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个问句,傅晚司喝了口咖啡,看着左池,非常难伺候地说:“不行,不爱吃。”
“你撒谎,”左池很夸张地啊了声,抓住他手腕,“这儿有人欺负小朋友,我要报警,救命啊——”
傅晚司后腰抵在岛台上,眼底也带了笑:“做饭是保姆的活儿,你是保姆么。”
“叔叔你要应聘我么?”左池往前压了半步,两个人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连呼吸都能扫到对方脸上,“我不仅会做饭,还会收拾屋子,喊你起床,帮你戒烟,带你出去玩儿,陪你睡觉,帮你……”
越说越靠近,最后一个字的气音几乎是贴着傅晚司嘴唇说出来的,见傅晚司没拒绝,左池咬住他嘴唇,轻轻吮了一下,低声催他:“行不行啊,这么好的田螺姑娘,错过就没了。”
左池的气息环绕在周围,昨晚左池说过的话还停在脑海里,说喜欢,说不知道怎么办了,又让他当做睡着了没听见……
傅晚司调整了一下呼吸,左池近乎挑逗的动作感情上的效果不清楚,生理上的简直立竿见影。
他不明显地往后靠了靠:“理想变成当田螺姑娘了?”
“不,”左池亲了亲他下巴,“这是实现理想的第一步。”
傅晚司捏着他下巴往外推了推,感觉再亲下去要出事儿,沉默片刻,道:“会磨咖啡么?田螺姑娘。”
“田螺姑娘什么都会,”左池舔了舔他手指,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不会的学的也很快。”
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傅晚司往下瞥了一眼,看见某个地方,有点想笑:“田螺姑娘你没穿内裤?”
左池一点都不以为耻,还往前顶了顶:“太紧了,不舒服。”
这话说的,傅晚司直接给他扒拉旁边去了,紧个屁。
左池愣了愣,反应过来在他后边笑得直不起腰,胳膊拄在岛台上边抹眼角边颤着音儿说:“叔叔,我是不是面试失败了?”
顿了顿,表情严肃地补充:“因为觉得雇主的内裤太紧了。”
傅晚司强忍着没给他从窗户扔出去,脸色糟糕地进了书房,左池像条尾巴似的跟了进去。刚迈了一条左腿,兜头飞过来一个东西,他反应很快地接住。
是一张银行卡。
傅晚司让他立刻下楼去超市买合适的去,说话的时候眼神很不友好。
左池愉快地亲了亲银行卡,亲完戏谑地指了指自己的嘴,火上浇油:“叔叔你别误会,我吃过,很大,很强壮,一点也不——”
傅晚司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直接扔了过去:“滚!”
左池抬手接住,笑得上不来气。
第25章 第25章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气头上给左池骂了一顿, 但看着他一身的伤,傅晚司还是把人留了下来。
他也知道,留下来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左池受伤了。
傅晚司一开始没想提别的, 按他的打算,怎么也得等左池缓一段时间再给他找点事儿干。但左池不想闲着,还要继续去意荼——他还欠着钱, 缺一天就晚一天自由。
何恩给了二十万, 这二十万太沉重也太恶心了。
左池把卡给傅晚司了,他不想看见这些钱, 看见就想吐。
傅晚司没拒绝, 拿到卡的当天就给程泊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左池这五年的合同废了,钱从他账上划。
程泊就是个财迷, 说从他账上走绝对就从他账上走, 临了还想说两句,劝他也别太生气了, 人现在是他的了,也是因祸得福。
“你先别骂我, 哥知道你肯定还想收拾何家老二一顿,但你想想, 你们两家本来没什么来往,因为一个小男生闹不愉快了, 丢不丢人?而且人家也不是没给钱……”
程泊话糙理不糙,傅晚司听得起火, 敲打他:“让经理长点眼,再有人找他麻烦,别跟个瞎子似的。”
