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司就是从这儿开始怀疑的。
“想瞎了,”左池腿搭在傅晚司腿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追着问:“你们说什么了?不能告诉我么?”
“不能。”傅晚司说。
左池眉头一皱,伸手拿了个提子喂到他嘴边:“叔叔,我想知道。”
“挺好,下回也直接说你想知道就行了。”傅晚司张嘴吃了,齁得嗓子疼,左池很快速地又递了杯水过来。
他喝口水压了压,才继续说:“他过两天生日,想让我带你去,你老板程泊,傅婉初都在。我没说死,你想去么?不想去也无所谓,我吃个饭就回来。”
“去。”左池眯着眼睛,还是撞得轻了,“他跟我下战书呢,不去显得我怕他了。”
“哪跟哪,”傅晚司又按了暂停,“把你想说的快点说完,刚又岔过去了,他怎么死的?”
左池笑了出来,帮傅晚司把进度条往前拖,趁机亲了亲他脖子,趴那儿不动了,跟着分析:“应该是他爸杀的,他爸眼神儿很不对劲。”
“扯淡,”傅晚司拿着水杯像拿酒杯,斜睨他一眼,“他爸当时在卧室呢,你破案靠眼神儿?”
“啧,说了你不信,”左池也来劲儿了,按了暂停,又往前拖了点,“卧室就一个背影,发型都看不出来,我还说这是我爸呢。”
傅晚司嗤了声:“怎么不说是你祖宗呢。”
左池又啧,边吵边又给傅晚司续了半杯水:“你没理了就骂我是吧,他就算是我祖宗都不可能是他爸。”
傅晚司:“是他爸你滚出去趴走廊睡觉。”
左池:“不是你脱光了陪我睡觉。”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
左池抱着枕头站在门口,踢了踢门,通知谁似的:“叔叔,我要去睡走廊了。”
傅晚司想笑但忍住了,很淡定地说:“要给你加油么。”
“不用了,”左池扭头瞅他,“我会哄我自己,我会唱摇篮曲,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叔叔。”
“别爱了,叔叔自己也会睡。”
傅晚司说完就回了次卧,他今天给空调温度调高了点儿,睡前又吃了片药,还把主卧自己的枕头拿过来了。
白天还能靠和好后的放松撑着,一躺到床上精神和肉|体的疲惫才从骨头缝儿里钻出来,磋磨得浑身难受,恨不得一睡不醒。
门被拉开,又重重关上了。
一梯一户,随便左池怎么胡闹也不至于被当成傻子。
傅晚司安心地闭上眼睛,有些不习惯伸出手的时候旁边没人,就在心里想白天两个人挨在一起时说过的话。
心情有些失落,也有些温存。
刚想个开头,夏凉被忽然被掀了起来,紧跟着一个黑影原地起跳重重砸在了床上,地震似的,傅晚司不受控制地往上弹了两下。
“左!池!”
傅晚司心砰砰跳,差点蹦出来。
他想给左池踹下去,一巴掌呼过去的时候被左池抓住了手腕,放在脖子上往下一滑——掌心摸到了滑溜溜热乎乎的身体。
左池没穿衣服!浑身上下都没穿!
左池神神经经地小声说:“叔叔,我愿赌服输,脱光了陪你睡觉。”
“服输个屁!那是你说的。”傅晚司心里那点儿失落被砸飞了,只剩下掌心滑|腻温热的触感,勾着他整个人都不对了。
“不是说好了么,”左池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过来,声音更小了,还不如傅晚司的呼吸声大,“明天白天不上班,我能跟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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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来晚了(满地乱爬
谢谢老可爱们关心,越来越疼了,明天就去医院看看(超大悲
第40章 第40章 找人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傅晚司又困又累, 折腾了两下就由着左池抱着了,黑暗里看着他说:“非得在这儿睡?又睡不着,什么毛病。”
“也不是完全睡不着, ”左池手摸过来,放在傅晚司腰上轻轻动着,给自己的睡眠程度下了个定义, “睡着了, 但是随时可以醒。”
傅晚司抓着他手腕不让他乱动:“我翻个身你就醒了吧?”
左池在他耳边哈气,沙哑的嗓音在夜色里有些动人:“吹口气儿也行。”
“自己吹吧……”傅晚司深吸了一口气, 闭上眼睛, “别吵我。”
左池等了有两分钟,没等来傅晚司的上下其手,反而听见他呼吸越来越平缓。
睡着了?
他没穿衣服躺在旁边, 还抓着手随便让摸, 这么刺激的场面,傅晚司睡着了……
左池眉毛拧了拧, 认真盯着傅晚司的脸,试图找出他还醒着的迹象。
半晌, 认命地躺回枕头,扭头小声说:“叔叔, 你是不是不行了。”
说着手往下碰了碰,动作一顿, 很轻地“靠”了一声。
过了会儿猛地翻了个身脸扣在枕头上,压着声音笑得床都在颤。
怎么有人可以起着反应睡着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的时候特别开心, 感觉脑袋里在放小烟花,炸得漂漂亮亮的,像喝醉了。
可笑完又会很累, 前胸后背和肚子都是酸的,透支了很长时间的开心,情绪一下低了,从高空坠落的强烈反差让人觉得刚才还不如不笑,有什么好笑的呢。
嘴角的弧度消失,左池撑着床翻回来,仰躺着,视线没有焦点。
胸口很空,牵着心往下一起坠,刚刚还笑得很开心,现在又难受得说不上来。
像这样心情不好的时候,他经常会抱着哄自己玩儿的心情,幻想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会干什么。
只是想想就觉得特别棒。
没人会要求他,身后不会有眼睛,闭着眼就能睡着,想晒太阳就晒太阳,想吹风就吹风,想养狗就——
思路猛地断了,左池脸上刚起来的笑意转瞬消失,不爽地看向睡着的傅晚司。
他之前和傅晚司说过想养个什么,傅晚司让他别养,说什么对他对狗都好……
他抬起手,嘴里很小声地“biu”了一下,隔空对傅晚司开了一枪。
“真烦人。”
幻想终止,左池睡不着也不敢睡,只能闭着眼假寐,在脑海里想着这一天发生过的事。
今天他和傅晚司吵起来了。
不是之前傅晚司单方面的发脾气,也不是两个人对着生气,是他完全不顾虑计划,非常纯粹地在发脾气。
因为傅晚司冷着他,还要和他分开。
他当时觉得,这不像“傅晚司身边的左池”了,可事后再想,这到底像哪里的左池?
妈妈身边的?左方林身边的?还是那些甲乙丙丁戊身边的?
都不是。
左池心底忽然一阵捉不住的慌,他不受控制地伸手抓住傅晚司的手腕放在了自己脸上,一下下蹭着。
过了很久,干涩的唇角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呢喃。
“小池,你变得不像你了。”
因为傅晚司。
傅晚司是……特别的?
左池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下去,心也是。
他不会留在这样的人身边,他会“睡着”的,他得离开。
左池坐了起来,手还紧紧抓着傅晚司的手腕,却不去看他,焦虑不安地把脸埋在膝盖上,用力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也不停下。
他还不想走。
如果,他是说如果,这些都猜错了,他就能安全留下来。
其实傅晚司一点也不特别,只是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他产生了错觉。就像左方林养的那盆花,总是放在窗边,有天拿走了他很不习惯。
只要是熟悉的人,谁都会对他产生影响。
根本不是傅晚司的原因。
左池坐了很久,久到后背僵得一动就发出关节声,外面天开始亮了,才抬起头。
他碰了碰傅晚司的脸,又很快收回手,捻了捻指尖,病态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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