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池很抗揍也很能忍疼,他没喷,抓着衣服重新套上,拿着酸奶盒靠到傅晚司身上跟他挤在一起看电视。
电视上播的是一部美食纪录片,介绍各种传统小吃的做法。
左池时不时指着说一句“这个我会”,“过几天给你做”,傅晚司让他歇着吧,左池也不在意,一本正经地说他胳膊马上就能长好了。
客厅的顶灯太刺眼,傅晚司给关了,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夜灯。混着电视光线,堪堪看清人脸。
纪录片播完,傅晚司随便换了个喜剧综艺当背景音。
左池笑点出人意料的低,笑起来哈哈哈的肩膀直哆嗦,看激动了手还会没轻没重地“啪啪”拍沙发,岔气了就直接倒傅晚司腿上拉他胳膊,问他怎么不笑。
傅晚司也笑了,不是因为综艺,是左池逗的,笑了半天才说出个:“小傻逼。”
“叔叔哈哈哈……”电视里主持人说了个笑话,彻底戳上左池笑点了,他笑得停不下来,一个劲儿喊叔叔,哼哼着说:“疼啊……”
傅晚司以为他笑岔气了,帮他揉了揉肚子。
“哈不对……”左池拿着他手放在胸口,笑得太厉害了,淤青那块儿扯着疼。
傅晚司其实想趁机跟左池说说这次的事,担心他紧张,连顶灯都关了。
现在看左池开心得要笑晕过去了,眼睛弯着,像只咬着骨头的小狗,傅晚司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笑吧,多笑笑,有利于儿童身心健康。
睡前左池坚持去洗了个澡,还特别体贴的不让傅晚司陪着,说他自己完全没问题。
快速洗完,出来湿漉漉地甩着头发,裸着上身蹲在茶几前面给自己又换了一遍药。
刚给纱布系了个别出心裁的蝴蝶结,一抬头,傅晚司拿着风筒过来了。
左池伺候傅晚司都伺候惯了,这会儿简直受宠若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叔叔,你要给我吹头发?”
“知道就过来。”傅晚司让左池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调了个小风,生疏地胡乱对着毛绒绒的脑袋吹,脑后那绺红毛被吹得到处乱飘。
“你这么吹,”左池挡了两下都被傅晚司扒拉开了,他放弃抵抗地叹了口气,“叔叔,我明天没法见人了。”
头发要爆炸了。
“还想上哪见人?当完小傻逼想当超人了?”傅晚司早给程泊发消息了,左池请假一周。
程泊也是个好信儿的,欠儿登地问傅晚司怎么了,下午还发消息说什么哄孩子,是不是吵架了?当哥的真惦记,用不用帮他出出主意?可不是幸灾乐祸,就是想知道知道咋回事。
傅晚司正一腔火舍不得往左池身上撒呢,程泊一脑袋撞枪口上了,傅晚司连着三条语音消息发过去给他痛骂了一顿。
彻底老实了。
左池抱着傅晚司的小腿,让他踩着自己大腿,手指一下下捏他细细的脚踝,挺开心地说:“我这几天都能陪你了。”
“有什么用,小残废一个。”傅晚司跟左池待了俩月,脾气一点儿没下去,还眼见着越来越难伺候,说话扎耳朵。
“我还能做饭呢,你不让我动手。”左池听着傅晚司骂人都听出免疫力了,越骂他越想笑,感觉自己那点儿暴力倾向到了傅晚司这儿全扭反了。
他闭着眼睛专心享受好叔叔难得的温柔,风吹乱了刘海,露出光洁漂亮的额头,发际线低得像新出厂的。
可能是终于让傅晚司伺候一回,心情太爽了,他又说:“叔叔,你对别人也这样么?”
“什么样?”
“吹头发。”
傅晚司不爽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左池疼得啊了声,眼睛还是闭着的,补充:“你也这么弹别人?”
“都是你的,独一份儿的吹头发和挨揍,”傅晚司啧了声,“满意了?”
“嗯哼!”左池很有气势地嚎了一嗓子,“都是我的!谁抢我剁了谁!”
