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司先在家“养”了自己几天,好吃好喝早睡早起,“惜命”得不得了。
等看着有个人样儿了,不细琢磨看不出端倪了,他挑了个阳光正好的下午,靠在阳台上边喝咖啡边点开手机,在一溜冒红点的对话框里翻出个顺眼的,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阮筱涂没成想傅晚司能一个电话打过来,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手头的人和“活儿”都顾不上了,一张嘴嗓子还有点沉:“晚司?怎么了?出事儿了?”
边上呜呜呃呃的一听就是忙着呢,傅晚司在心里骂了一声,又有点想笑,这时机赶的。
“忙你的吧,”他说,“没事。”
阮筱涂安静几秒,也反应过来了,对着听筒不着调地哧哧笑了半天,给呜呜声都笑没了,傅晚司才听见“啪”的一声,紧跟着就是压低的“边儿上玩去,daddy办点正事。”
扭头又对着听筒哑着声音说:“没事你来啊,我这边正热闹着呢,说起来咱俩还没一起过,你给我兴致都勾起来了。”
“把你兴致放下吧,我喜欢吃独食。”傅晚司对听老朋友墙角没兴趣,留下一句“有空”就挂了。
挂电话很有傅晚司的风格,阮筱涂盯着手机想了半天,才想起他之前问傅晚司有没有空聚聚,俩人喝点酒,他问问傅晚司近况什么的。
都半个多月前的事了,今天才回电话。
这个也很傅晚司。
旁边的人问他是谁的电话,还开玩笑说为什么不叫来一起玩。
阮筱涂扔了手机一边揉着对方的脑袋一边似笑非笑地说:“这位可了不得,你还是别惦记了,省得馋懵了。”
对方不太满意地问凭什么,还秀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和脸蛋,确实招人。
阮筱涂一挑眉,精致的眼妆差点笑花了,仰头靠在沙发里,跟他说:“他喜欢纯的,你太浪了。”
“纯的多没劲啊,还得自己玩儿。”
“你要是真能入他法眼,别说不纯了,”阮筱涂拍拍大腿示意对方坐上来,一句话给傅晚司点破了,“你就是个精神病他都能稀罕得给你建个精神病院。”
说完感觉自己的比喻忒带劲儿了,低声笑了半天,笑完又觉得可惜,替傅晚司不值。
傅晚司在阮筱涂那儿一直都是最高规格,事后俩人约了时间,阮筱涂想清了店安安静静就他们俩人喝酒,让傅晚司给拦住了,让他该干嘛干嘛,别搞那么大动静,兴师动众的,全世界都知道这是有“贵客”来了。
“我说你什么好呢,”阮筱涂拿着酒杯主动跟傅晚司碰了一下,今儿看着心情不错,画了个全妆,眼角和睫毛闪得傅晚司眼珠子疼,“你跟我瞎客气个屁,我又不是赵雲生那小玩意,你那个小畜生想碰我还真得掂量掂量。”
傅晚司“啧”了声,他来这就是想放松放松,阮筱涂没两句又唠回去了,给人添堵的本事也不减当年。
这回他没“应激”,反而拿起酒瓶给阮筱涂又满上了,淡定地垂着眼睑说:“说点人能听的,找刺激没够?”
阮筱涂立刻笑开了,说:“大爷的,我就稀罕刺激。”
俩人也没个固定的话题,从东聊到西,越扯越远,连初中傅晚司跟阮筱涂结伴打架一起罚站两天的破事儿都抖落出来互相嘲笑了。
“你他妈还说我贼,你小子最缺大德!”阮筱涂拿着酒杯的手腾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头点了点傅晚司,“大一刚开学嫌麻烦,跟人说你有心上人了,说那人是我,我让人线上线下的骂多少回我都他妈数不清了,操。”
“活该,”傅晚司斜了他一眼,喝了口酒才道:“哪个傻逼跟人约炮遇见不满意的就留我手机号?”
