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霖也摇着头重新爬回左池的腿边,哭得喘不上气:“我们,我们答应小少爷了,以后跟您一起生活,您想什么时候……我们都可以。”
不知道左池跟他们说了什么,看见傅晚司,他们连声救命都不敢喊。
傅晚司近在咫尺,左池推开两个人,歪着头看着他,病态又疯狂地翘着嘴角:“叔叔,这不是你喜欢的生活吗?以后你想跟谁睡就跟谁睡,不尽兴我陪你一起,只要能哄你开心,我什么让步都能做。”
他碰了碰傅晚司的手背,眼底闪过一抹留恋:“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他们算什么啊,他们能给你什么,只有我喜欢你,叔叔,我喜欢你,我能为了你死,他们能吗?”
傅晚司抓住他的领口,把他拽起来一拳重重打在脸上:“你是疯了吗!”
左池头都没偏,攥住他的拳头扯向一旁,用力抱住了他,温顺的语气在这幅癫狂的场景里更显恐怖:“可能是吧,叔叔,你怎么能睡别人呢,你说过你喜欢我,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我不在乎你会怎么想,我只想让你变成我的。”
“你别做梦了!”傅晚司推开他,视线扫过那些熟悉的脸,如遭雷击,“把他们都放了!”
左池舔了舔伤口:“不要。”
傅晚司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已经被眼前的情景刺激到快要发疯,还是捕捉到左池话语里的漏洞。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重新跟你在一起吗?太他妈蠢了!左池,你听着,你找再多人也没用,我恶心的是你,也只有你,你越是折磨我身边的人我就越觉得你恶心,我恨不得杀了你!”
左池听完傅晚司的话,定定地看了他很久,忽然走到苏小棠的旁边,抓着头发拎起来,冷冷盯着苏小棠:“你是说,你觉得他比我好,你想跟他永远在一起?”
“我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傅晚司从他手里拉过苏小棠的手,挡在他们前面,一字一顿:“除了你。”
“叔叔,今天是我生日,你确定要一直这么跟我说话么?”左池话锋一转,手指敲了敲桌面,“因为我伤害了你的小宝贝儿?可是他们已经背叛你了,我玩了个遍也没看出什么特别来,怎么就让你这么念念不忘呢。”
不等傅晚司说话,听见敲击声的苏小棠已经扯下了眼罩,一步一步挪向左池,当着傅晚司的面跪下,手也搭在了左池的腰侧。
“他就是这么伺候你的?”左池抬起腿,一脚踹开苏小棠,脸上没有得意,只有快要发疯的嫉妒,“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是这么伺候你的?”
“你就是个畜生!”傅晚司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绷断,他抓起一旁的装饰烛台,狠狠砸向左池。
左池没避开,烛台砸在身上后一个手刀打在傅晚司手腕上,趁傅晚司疼到抬不起手的时候从背后束缚住傅晚司,勒住脖子逼着他呼吸,掌心的手帕死死捂在他嘴上。
傅晚司没想到左池能疯到用这种手段,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左池闷哼一声,勒得更紧了。
失去意识前,傅晚司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左池在他耳边恶魔一样的呢喃。
“叔叔,我喜欢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傅晚司醒过来时房间里依旧昏暗,药效的影响,他晃了晃脑袋,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以一个半躺着的姿势靠在床头,药效让他浑身使不上力气,试图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手根本动不了,被紧紧绑在了一起,不说他现在浑身发软的状态,就是平时都不一定能挣开。
腰侧一片温热,傅晚司用力咬住舌尖,眼前才晴明了几分,也让他看清了趴在他身侧搂着他的左池。
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光亮,执拗地望着他,在黑暗里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见他看过来,才撑着胳膊压过来,亲了亲他嘴唇,低声说:“叔叔,你为了别人拿烛台砸我,我流血了。”
傅晚司只要睁开眼就很晕,化学药品的副作用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胸口一阵发堵,声音嘶哑得不像从他喉咙里发出的:“你现在是想把我也绑了么?”