“有志气,”傅晚司胡乱在他头发上抓了抓,“干了,滚吧。”
第33章 第33章 “不客气,我人好。”……
七夕当天左池起了个大早, 不到六点就坐起来了,精神相当亢奋,一宿也没怎么睡。
他踩上拖鞋的时候傅晚司还睡得很熟, 侧躺着,胳膊一开始搭在他身上,他一走很自然地落在了他枕头上。
傅晚司手很好看, 拿笔的手干干净净没有疤, 手指白净修长,只有薄薄的茧。
多数时候并不温暖, 总是冰凉。
左池喜欢这双手放在他脸上的时候, 轻轻摩痧着,动作不算温柔,却很舒服。
他偏头看了会儿, 腰力很好地往后一躺, 轻飘飘的悬着,脑袋靠在傅晚司手心虚虚蹭了两下。
左池轻手轻脚地洗漱, 做好早饭。
胳膊上的伤已经长得差不多了,结了痂, 纱布也拆了。
他恢复的很快,这个没骗傅晚司。
左池蹲在床边, 小声喊:“叔叔,早上好~”
傅晚司一睁眼就看见张帅脸冲着自己笑, 起床气都没了,翻身拿胳膊挡住眼睛, 不想动。
“几点了?”
“出去约会的点儿了。”左池手伸进被里,趁傅晚司困劲儿没过,撬开衣角钻进去使劲儿摸了摸, “不起?不起我自助餐了啊!”
刚洗完手,冰凉。
傅晚司后腰都绷起来了,冰块似的手连捏带揉,身上的感觉上不去也下不来,卡在中间拱着火。
他抓住左池手腕扔了出去,闭着眼睛哑声说:“狗崽子自个儿过吧。”
左池挑了挑眉,下一秒直接站了起来,往前一趴,隔着夏凉被压在了傅晚司身上,手胡乱动着,在他耳边神神秘秘地小声说:“叔叔,要不别起了,我们做吧,我硬了。”
“……”
傅晚司在刷牙,左池靠在浴室门上歪着脑袋看他,嘴里嘀嘀咕咕地跟他说今天牛郎织女凑一块搞对象,他跟傅晚司也得好好溜达溜达,傅晚司既然答应他了陪他过七夕,今天他说去哪就得都听他的。
就这几句话,怕傅晚司的暴脾气半路发火撂挑子,说了得有五六遍。
第七遍的时候傅晚司头发都拾掇完了。
“闭嘴。”傅晚司按着他脖子推着一起出去,左池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进了衣帽间。
住一块什么没见过了,傅晚司都没在意,随手脱了衣服,露出肌理漂亮有力的后背,不到五秒,就找了件宽松休闲的衬衫穿上了。
左池在后面遗憾地啧了声。
傅晚司的裤子大多是西裤,现在天热了,西裤再薄都热。
他以前热天儿几乎不出门,出了门去的地方也都有空调。今天陪左池过节,也不知道左池都要上哪。
左池像是就等这一刻呢,熟门熟路地翻出一条傅晚司印象中没穿过两回的休闲裤递给他:“穿这个。”
衬衫偏白,裤子是米色的,料子和颜色都很“软”,和傅晚司常穿的暗色反差特别大。
这一套穿上,再戴个无框近视眼镜,傅晚司周身的冷气彻底淡了,看着儒雅又温柔的。
左池眼睛亮晶晶的,上下打量了五六圈儿,没忍住走过来抱着傅晚司的腰,埋着脸闷声说:“叔叔,等会儿再走。”
“又不着急了?”傅晚司胳膊绕过他拿了块栗色鳄鱼皮表带的手表,不紧不慢地戴上。
余光瞥了眼镜子,和这身还算搭。
左池一直不动,傅晚司手在他腰上搭了一下:“不走了?”
“走不了了,”左池往前贴了贴,胯顶着他的,“给我十分钟。”
傅晚司瞬间感觉出来了,啧了声:“大早上发情呢?没完了?”
“晚上也发,”左池往前轻轻拱着,一点不脸红地咬他脖子,“这一身真好看……叔叔,你不发么?”
“我没你这么……”傅晚司往后退了半步,心里想了个词儿,不太中听,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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