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傅晚司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
这不像他,他是很懒得管别人的人,生死好赖不关他事。
今天大概是宿醉脑子不正常了。
刚刚还有些其乐融融的空气瞬间冷了八度,左池抬头,盯着傅晚司的时候眼神很冷漠。
“你想知道么?”他扯了扯嘴角,有些话自己都很难说出口,他顿了顿,才很慢地说:“因为我长得好看……我妈要把我卖个好价钱,从小找人教我……”
这些话从嘴里说出来,刀子一样割着心。
傅晚司嘴唇微微抿紧。
左池直直地看着他,声音很低地笑:“怎么样?还不错吧?你看着就挺喜欢的。要买么?”
傅晚司很轻易联想到了圈子里那些脏事儿,他不愿意在这张暂时算是温馨的饭桌上深想,也不愿意把那些经历擅自往左池身上投射。
他拿起筷子,退让一步给两个人体面:“闭嘴,吃饭。”
左池像没听见,介绍什么东西似的介绍自己:“我听话,还聪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学的很快……不过有点儿贵,你可能舍不得钱,但是——”
被放在了买家的位置,傅晚司感觉一阵恶心,左池还在说,说他有多么“方便”多么“好用”,傅晚司已经不想听了。
“我让你闭上嘴!”
左池闭嘴了,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手撑着桌子上身压过来,嘲弄地说:“叔叔,你一开始就不应该问,你又不买,你问什么。”
“我没有买精神病的爱好,”傅晚司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也他妈抽了吧,看着这一桌子饭,居然给了左池最后一次机会。
“坐下,我当什么都没发生。”
左池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太快,傅晚司没看见。
他愉快地笑了声,筷子在碗里扒了扒,低着头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收了你的钱,就得什么都听你的,就默认我归你了?你想上我吧——”
“啪——!”
左池偏了偏头,傅晚司的碗砸在他脚边,连着碗里煮的很漂亮的粥也洒了一地。
“干什么?”左池眨了眨眼睛,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看着乖,又很孤独,好像谁都不在他眼里,更走不进他心里。
“滚出去,”傅晚司下巴点了点门口的方向,说得很慢也很冷,“别吃我东西,别在我家待着,滚。”
左池滚了,就这么穿着拖鞋和外套拉开门出去,关门的时候甚至很有礼貌地没发出声音。
傅晚司在椅子上坐了会儿,站起来把地上的狼藉收拾了。
人这辈子最躲不开的事儿就是为自己的冲动买单,擦桌子,收拾桌布,捡碗的碎片儿,再一一扔了,等坐回去的时候,满桌子菜早凉透了。
傅晚司拿了新碗筷,盛了碗坨了的粥,坚持吃完一碗。
胃不合时宜地疼了会儿。
不严重。
他重新洗了手,再没看刚刚还一片温馨的饭桌一眼,直接去了书房。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他不想收拾了。
可能是昨天喝多了,也可能是心情不好,他脑子里乱七八糟,写了点儿东西,牛头不对马嘴的,自己读着都想笑。
真笑了出来,又觉得真够幼稚的,拿了烟放到嘴里,又他妈没找着打火机。
傅晚司从卧室兜了一圈回了客厅,客厅也没有,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他跟别的老烟民不一样,他就那一个打火机,到哪都揣着,用没气儿之前从来没丢过。
从左池走之前一直憋到现在的烦躁和没处发的火儿在这一刻燃烧到了顶峰,他咬着烟走到落地窗前面,盯着楼下空荡荡的地面,拿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要打给谁。
最后他给楼下超市的老板打了个电话,让他拿个打火机,再随便搭点东西凑够五十块钱送一趟。
老板说他在外面,得半小时再回来,傅晚司说无所谓。
烟还是没抽上。
傅晚司按了按眉心。
如果那几句质问不是左池对他说的,换成任何一个人,他可能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他没跟谁谈过感情,但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不是非得有感情,也可能只是想找个人陪自己吃个饭喝个酒,顺便上个床。
傅衔云和宋炆从小给傅晚司带了个好头,他最膈应的就是包养这个词。
说自欺欺人也好,说不愿面对也行,这些年他跟哪个谈,就算对方明摆着是冲着钱来的,他也不是单纯就让人家像条狗似的伺候着。
在他这儿没有单纯的金钱关系,你要钱我给你,但是你要让我包你,趁早滚远点儿。
左池那几句话就是站在傅晚司心上戳刀子。
把最后一层遮羞布扯下来,质问他是不是像那些恶心的人一样,见着好看的就要不择手段得到。
像个到处发情的牲口。
傅晚司把烟扔进垃圾桶,一时间胸口闷得有些喘不上气。
他没法反驳。
他确实对左池有想法。
但他不至于因为这点想法,就把左池当个物件,上下衡量他的价值,光想着用钱买。
他不是傅衔云也不是宋炆,他没那么膈应人。
今天是个大晴天,下午两点钟的太阳晒得地面都是热乎的。
左池根本没走远,从傅晚司家出来后就坐在小区楼下的运动器材上发呆,看着不远处的一家三口,眼神不自觉地跟着那个四五岁的小孩儿。
手慢慢一粒一粒扣上扣子,出来的匆忙,他浑身上下只有手机是自己的,衣服全扔傅晚司那儿了。
和他想的一样,傅晚司果然非常生气,没动手是他意料之外的。
他还以为好叔叔那个脾气要给他一嘴巴呢。
左池在心里小声笑了笑。
心这么软,嘴硬有什么用。
只会让你看起来更傻,更好骗。
真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细微的疤痕已经不清晰了。他是不容易留疤的体质,身上那些早就随着时间融化进皮肤。
只有手上的,还顽强地展示着美好回忆。
嘴角轻轻翘了翘,左池心情不错地吹了个口哨,仰头看着傅晚司家的方向。
他撒谎了。
傅晚司太敏锐了,他已经装得够可怜够糟糕了,还能被发现破绽。
太有礼貌了么?
当初左方林找了那么多人给他纠正,教他一个正常的小朋友该怎么生活,纠正了几年,换了不知道多少老师,才养成了这些习惯,到如今反而成了破绽。
他反应很快,傅晚司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同时,他脑海里就浮现了一出为傅晚司量身定制的剧本——
救风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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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1.年方十八的江酌,为了治愈绝症接受了穿书系统的绑定,随机到了一本古代龙傲天小说。
男主祝溪是苗疆几百年不遇的惊世天才,性格阴冷又病又娇,为了炼蛊杀人如麻,年仅十六就修得了举世无双的蛊毒,绝世容颜更是惹得各方势力垂涎——
江酌就穿成了一位贪图祝溪美色,用歹毒计谋囚禁强X了祝溪,还日日在榻上拿他寻欢作乐……最后被祝溪反杀,砍断四肢凌虐羞辱了数十载,死前已经不成人形的,反派2号。
系统:你的任务就是活下去,圆满完成被凌虐致死的结局!
系统:你的前几位同事被虐了一半就崩溃退出了,导致后续剧情缺少反派2号,书中世界出现bug。
江酌:焯!
2.
江酌有自己的打算,他远离祝溪不也是活下去了吗!过几十年他再拿根绳子上吊,怎么不算圆满完成任务呢。
眼睛一闭一睁,江酌一身古代锦袍,端的是个雍容华贵人模狗样。
他低头——
面前这位口吐鲜血,被栓在软榻上,衣衫残缺的苍白美少年是……焯!什么穿越节点啊!他已经给祝溪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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