“哎哟,”阮筱涂拄着桌子笑得直不起腰,“不知道,不认识,我靠……我还干过这么缺德的事儿呢,那咱俩平了。”
酒过三巡,阮筱涂见傅晚司状态是真稳了不少,不像强装的,就透了个口风:“你最近忙着伤心可能不知道,程泊那傻逼可是遭老罪了,圈儿里看热闹的都唠疯了。”
傅晚司还真没关注,搁以前他很多事虽然不掺和,但是至少都了解,前段时间确实是太“堕落”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
至于话题的中心是程泊,傅晚司也没打断,既然阮筱涂特意提了,这事儿八成就跟他有牵扯,他避不开。
傅晚司没插话,示意阮筱涂继续说。
阮筱涂这儿别的不多,消息管真也管够,从头到尾细细给傅晚司捋了一遍。
“当初那张遗嘱公司里就有不少老东西不认,他在上边发号施令,下边能有三分之一的听话都算是长脸了,咱们程总面上风光,背地里指不定偷摸咬牙呢……也是巧了,还真有人从那张破纸上扒出来点问题——遗嘱有漏洞。”
说到这阮筱涂眯了眯眼睛,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看着像拟遗嘱的人故意的,真咬文嚼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较真,遗产是不是程泊的还有的掰扯呢,现在傅衔云那些私生子们都嚷嚷着要打官司呢。”
阮筱涂捏着叉子叉了块水果,嘲讽地说:“虽然在你这闹的难看,但外人还真没几个知道这事左家参与了的,都在传傅衔云是被逼的,其实想把遗产给你和婉初——忒恶心了,给这老东西想的太他妈善了。”
“从我的角度看,八成是左家那个小的当时就没真想跟程泊好好合作,临了临了,给他埋了个大雷。与虎谋皮,程泊可算给自个儿也谋进去了。”
“报应。”
第58章 第 58 章 现在后悔了,想跟你聊聊……
“报应?”傅晚司笑了一声, 指腹摩痧着酒杯,语气淡然,心里也出乎意料的平静。
知道阮筱涂后面还有话, 他只说了句:“还是轻了。”
“轻了?可不轻了,”阮筱涂挑眉笑出来,敲着桌子心情愈发不错, “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你也不傻。”
傅晚司心里已经猜出了个大概,没有抢答的习惯, 喝了口酒, 示意阮筱涂继续。
果然,阮筱涂说:“程泊来求我了,让我给他搭个线, 说自己不是个东西, 现在后悔了,想跟你聊聊。”
一个两个排着队后悔, 左池21岁个小屁孩后悔还能加个小畜生没心,程泊奔四的人了也腆着脸后悔, 傅晚司要是信了就真该找个医院看看了。
这事冷不丁听着好像挺复杂,但傅晚司脑子稍微转了个弯就明白了。
“聊什么?”他嗤了声, 随意道:“快死了,找我救命呢吧。”
“聪明!”阮筱涂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收回去的时候轻轻捻了捻,好像捏着谁的脑袋。
“有人要他的命呢, 是谁不用我说了。程泊傻逼一个,鬼迷心窍了,也不想想左家那个小的从你这撞墙后第一个想起来的会是谁……当初怎么就敢跟着人家一起算计你呢, 左池后边有整个左家扛着,他有个屁?几十年的兄弟比不过一个刚认识的小屁孩儿,脑袋进水的玩意儿。”
他把傅晚司想骂的都骂完了,傅晚司的嘴暂时闲下来了,索性顺着往下问:“具体怎么回事?”
他不可能帮忙,但是得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他现在太膈应蒙在鼓里的感觉了。
阮筱涂兴致很高,跟他碰了个杯,上半身往他那边倾了倾,声音压低:“人现在搁医院vip病房住着呢,先出了个车祸,小住了几天,好巧不巧又‘踩空了’从楼梯上滚下来了,腿摔折了,前天晚上头脑发昏还差点儿溺死在医院洗手池……”
阮筱涂幸灾乐祸地勾着嘴角:“现在草木皆兵,我去医院看了眼,一口一口个筱涂地让我帮忙联系你,眼见着精神都快不正常了。”
说到这阮筱涂不着调地笑了半天,才道:“晚司啊晚司,我嘴欠你知道,但我还是想说一句。还是你行,你玩的人太他妈野了,我现在才知道你之前把什么玩意栓裤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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