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左池敲了敲棋盘,笑得很乖,眼底黑沉沉的,“我直接拿。”
左方林哈哈笑了,拿着茶杯说:“好。有我当年的风范。”
下午左池陪左方林遛弯儿,左方林有意打听小八卦,话里话外试探他是不是谈恋爱了,跟谁谈呢。
这些事儿说实话只要想知道,左方林有太多方法查了,但左池的事他不管。他能查,他孙子就能查出他在查,闹起来能把本就不太平的左家给掀了。
问了半天,左池手机闹钟突然响了,他冲左方林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接着拨了个电话,接通后开口就是一声声情并茂的“叔叔~”。
左方林眼皮子都蹦起来了。
左池问:“中午吃饭了么?发视频没回,是不是没吃饭?信不信我回家跟你打一架。”
手机收不住音,左方林清楚地听见电话那头的男人很不痛快地说了句“狗崽子”,然后说“吃了,吃了空气”。
左池低头扑哧笑了,小声说:“真耍赖。叔叔,微波炉叮一下呗,我做的你不爱吃么?吃呗,吃呗吃呗~你不吃我哭了,我马上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好像很不耐烦地说“知道了,唠唠叨叨的”。
小老头可是开眼了,看着大孙子黏黏糊糊地打了快十分钟电话,才让人一句“快滚吧”说得主动挂了。
眼神儿上下琢磨着:“哪家的孩子?叫叔叔?比你大几岁啊?”
左池“啵”地亲了口手机:“叫叔叔是情趣,您不懂。”
“嚯!都你爷爷玩剩下的,”左方林拐棍戳了戳石板,满脸回忆,“你奶奶当初就相中我会哄人,一群人里给我挑着了。”
“厉害!”左池竖了个大拇指。
“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看看?”左方林问。
“不带,”左池揣好手机,“保质期太短。”
“怎么说?”
左池冲着太阳眯了眯眼睛,不太在意地说:“我玩儿呢,玩儿够了就扔了,带回来干什么,麻烦。”
左方林很巧妙地避开了“喜欢”这个词,问他:“不想跟人好好过日子?”
“过着呢。”左池手机嗡了一声,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傅晚司给他发的正在工作的微波炉照片,他飞快地回了条消息。
脸上的笑意加深,左池想起他亲手布置的有他和傅晚司两个人痕迹的“家”,漫不经心地笑笑:“头一回过日子,还挺有意思的,像过家家。”
只不过他不演爸爸也不演妈妈,他是导演。
这顿算下午饭,傅晚司吃完有点犯困,索性给老赵去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有空,他亲自过去看看。
老赵跟程泊敢呲声,到傅晚司这儿就又是个人样了。
说没问题,肯定给他找个妥的,商量完又抱怨两句,说程泊办事儿不地道,给他心都伤了。
“别伤了,”傅晚司叼着烟,“明天我让他捧束玫瑰花,上你床上给你道歉去。”
“呸呸呸!谁稀罕他,往床上一躺都不知道谁上谁下呢。”老赵叫老赵,其实也才35,说话轻声细语的,一点也不老。
他话音一转,笑道:“换你我肯定原谅。你不用捧花,躺床上就行,我能原谅一百回,我馋死了都。”
傅晚司换以前能跟他逗两句,现在有左池了再逗就不合适了。
他说:“你还是伤着吧。”
老赵温声软语的也不生气,傅晚司脾气是不怎么样,但只要有眼力见不招不惹的,就能处。
说是朋友少,其实是傅晚司不跟人交心,外边想跟他“处处”的多了去了。
老赵就是其中之一,酒场上还骚气地放过话——“手里好东西随便你挑,但求一睡”。
这回听说傅晚司又谈小男朋友了,也酸呢,问他是真的么,人怎么就领家里去了?他还有机会被睡么?
