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点开了赵雲生的开关,酒精侵蚀的大脑连这是什么地方都忘了,着迷地顺着颈侧亲到耳朵,说喜欢,说你膈应就推开我,说推开之前我也得占占便宜。
时隔很久的身体接触,柔软嘴唇和皮肤的触碰掀开了回忆,傅晚司身体不受控地僵了僵,想起了某个很喜欢亲他的人。
他不会迁怒一个醉鬼,也不想趁赵雲生喝醉的时候跟他发生什么,显得像要用这个遮盖曾经的记忆似的,趁人之危的利用,太没脸了。
傅晚司伸手想抓住赵雲生的衣领给他拉开,车库的阴影处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修长身影,快得让他怀疑自己又看错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他面前先他一步抓住了赵雲生的领口,下死手狠狠拽了过去。
赵雲生一口气险些上不来,脸色涨红,彻底脱离了傅晚司的身体。
傅晚司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大脑瞬间沸腾得要烧起来了,他用力攥紧拳头,靠指甲刺破血肉的疼痛逼迫自己清醒,冷淡地看着面前熟悉的脸孔。
语气平淡地说:“松开他。”
左池眯了眯眼睛,唇角弯着,漆黑的瞳仁里却藏着暗火,故意用很乖的语气说最伤人的话。
“叔叔,你是想我了吧。找的平替也太平了,他能满足你么?”
第51章 第51章 该自惭形秽悔不当初的是你,……
时隔多日的见面, 左池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傅晚司的心开裂了一道缝隙,流出的血都冰凉刺骨。
傅晚司冷冷地看着他,仿佛一尊不为所动的雕像, 再次重复:“放开他。”
“我要是不放呢?”左池玩味地收紧了攥着赵雲生衣领的手,赵雲生挣扎地抓着领口眼睛已经充血了,“他死了你伤心?”
傅晚司语气猛地沉了下去, 一字一顿地呵斥:“左池!”
“……”
左池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 盯着傅晚司的眼睛,半晌, 嗤了声, 到底还是松了手,把人往旁边甩了过去。
傅晚司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提前走了半步, 接住了缺氧到双腿发软的赵雲生。
“叔叔, ”左池右手缩在袖口里,歪头看着傅晚司, 笑了下问:“你们刚刚在里面干什么呢?”
他在这儿等了快四个小时,等得快无聊死了终于等到人出来, 就看见傅晚司搂着赵雲生在接吻——终于露馅儿了么,早就勾搭上了吧, 当初的借口就是哄他骗他的。
他好叔叔还真是个好演员啊。
左池说不清他为什么会在玩够了之后还继续让人查傅晚司的行踪,只知道那一整页和赵雲生绑定的行程让他生气又讽刺。
他的东西被别人捡走了?
傅晚司就该躲在家里想他, 怎么能出去和这种烂货日夜厮混,欠操了么。
赵雲生咳得撕心裂肺, 被这么一刺激反倒清醒了几分,闻言趴在傅晚司怀里大声骂道:“还能干什么,干我呢!你个狗崽子还有脸来!趁早滚犊子!你叔叔是我的了, 活儿真棒咳咳……”
“嗯?”左池不看他,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他说的是真的么?叔叔?”
傅晚司拍着赵雲生后背给他顺气,语气冷漠得像对陌生人:“跟你有关系?”
“没有么?”左池袖子里的手熟练地转着薄薄的一片金属,鄙夷地看了眼赵雲生,“早就勾搭在一起了,现在才操上,我怎么不信呢。当初说为了给我买礼物,其实是借口吧。叔叔,你骗人的本事比我还高。”
傅晚司手指攥得拳锋泛白,看着左池乖顺笑着的脸,一瞬间觉得呼吸不上来了。
他这些天的难过终于还是被亲口打成了一场笑话,既然他的难过在左池眼里不值一提,他又何不把这一切加倍奉还,至少能让自己痛快几分。
“自己没脸就想全世界陪你一起不要脸,”傅晚司拉开车门,扶着赵雲生坐进去,“左池,我以前没发现,你烂得这么让人恶心。”
左池目光状似无意地落在他空荡荡的左手上,眉心不明显地蹙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几步,姿态无比放松,抓着致命的一点说:“可是叔叔,这么恶心的人你还爱得要死要活,你又好到哪去了?你瘦了,你就是想我了。”
傅晚司绷着脸,想关上车门,这些话无论谁听见于他而言都是一场不光彩的旁观,他的自尊不允许牵扯到别人。
可赵雲生今天喝多了,他努力探出上半身,冲左池喊:“你放屁!你大爷的小兔崽子不懂得珍惜,你迟早后悔!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想的,现在晚司都是我的!你再敢说他一句我打死你!”