“这回你都亲自出面了, 哪还有那不长眼敢动他,”程泊有点酸,啧声说:“咱们这圈子藏不住事,现在是个人都知道傅晚司养了个小宝贝儿,跟眼珠子似的藏家里了,多稀罕……除了婉初,谁进过你家?我这个当哥的都没住超过三天吧?第二天你就得撵我……”
后面一堆废话傅晚司没仔细听,他注意力全在程泊的前两句。
如果他能早点把左池往自己身边划划,这次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但没有如果,傅晚司只能把这份难言的心情藏在心底,想着办法平复。
傅晚司家里没待过外人,主卧那张双人床也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睡,屋里说冷清也不贴切,一直是安静的,傅晚司也享受这种安静。
他这个人独,外是外,里是里,分得很清。
在外边有些事还能忍忍,装个衣冠楚楚的样儿,回了家脾气和习惯就不收着了。
家里就他自个儿,没他允许谁也进不来,他可以完全自由的躺着坐着,想干嘛干嘛。
傅晚司这样的人,能把一个从前完全不认识、现在也不算多么熟悉的人留在家里跟他同吃同住。
在所有认识他的人眼里都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傅婉初听说左池彻底在傅晚司家住下了之后,惊讶得在电话里“哎?”了五遍:“我就说你放不下,不养花改养孩子了?”
傅晚司拿纸巾擦了擦嘴,这段时间饭菜都是左池上下班买的,做也是左池做的,今天晚上刚做完立刻出去上夜班了,临走还得喊傅晚司吃饭,不然他一天饿两顿都是常事——这么一看,谁养谁真说不好。
“我得见见啊。”傅婉初挺感慨,“他给你叫叔叔,也不能给我叫阿姨吧?太怪了!叫姐姐?也不对啊!”
傅晚司不让她来:“见什么,没影儿的事。”
“怎么没影儿?人都在你家住下了……都一被窝儿睡大觉了吧傅大作家?你不对人家小孩儿负责?哎哟!哎哟!哎哟!”
傅晚司让她哎哟得耳根子疼,她跟左池俩人放一块儿应该能抽风抽出新高度,可以预见的乱七八糟。
这么一想,傅晚司更不想让她来了。
“说正事。”傅晚司说。
“哪来的正事,”傅婉初停了停,笑了,“真不让我去?我给你掌掌眼呢。现在小孩儿心眼可多了,不像我们当初了,淳朴又善良。”
“淳朴地隔三差五谈一个?”傅晚司不爱说她,说出来都是黑历史,“说得跟你眼神儿多好似的。”
傅婉初嘿嘿笑:“多好说不上,我是怕你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没经验也没参考的,一头栽进去。”
“然后?”
“然后走老剧本儿呗。吵架啦,生气啦,分手啦,追不回来啦,跑来跟我哭,‘呜呜呜哥第一回这么认真呜呜呜’。”
“扯淡。”傅晚司不搭茬儿。恋爱都没谈上呢,一句话给支到分手那步了,太超前了。
挂了电话傅晚司把碗收好全放洗碗机里,菜一点儿没剩,左池拿他拿得很准,琢磨两回就知道他胃口多大了。
一口一个不聪明,其实比谁都精。
傅婉初说的也没错,左池心眼儿太多,比起同龄人,他“成熟”得有些违和。
傅晚司把这些归咎于本就和同龄人天差地别的成长环境上,说来说去,成熟都是被迫的。
忙到深夜,傅晚司闭着眼睛捏了捏鼻梁,细微的开门声在安静的环境里响的很突兀,他神经瞬间绷起来了。
门又被很轻地关上,不细听听不见,更突出的标志是——听不见人进来的动静。
夜深人静,门开了,没有脚步声,挺惊悚的。
傅晚司却放松下来,对着屏幕修了两个错字。书房门被敲了敲,左池走进来,往傅晚司面前放了一杯奶茶。
然后突然弯腰在他耳边大喊一声:“哇!!!”
傅晚司吓一激灵,扬手给了他一下。
左池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捂着脑袋边乐边说:“这位作家,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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