婉初:“你把电话给左池,我俩商量吧,你忙去。”
“有什么可商量的,一年一过,也不是明年就死了。”傅晚司这么说,还是喊了左池一声。
傅婉初清晰地听见了一连串的“叔叔找我干嘛”“叔叔叔叔叔叔”,黏黏糊糊的,一听就是要死要活的热恋期,等声音靠近了,紧跟着就是一声带响儿的“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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