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司不喜欢左池这个状态,乖,但是丢了魂儿,犯错之后拿各种理由罚自己,就是不解决问题的状态。
他仿佛能一眼望见左池的童年,没人教他怎么面对突发事件,除了挨打只能自残去讨好别人,如果这两样都不管用,傅晚司不敢细想,左池下一步会不会真奔着自杀去。
傅晚司最讨厌麻烦,但他想和左池好好聊聊,聊聊那些他自己也非常不愿提起的过去。
不是现在。
现在左池还固执地蹲在地上,帮他捏腿,给他揉手腕,一遍遍问他疼不疼。
“礼物想现在看还是等七夕?”傅晚司问的很随意,不着痕迹地转移注意力。
左池想了想,说现在。
“去拿过来吧,”傅晚司下巴点了点,“看看喜不喜欢。”
傅晚司亲自拿货,老赵不可能不给他搭点儿别的。
盒子是沉香木的,有些年头的大师工,四方盒面上雕了一条栩栩如生的蟒蛇,蛇尾盘踞缠绕在整个盒子上,蛇眼尤其灵动,活物一样阴寒地盯着盒子外的人。
傅晚司挑东西都是用了心的。
左池就属蛇。
傅晚司敲了敲盒子,声音很脆:“以后玩够了想卖,盒子也能卖几万。”
“舍不得卖,”左池低头嗅了嗅,上面有很好闻的香味,“沉香?”
傅晚司没吝啬夸奖,笑了声:“挺识货。”
被夸了,左池一直耷着的眉眼终于舒展开,勾着唇角笑了,坐到椅子扶手上,挨着傅晚司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块几乎透明的翡翠观音吊坠,看不见一丝杂质,雕工肉眼可见的精妙。
左池拿起来,摸到厚度的时候就已经估出了价格,眼底情绪晦暗地变了又变,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晚司从左池手里拿过吊坠,让他低头,边帮他戴上边说:“没求什么事业官运,太远了,只给你求了平安。”
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别的不要,”左池低着头,“我就要你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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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以后的更新时间,大概就是晚上十二点之前(悲
第32章 第32章 独一份儿的吹头发和挨揍。……
老赵同时找了五块坠子给傅晚司挑, 傅晚司一眼相中了这块,几乎透明的翡翠观音,比起什么帝王绿, 这个颜色更衬左池。
“怕被偷就说是玻璃的,沉么?”傅晚司一直对小石头不感兴趣,说是翡翠, 离远了打眼一看也瞧不出来这玩意跟玻璃的区别。
都是掉地上就碎, 一个几块钱,一个价格快飙上天了。
左池一直拿在手里玩儿, 听见他说就松开了手, 坠子直直地垂下来,在胸口往上的位置停下。
“沉,”左池宝贝地又掂了掂, “叔叔, 这个多少钱?”
“比盒子贵,”傅晚司说的轻描淡写, “以后缺钱了再卖给赵雲生,够你花了。”
“我为什么会缺钱?”笑容瞬间收了起来, 左池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
傅晚司闭着眼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咬着烟让左池帮他点着, 随意地说:“我哪天嘎嘣死了,你就没钱了。”
说这个左池反而笑了, 拿着火机,用没受伤的左手帮傅晚司点着烟, “我肯定比你死的早,你嘎嘣的前一秒我先嘎嘣,一个人活着不如死了。”
傅晚司笑着吸了口烟:“你怎么嘎嘣?”