左池指尖勾了勾他手腕,不回答他的话:“你就这么喜欢他?我只是踹了他一下,你就恨不得打死我。你觉得他疼?我经历过比这疼千百倍的,你看,我还活着。叔叔,如果你看见我受过的伤,你会心疼我么。”
“你有什么可疼的,”傅晚司无力地嗤了声,偏过头不看他,“撒谎的时候嘴疼么。”
事到如今傅晚司谁也不怪,怪只怪他当初心软带回来了个狼心狗肺的小畜生回家,惹得他周围所有人都跟着鸡犬不宁。
他不在乎左池会对他做什么,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左池把他身边的人当筹码。
傅晚司的漠视和冷淡是最锋利的刃,刮过骨头,连心都是疼的。
左池眼底闪过一抹嘲弄,抱着傅晚司的腰,嘴唇亲昵地蹭过颈侧,贪婪又渴望地汲取着独属于傅晚司的温度。
“叔叔,我太喜欢你了,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你不是喜欢他们么?我给你们在一起的机会,你得到了新鲜感就不要再想着赶我走了,我们会回到以前的。”
傅晚司听着左池冷静到癫狂的话,心底不祥的预感愈发明显。
果然,门被敲响,进来的人是已经快哭出来的苏小棠。
左池从身后抱着傅晚司,让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才示意苏小棠过来。
吻着傅晚司耳垂,对他说:“你们之前是怎么做的,做给我看。”
傅晚司这一刻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他想扭头看看左池的脸,是不是被神经和疯狂侵占了。
苏小棠不敢不听,爬上了床,颤抖着碰到傅晚司的裤子,像他以前每次讨好傅晚司时做的那样,继续……
左池忽然轻蔑地笑了一声,傅晚司像被当众扇了一个耳光,尊严被扇了个粉碎,他想避开苏小棠,在药效的影响下却连挪动半寸都是奢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在他面前发生。
最后一层自尊被赤|裸地剥开,左池在他耳边轻声问:“他就是这么勾引你的?有我的嘴爽么?”
傅晚司这辈子没遭受过这么大的屈辱,目眦欲裂,喉头一腥:“滚开!滚!”
苏小棠捂住嘴不敢再低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哀求地看着左池。
左池没喊停,收紧抱着傅晚司的手臂,眼底的理智早就被嫉妒腐蚀干净,低声笑道:“叔叔,你让谁滚?我么?我打扰你们开心了?可是我不看着万一他对你做不好的事怎么办?”
傅晚司死死瞪着这张含着笑的脸,呼吸一次比一次急促,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在崩塌,化成灰烬,一脚踩空,摔了个粉身碎骨。
所有的感情都被抽离了出去,只剩下一具在人间遭受折磨的空洞躯壳。
他不再挣扎,漠然地闭上眼睛,让不堪的一幕彻底从眼前消失。
“我会杀了你,左池。”
嘶哑的声音比什么谩骂都可怕,左池脸上的温情一顿,转而变成失去救命稻草的歇斯底里,耸着肩笑了声,眼底却满是难过,只能靠紧紧拥抱傅晚司的动作给予自己一点安全感。
“这不是你想要的么?怎么了?得到了反而不开心了?你不是宁可跟他们厮混也不愿意看见我吗?你有什么可生气的,被你抛下的人是我,喜欢你的人是我,他们算什么东西!”
傅晚司不再说话,任由左池怎么做都没有一丝反应。
不再发火也不会骂他的傅晚司让左池心底的不安抑制不住地扩大,只能徒劳地收紧手臂。
他抓起一旁的枕头砸向苏小棠:“滚出去!”
苏小棠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门“嘭”的一声关上。
房间再次恢复了死寂,阴沉得让人窒息。
左池依赖地蹭着傅晚司的脸,说出口的话依旧连嘲带讽,好像这样就能让他控制住傅晚司,让他能留下傅晚司。
“叔叔,你有什么可生气的,你不是一天一换么?”
“你睡他们睡得多开心啊,只有我在家里傻傻地等着你。叔叔,你太过分了,让我喜欢上你,又抛下我去找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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