一堆问题,傅晚司就回了个是。
“什么时候带出来让咱兄弟几个见见,这么多年关系了,你正儿八经的爱人,我们也吃口狗粮,交个朋友。”
老赵这人就是会审时度势,生意做多了,说话怎么都中听。
一句“爱人”让傅晚司耳朵心里都舒坦了,随口答应:“有机会的。”
“哎别机会了,”老赵说,“过一阵我生日,也不喊多少人,就那几个你熟的。晚司,给不给我面子?”
他这么说傅晚司就没理由拒绝了,但还是给左池留了话口:“我去,他不一定。”
老赵感叹:“真是宝贝的不得了,不怪程泊酸,这谁不酸啊。”
没几天傅晚司就接到了老赵电话,他亲自过去看的。
老赵这回没糊弄他,成色和雕工都是一等一的,寓意也好,还是大师出品,以后就算不想要了,往外出也绝对亏不了。
当然,价钱也是一等一的。
傅晚司相中了,付钱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东西到手了,剩下的就是考虑什么时候给。
左池身份证上的生日是十月二十八,傅晚司比他早点儿,九月五号。
现在才八月初,眼见着离得挺远。
傅晚司把东西随手放小柜子里了,琢磨了一天也没挑着好时候。
第二天左池放假,下午兴致勃勃地炸了一小盆自己做的薯条,来书房喊傅晚司出去陪他看电影吃薯条。
傅晚司正跟老赵聊“另一个好宝贝”呢,没搭理他。
左池不太高兴地皱了皱眉,走了过来,手挡住手机屏幕,恶毒诅咒:“眼睛要盯瞎了。”
“欠打了么,”傅晚司往盆里看了眼,“做什么了?”
左池得意地挑眉,拿了根薯条喂到他嘴边,等傅晚司张嘴咬住,他往前面挤了点番茄酱,一本正经地说:“给叔叔点烟。”
傅晚司吃了这根“烟”,吃完评价:“不好抽。”
“下回拿芥末给你点,”左池坐在椅子扶手上,往他身上靠,在他耳边吹着气说:“那个带劲儿,抽一口能爽飞了。”
说完用指尖在他耳后轻轻勾了勾。
傅晚司耳朵尖不明显地抖了抖,面上看不出什么,挡开左池直接站了起来,收起手机边往外走边说:“就炸了这么点儿?不够塞牙缝的。”
“都是你的,”左池笑笑,意味深长地往他腰和下面看,低声说:“我有别的吃。”
傅晚司没看他,随口问:“吃什么?”
左池从椅子上跳下来,三两步蹦到他背后,一把搂住他,大声说:“吃大XX!啊!”
那俩字儿打着马赛克从傅晚司脑袋里穿过去了,虽然也不是什么文明人,但好歹是个文化人,哪用过这种黄词儿。
傅晚司臊得全身血液乱窜,左池还在他耳边污言秽语嗯嗯啊啊的,他差点一个过肩摔给左池甩出去。
左池挨了一下也没记性,捂着肋骨半蜷在沙发上乐,还用脚勾傅晚司小腿,磕磕绊绊地说:“下手真狠,叔叔,我都让你打软了。”
“软着吧,”傅晚司拿了根薯条,越看越下不去嘴,“下回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什么不该说啊?”左池唇角一弯,眼神多了点别的色彩,压低声音重复:“大XX?”
傅晚司眼皮一跳,深吸一口气,不想在吃东西的时候起反应。
左池发癫似的笑得直拍沙发,看傅晚司不搭理他,又爬过去,硬挤在傅晚司和沙发之间,两条腿缠着劲瘦的腰,胳膊也紧紧搂着,下巴颏压在傅晚司肩膀上,一下一下亲他脖子。
“不许说,许吃不?”
傅晚司扒开两条长腿,手在左池小腿上摸了摸,说:“吃饭呢,有点儿正形。”
“一点儿没有~”左池垂着眼,嗅了嗅傅晚司身上淡淡的香味,执拗地在他脖子和肩膀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傅晚司一开始还想给他掀开,但左池抱得紧,扯得太用力就哼唧说疼,他动了两下没成功,就由着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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