“雲生。”傅晚司扶了他胸口一下,硬是把他推了进去。
他不知道今天左池是干什么来了,但这么下去赵雲生肯定落不下好儿,不提左家,光是左池这个小疯子抽起风来能干出来的缺德事儿就不少了。
他替所有人都想好了退路,唯独没想过自己。
左池听着赵雲生一口一个“我的”,眼底的阴郁染上一抹嘲弄,他继续往前走,嘴里吐出残忍的字眼,嘲笑着这个抢了他东西的贼:“你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太傻比了,你当成宝贝的人,是我玩够了不要的。你有几条命啊,什么都敢捡——”
傅晚司摔上车门,回身时左池已经走到他身后,想拉他手腕,傅晚司扬起胳膊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
火辣辣的疼痛在薄薄的皮肤上炸开,左池眼底闪过一抹震惊,旋即是突然爆发几乎满溢出来的愤怒。
他一把抓住傅晚司打他的那只手,力气大得吓人,把傅晚司压在车上,咬着牙冲他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因为他打我?叔叔,你因为他打我?”
“我因为谁都可以打你!”傅晚司抽出手对着他肚子就是一拳,另一只手抓着他衣领把人往下压,抬起膝盖撞向他胸口,“什么都敢说!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左池翻身躲了过去,这一膝盖顶在了他腰侧,他闷哼一声,像不知道疼一样,右手速度极快地划向傅晚司的眼睛,等傅晚司看清他指缝里夹着的刀片下意识往后躲的瞬间,他一把拽开了车门,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车里赵雲生的腿上。
本来应该踹到最容易受重伤的肚子上,傅晚司在他胳膊上拽了一下,他踹偏了。
左池不记得自己上次这么生气是什么时候了,或许是几岁的时候,也或许是上次看见傅晚司一次次接赵雲生电话的时候,赵雲生,又是赵雲生!
在一起的时候就频频联系,傅晚司还给他过生日,现在甚至因为这么个不男不女的老男人打他!下手这么狠!他好叔叔怎么能看上这个丑八怪!还跟他接吻?不嫌恶心么!
老赵的痛喊和左池的话混在一起,彻底激怒了傅晚司。
他关上车门,劈头盖脸地甩了左池第二个巴掌,连愤怒都在框架内的人第一次用手指着人,任由心底的伤口越撕越大,低哑的嗓音恶狠狠地说:“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的朋友面前撒野。”
“我的朋友?”左池手按在车头上,用力到关节泛白,眯着眼睛呼吸有些不稳,“是炮友吧。他说你上了他,他撒谎了?”
“我跟谁做|爱和陌生人没关系。”傅晚司努力平息着脸上表情,要论恶毒,左池这个小畜生只是仗着曾经的爱在撒野,傅晚司大他十二岁,做什么都只会比他更极端也更有效。
他下颌绷紧,盯着左池的一举一动:“你现在在这儿,最好不是因为你后悔了,想忏悔去找教堂,我只想送你去见上帝。”
掌心锋利的刀片切在金属车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另一边锋锐的刀刃割在掌心,鲜红的血在白色车身上蜿蜒,像一条血色的心电图。
左池漆黑阴沉的眼珠看着傅晚司,里面的情绪藏得很深,连傅晚司都很难看清。
是啊,傅晚司想不通他当初是怎么放下心带这么个心思深沉的小孩回家的。是左池装得太好了?还是他太喜欢了?喜欢到连最基本的判断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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