“看你怎么死, ”左池兴致盎然地转了转打火机,眯着眼睛说:“你要是车祸我就跳楼,你病死我就上吊,你淹死我就自焚。”
“行,”傅晚司也是个不正经的长辈,居然点点头,“挺般配。”
左池坚持说不用去医院,自己去楼下药店买了点药,当着傅晚司的面单手重新消毒包扎了一遍,连药瓶都没用傅晚司帮忙拧。
“我恢复的快,不用缝针。”左池把坠子放进了领口,弯着腰的时候垂出一个不规则的长方形轮廓。
“感染呢?”傅晚司车钥匙都拿手里了。
“不感染,”左池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拿掉钥匙扔到旁边,整个人贴上去,“真的叔叔,我见血的经验比你吃过的冰淇淋都多,比这个严重的多了去了,哪次都没去医院,还是活的非常健康……”
傅晚司抓住他的手看了看,包得严严实实的,挺像那么回事:“跟冰淇淋有什么关系,下回你——”
“没有下回,”左池很上道儿地接话,抓了抓他手心,黏糊糊地小声哄他:“叔叔,以后我听你的话。”
今儿一天过得够刺激的,上午挺甜,下午变天了似的连吵带打谁也没留手,血都溅了一地。
要说人能在一起也是有点道理,换别的小情侣经了这么一遭怎么也得互相有个嫌隙隔阂的,关系缓一缓,再好好唠唠,幼稚点儿的再分割个责任举手发个誓什么的。
他俩可好,靠着说了会儿有的没的,傅晚司就午后犯困了,左池说想睡觉,俩人回了卧室抱在一块儿沉沉地睡了三个多小时。
说不上精神是稳定还是不稳定,左池睡醒了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该怎么样还怎么样,黏人得跟块蜂蜜似的,挂在傅晚司身上。
晚上傅晚司下厨,左池胳膊血呼哧啦的场面快刻他脑子里了,胳膊一天不好,他心就一天放不下。
左池没心没肺地坐在小板凳上帮忙摘菜,两条长腿憋憋屈屈地岔在两边,解决了一个大矛盾,这会儿心情很好地哼着“好运来”。
唱的还挺好听。
摘完还想洗,傅晚司让他继续坐着。
“我又不用胳膊洗,”左池手背沾了点水珠,他不在意地甩了甩,弯腰把脑袋探到傅晚司面前,“一个小口子,叔叔,你好大惊小怪。”
“怎么算大口子?”傅晚司把洗干净的菜放进沥水篮,闻言皱了皱眉,“拿刀给胳膊剁了算吗?”
左池笑着耸了耸肩:“剁掉了算。”
傅晚司下巴点了点:“刀在后边儿,去,剁了,不剁掉了是狗。”
这是还生气呢。
左池扑哧乐了,小声说:“多疼啊。”
“还能知道疼?”提这个傅晚司没好态度,“戳你自个儿的时候不知道?”
“不知道,”左池非常诚实,从冰箱里拿了根蓝莓雪糕,撕开包装舔了舔,“还没你踹我那两脚疼呢。”
傅晚司拧燃气的动作一顿,一直忽视的地方又开始不舒服了,他说:“没给你踹断气都是惯着你。”
左池没理了。
他发了个癫,差点把傅晚司强上了,造成的后果很严重,要不是他眼泪掉的快哭得够可怜,他俩可能就断了。
以前没机会看,今天见着了,左池才发现傅晚司生气的时候通身的气势这么带劲儿,满脸的表情都很欠操,特别是隐忍着不发火的时候……他看得快硬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左池眯缝着眼睛,遗憾地盯着傅晚司轮廓紧实的后背,老老实实地嗦冰棍。
吃过饭,左池给傅晚司拿了盒黄桃果粒的酸奶,撕开盖子递过去。
傅晚司喜欢黄桃味的东西,保姆阿姨每次来都会带一盒玻璃罐的黄桃罐头,很老的一个牌子。
不多不少,只带一罐。
傅晚司也就吃那一罐,自己从来不主动买。
左池也喜欢吃,但他最喜欢的是草莓,黄桃得排第二。
傅晚司三两口就喝完了,左池小口小口很珍惜地舔,没等舔完盖傅晚司就让他把衣服脱了。
“我看看踹没踹骨折。”傅晚司说。
“真骨折现在骨头已经扎内脏上大出血死了吧。”左池放下酸奶随手脱掉上衣,低头看了眼,胸前有两块几乎叠在一起的淤青,现在都有点儿紫了,不用碰,稍微用点劲喘气都疼。
他哇哦了一声,冲傅晚司竖了竖大拇指:“踹的真准。”
“云南白药在柜里,自己喷。”傅晚司支使左池自己折腾,瞥了一眼就继续看电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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